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三人愿意并入,事后他也会逐步架空三人的权力,将三大派数千年的底蕴彻底分解消化,成为安邦会发展的养分。
如今三人存心求死,反倒省了他的麻烦。
未晋先天之前,他身为会首,凡事须得权衡各方利害,惯常是留一线余地。
但此刻不同。
他乃茂华府唯一的先天宗师,再大的乱子也能一手镇压。
完全不用理会任何质疑,也无需在乎任何影响,更不用担心麾下哗变生乱。
他只要臣服!
不臣服者,便去死!
“本座并非嗜杀之人,便留你三人一命。”
袁玉堂轻笑一声。
他既晋升先天成功,那么从今往后,在他有生之年,茂华府其余武修的先天之路便彻底宣告断绝。
休想再有人晋升!
因此倒也无须担心三人会翻起什么风浪。
他抬手一扬,袍袖微拂。
密集若游丝的剑气如暴雨梨花,嗖嗖扑向三人周身大穴。
尽数扎入他们周身的气脉关窍,将修为封禁。
三人毕竟是灼息巅峰,杀了可惜,留下说不定还有别的用处。
魏辞舟三人相视苦笑。
袁玉堂将他们禁住,往后究竟作何打算无从揣度。
若是用来喂养什么魔道邪术,那便是自戕,也绝不能遂了他的意。
空中。
袁玉堂负手,缓缓飘向元灵秀。
桑彦见状双眼放光,表情欣喜若狂。
会首要清算元灵秀了!
以会首狠厉的性子,元灵秀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
他眼里露出快意和期待之色!
而戴舟三人面露不忍。
他们若是想活,尚有机会。
但易城的做法,和安邦会完全是对立面,甚至不死不休的局面。
元灵秀绝对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袁玉堂在元灵秀上空十丈处停下,声音毫无感情波动的道:
“元长老,这半年时间以来,易城风头实在太盛,会中弟兄个个焦躁难安,怨声载道。”
“若非本座成功晋升,怕是要不了多久,安邦会便会不攻自溃,分崩离析。”
他语气似褒实讽。
“你我共事多年,本座倒从未料到,元长老竟还藏着这等过人的能耐。”
他脸上笑意犹存,眼里却冰冷一片。
“元长老,你与那李易大闹严田城,叛出安邦会,如今又处处针对安邦会,扰乱会内众兄弟的谋生门路,这笔账,该如何清算呢?”
说话间。
先天宗师神魂之力以灵识为引,顷刻间牵引周遭灵机,化为恐怖威势朝元灵秀压制过去。
元灵秀闷哼一声,身形陡沉。
只觉四面八方都好似有大山压了过来。
巨大的压力之下。
元灵秀牙关紧咬,却是仍稳稳立在原处。
她体内气血几乎是本能性的爆发涌动出来,化为汹涌的巨大焰浪在体表熊熊燃烧!
同时。
雏形神通的韵意萦绕身周,锋锐无比的剑意抵抗着压制。
幸而她的根基已被李易重铸,肉身已然蜕变,修为实力大幅提升。
否则就以她寻常沸血大武师的实力,面对宗师威势压制根本毫无抵抗之力,感知到威势的瞬间就会身受重伤。
戴舟三人大感意外。
这是...扛住了?
桑彦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里露出惊疑之色。
他已经将元灵秀现在的实力尽量拔高了,没想到仍是小看了她。
元灵秀竟然在沸血层次,掌握了雏形神通?
桑彦又惊又怒,无尽的嫉恨与妒火在心中翻滚。
他耗费数十年都未曾掌握的雏形神通,元灵秀居然在沸血就掌控了!
这怎么可能?
“咦...”
袁玉堂目露诧异之色。
元灵秀居然没事?
他当即将灵识落在元灵秀身上,发现她的肉身强度不知何时已大幅的增强。
真种之心跳动勃发如擂,极为强劲有力。
显然是熔炼了品阶极高的真种。
元灵秀不是已经沸血圆满了么?
怎么还能重新替换熔炼真种?
她周身灵血奔涌如滔,灵性之盛堪比灼息。
毫无疑问,也是品阶极高的玄精。
袁玉堂目光惊讶。
元灵秀脱离安邦会仅仅不足一年时间而已,她为何有如此大的变化?
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袁玉堂当即想想到了那名叫‘李易’的外来武修。
“看来秘密就在此人身上了...”
他心中杀意瞬间消散,看向元灵秀的目光变了。
“如此绝佳体质,若是赤龙复归,倒是不错的子嗣孕生母体...”
袁玉堂眼里多了几分火热之意。
如今自己晋升先天,还有近六个甲子的剩余寿岁。
那自然是要考虑先天家族的创建问题。
据他所知,元灵秀在锻体境时生育了两子一女。
三个子女都是在五十岁之前就晋升到了锻体内壮。
足以说明她不仅是好生养的体质,孕育的后代根骨资质都足够高。
而且元灵秀剩余寿岁还有两个多甲子,容貌也不差,有资格做他的女人。
自己饶她一命,后续再表露心意,想来元灵秀不会拒绝做宗师夫人。
袁玉堂打定主意后杀意顿消。
不过这个谋划心思,倒不好现在表露出来。
他神色沉溺,轻哼一声道:
“本座并非无情无义之人,你虽叛出安邦会,但念你曾经作为会内长老劳苦功高,便饶你一命。”
话落。
袁玉堂抬手挥出剑气,也将元灵秀的修为封禁。
廖义峰和桑彦齐齐怔住。
他们都以为会首要用元灵秀的命来杀鸡儆猴,威慑茂华府其余武修。
没料到袁玉堂居然会采用怀柔之策。
廖义峰以为会首是想要得到易城那些真传法门,稍作思忖便接受了这个结果。
桑彦的脸色则无比难看,眼里露出不甘之色。
然而所有人没有察觉的是。
就在袁玉堂的剑气侵入元灵秀体内的瞬间。
她手腕处的神觉印记悄然触发。
十万丈高空,炽虚界域,皎月之渊。
无尽的寂幽寒息中,一尊巨大的冰雕里,李易忽然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