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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盲盒试戏:老街的破落药铺

    林晚揉了揉酸痛的后颈,绕到白板前,一把抓起马克笔。

    “陈业建这老头,选人的眼光毒辣得很。”

    她在白板上重重写下两个字。

    试戏。

    “他不认流量,不看资历,只看镜头里的人能不能喘气、有没有活人的气息。”

    江辞看着白板,往椅背上一靠。

    “懂了。就等于通知我过了初面,但还得看我是不是能自带电脑上班。”

    “对。”林晚转身盯着他。

    江辞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具体要怎么试?”

    林晚没去接他的话茬。

    她把手伸进那件皱巴巴的外套口袋,掏出一大串旧钥匙,

    隔着长长的会议桌直接扔了过去。

    江辞抬手稳稳接住。

    生锈的铁环边缘有些割手,上面还拴着一块发黄掉色的塑料牌。

    林晚转回身,在白板上又重重添了四个大字。

    盲盒试戏。

    江辞盯着那四个字,沉默了两秒。

    “现在连电影圈也流行玩开盲盒这套了?”

    林晚拉开椅子坐下。

    “没有台词本,没有固定搭档,没有任何规定情境,更没人会喊停救你出场。”

    江辞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把被岁月磨得发亮的钥匙。

    林晚继续陈述:“明天一早去老城区。陈导在那边临时包下了一家正在营业的实体店。”

    “那家店主营计生用品,柜台旁边兼卖一些平价的非处方药。”

    江辞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陈业建要你接手那家店。”林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直接去当老板。”

    昏黄的灯光落在生锈的金属钥匙面上。江辞搓了搓下巴。

    “晚姐,你让我去老城区卖那玩意儿?不怕明天的热搜头条是‘江辞私自下海创业’?”

    林晚敛去玩笑神色,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

    “店里装了微型摄像机,街道许可已经备案审批,店外也按规矩挂了隐晦的拍摄提示来规避隐私问题。”

    “陈业建和摄影指导会坐在街对面的监视车里,全程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这三天的时间里,随时会有不同的人推开你那扇门。可能是买不起药的病人,可能是上门逼债的地痞,也可能是故意找茬的药代。”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肃。

    “除了真实的顾客,这里面有剧组专门安排的人。”

    “从你拉开那家店卷帘门的一刻起,你就是陆泽本人。”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响动。

    江辞看了一眼桌上那本被翻得边缘起毛的剧本,又握紧了手里的旧钥匙。

    片刻之后,他扯着嘴角笑了一声。“这剧组听起来做事挺绝的。地址发我。”

    他站起身,顺手把桌上的剧本揣进怀里,拉开门大步走出去。

    林晚坐在原位,看着门缝重新合拢,拿起手机给陈业建发送了一条消息。

    【人接钥匙了。】

    对面很快回复了两个字。

    【等他。】

    翌日上午,京城偏远老城区的一条窄巷里。

    卷帘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被推上去,铁锈顺着滑轨扑簌簌掉下来,落了江辞一头。

    他今天换上了一件灰卫衣,下摆松松垮垮,脚上踩着一双鞋边已经发黄泛黑的旧运动鞋。

    推开玻璃门,店里劣质香精混合着陈年霉味立刻钻进鼻腔。

    左边墙面上挂着一整排包装花花绿绿的计生用品。

    右边是一个边角掉漆的玻璃柜台,里面稀稀拉拉摆着几盒平价感冒药和消炎药。

    江辞走到柜台后面,身体一松,直接往那张破藤椅上一躺,“吱呀”一声,

    藤椅因为承受重力跟着晃了晃。

    街对面,一辆停在树荫下的破旧金杯面包车里。

    陈业建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监视器屏幕。

    旁边挤着两名制片人,正拿着纸巾不停擦额头的汗。

    胖制片人盯着屏幕,眉头微皱:“陈导,他这状态是不是太散了?”

    “陆泽可是背着一身高利贷和重病妹妹的,他连一点焦躁的挣扎感都没给出来。”

    瘦制片人也跟着点头:“确实有点平淡,这种干耗着的状态,真拍戏的时候观众能感觉到人物背后的压力吗?”

    陈业建直接吐掉嘴里的烟草沫子。“先别说,好好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整整三个小时内,店门再没响过,没有一个顾客走进来。

    江辞一直没怎么大幅度挪动。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把生锈的塑料苍蝇拍,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柜台面。

    接连拍死两只苍蝇后,他掏出一个沾满油渍的硬壳笔记本,拿着笔开始算账。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他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嘴里下意识咬住笔杆后座,

    随后烦躁地把笔往旁边一扔,用力搓了一把脸。

    陈业建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烟。

    “看到了吗?他在过日子。”陈业建盯着屏幕,

    “开这种半死不活的破烂店铺,大部分时间就是在等死。他已经融入试镜角色了。”

    时近中午。

    陈业建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一号位,准备进去。”

    破店门上的迎客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迈步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褪色变形的旧羽绒服,头发枯黄毛躁,

    整张脸因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疲劳而显得灰败。

    右手紧紧攥着一张被揉得起皱的医院处方单。

    江辞的视线落在她那双布满皲裂口子的手背上。

    这种被岁月和苦难磋磨出的粗糙,靠化妆技术很难完全还原。

    面包车里,陈业建坐直了身体。“二号位正式上场了。”

    胖制片人盯着屏幕。“这状态绝了。你们从哪里找来的群演?”

    陈业建声音低沉,“是我在长桥医院碰见的真家属。”

    “我垫了她男人的手术费,她说想帮我个忙,也想让更多人看看他们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活的。”

    “我就带她来了,让她把前几天四处求药的绝望,原原本本在这个店里走一遍。”

    店内。

    女人把那张皱巴巴的单子铺在玻璃柜台上。

    “老板。外面的人都说,你这里有路子能弄到便宜的靶向药。”

    江辞垂眸扫了一眼单子。

    单子上的正版药,一盒四万八。

    女人突然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布满厚厚灰尘的瓷砖上,额头重重磕了下去。

    “老板,我求求你发发慈悲!我男人真的快被疼死了。”

    “只要能让他多续上一口命,哪怕你卖给我的是偏方毒药我都认了!”

    面包车里的制片人屏住了呼吸。

    这根本不是常规的试戏,这是在进行杀人诛心的道德考验。

    答应帮她,陆泽就会变成一个不顾自身死活的虚伪好人,

    他自己其实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狠心赶走她,主角那种骨子里的底色就会全盘崩塌。

    江辞定定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他站在柜台后,一步未动。

    隐藏在各个角落的微型摄像机闪烁着微弱的红灯。

    车里的陈业建都屏息等待着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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