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柠笑着点头,跑得真快啊。
不过来日方长。
她不信姜叙月那么好面子的人能得咽下这口气。
顾柠在心中冷嗤,明面上却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算是默认了安局长的话。
“安局长,既然您找江副局长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闻言,安局长笑得慈祥。
“好,你先忙去吧。”
得到准话,顾柠转身离开。
江云峥目送她的背影走远,才慢慢收回目光。
“那套小洋楼已经申请下来了,你可以放心了。”
安局长瞅着江云峥这副样子,实在是没眼看。
他本来想给顾柠申请另外一套房子的,结果这小子跑过来大包大揽。
直接让他把离江家最近的一套小洋楼安排给顾柠。
那房子当初本来是要分配给江云峥的,但他没要。
申请表就一直没递上去。
昨天,江云峥把申请表上的名字一改,上头审核的特别快。
平时可不见这样的进度。
安局长都怀疑江云峥这小子偷偷催人家去了。
“这些事,不用跟她说。”
他只是觉得那套房子好,能让顾柠住得舒服,没什么别的心思。
而且他妈很喜欢顾柠,住得近点,她也开心。
为了不让顾柠多想,江云峥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行,我不是多嘴的人。”
安局长哪能不知道江云峥的想法,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说实话,他觉得江云峥和小顾同志般配得很。
奈何没缘分。
他一个外人更不好说什么。
*
沈家村。
沈婷坐在院子里,无比庆幸自己攀上了何桀这棵大树。
要不然被逼着去给沈哲顶罪的人就是她了。
但她还没庆幸多久,又想到了另一点。
她亲妈去坐牢这事传进何家父母耳中,丢的是她的脸。
她身份本就不如何桀,算是高嫁。
还有这样一群家人拖后腿,以后想在婆家站稳脚跟可不容易。
沈婷心生埋怨,早知道她就该阻止沈哲。
明明解决顾柠也就是这阵子的事了,何必提前冒险。
沈婷没好气地拍拍脑袋。
他们蠢,她也跟着一起犯蠢。
此刻,沈婷心中没有对亲妈的关心,只是想着等见到何家父母该怎么撒谎。
另一头,沈老太狠狠戳着刘思思的额头一顿训斥。
“以后家里少了个人干活,你就得勤快点。
小哲身体不好,你这个当媳妇的多关心一下。”
刘思思捂着被戳红的额头,心里阵阵发凉。
她不喜欢沈大嫂,巴不得她在里头关一辈子。
可看到沈家这些人冷心冷肺的表现,还是不免替沈大嫂觉得心寒。
尤其是沈哲兄妹俩,更是把忘恩负义体现得淋漓尽致。
亲妈都被关进去了,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而是害怕自己会受到影响。
刘思思突然有些理解顾柠了。
这一家子都是白眼狼,不怪沈红英要断亲。
“我知道了。”
她轻声应下,没跟沈老太唱反调,乖巧的不像话。
刘思思才不想干活,但她没有反抗的余地。
一旦跟沈老太起争执,就会换来全家人的毒打。
她已经学聪明了。
但想让她去伺候沈哲,门都没有。
刘思思被碎发遮盖住的双眼里飞速闪过一抹厌恶。
昨天在沈老太娘家发生的事,她都知道了。
她现在连碰沈哲一下都觉得恶心,甭提照顾他。
“算你识趣。”
沈老太冷哼一声。
她心情正糟糕着,没心思为难刘思思,敷衍的摆摆手让她去干活。
这时,沈哲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他一瘸一拐的走出来,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奶,我出去走走。”
他在屋里待得难受,想出去透透气。
只要一想到那天的场景,他就浑身不对劲,隐隐作呕。
“这天色都不早了,要不要奶陪你?”
沈老太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触及到大孙子敏感脆弱的神经。
“不用,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一口拒绝了沈老太,头也不回的走出门。
沈老太叹了口气,到底没跟上去。
她大孙子这回是遭大罪了。
可沈红英已经跟她断亲,她想刁难都没借口。
沈老太越想越气,嘴上突然嘶了一声,揉着太阳穴坐到椅子上。
至于刘思思,早在沈哲出门时就躲得远远,生怕成为他们的发泄对象。
*
沈哲从家里出来,不知不觉走得远了点。
经过顾柠家门口时,他盯着亮堂的屋子,听着屋里传出的欢声笑语,脸上一片阴翳。
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他敛下心神走开。
他得忍。
不能再重蹈覆辙。
总有一天,他会让顾柠后悔对他做过的事。
沈哲转身离开时,并没有察觉到跟在身后的两道黑影。
他一心都在想着怎么把这次的屈辱还回去。
夜色渐深,晚风也越来越凉。
沈哲出来时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此时冷的牙齿直打颤。
他没继续往前走,而是转了方向折返回家。
身后的两道黑影始终跟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身形诡异,仿佛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沈哲走过村口那条河时,眼前突然一黑,头顶被蒙上一个大麻袋。
紧接着,后背传来剧痛。
足有婴儿小臂粗的棍子重重打在沈哲后背、肚子以及小腿上。
似乎还不止一个人。
“谁?”
沈哲一膝盖跪在地上,被一阵阵闷棍打的说不出话。
他想知道是个哪个挨千刀的家伙对他下黑手。
但头上被麻袋盖着,他根本挣脱不开。
听到他的呜咽声,两道黑影对视一眼,下手更狠。
他们有意避开沈哲的要害之处,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别……别打了,我错了。”沈哲挨不住痛开始求饶。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就是下意识的反应。
“呵,晚了。”
低沉的男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分外明显,嘲讽中透着一丝阴狠。
沈哲僵住身子。
这个声音太陌生了,他不记得得罪过什么人。
就在他满脑子搜寻声音的主人时,头上的麻袋猛地被人揭开。
他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看清人,脚下突然一空,后领口被人拎起。
旋即,他整个人被毫不留情扔进了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