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星辰之韵弥漫。
劫火、月华、星光、气血、拳意汇聚。
“万古极意!”
李易的表情古井不波,抬拳朝着血色轰出!
他的身前瞬间形成一个燃烧着琉璃般绯红劫火的千丈巨拳。
日月星辰的虚影在四周盘旋缠绕。
犹如陨石天降般托着赤红的尾光撞进血渊之中。
下一刻。
万丈血渊仿佛是蜡块上突然落了一块火红的铸铁,顷刻间便被拳头砸开一个巨大的洞口。
滋滋滋!
刺耳的声响四溢。
江烨天的气血刚一触碰劫火,便被炽热的火意焚烧殆尽。
所过之处。
甚至连他散布于其中灵识也被湮灭一空。
李易的神识与万古极意拳相连。
他平静的轻吐出一个字:“爆!”
话音落下。
轰!
火焰巨拳应声爆开。
无尽的赤金火焰膨胀,刹那间充斥整个血色深渊。
将江烨天所掌控的一切尽数摧毁。
且拳意不止,还带着劫火化作无数道锋锐的火线,追着江烨天气血里的灵性朝他本体扑去。
江烨天瞳孔猛缩,脸色骤变。
这一拳在威力上,竟然能破掉他的攻击?
虽说此招是他对武圣法相的粗浅运用,可他再怎么说也是实打实的熔炉武圣。
亲自出手施展的杀招威力,岂是皓玉剑中封印的遗威能比?
可即便这样,也没能拿下一个二劫宗师?
万丈血渊,几乎和火拳绞杀的瞬息之间,便被焚烧殆尽。
无尽的火意充斥天空,不停的翻涌。
江烨天心神震动不已。
他身形飞速后退数千丈,同时挥手连连斩出一波波五道红色的千丈巨痕。
“血魔神锋!”
武圣层次的魔道战技威能,比之他大宗师时的道途神通,在威力上翻了数倍。
足足五波共计二十五道血色巨痕,持续不断的斩击之下,魔道气血所携带的腐蚀性,才将李易蔓延过来的拳势熔断隔阂。
江烨天的灵识落在李易的法相上,脸皮狂跳不止。
“天相?!”
他眼里露出不敢置信之色,失声惊呼。
堂堂熔炉武圣,声音竟然还出现了破音。
“怎么会是天相?”
他对于李易掌握法相雏形早有心理准备,也自忖能轻易将其镇压。
却万万没有料到李易竟然领悟的是天相。
江烨天心神大乱。
他身上的神通韵意难以抑制的剧烈翻涌,乃至于身后的巨魁圣王法相都开始不停的震颤。
足见他内心的波动到底有多剧烈。
哗啦!
他头上九旒玉冕崩裂开来,纷纷坠地。
响声也惊醒了江烨天,让他回过神来。
但面容却瞬间变得阴鸷扭曲,犹如地狱饿鬼。
明明身披金丝龙袍,本应贵气威严的仪态已然荡然无存。
“他体内不是教化气运和武道之运吗?”
“为何不是先领悟出人途法相?”
江烨天的眸光暴戾如狂,额间青筋暴起。
法相三途。
乃熔炉武圣之境三个层次。
人、灵、天。
“未经人途...先通天?!”
“没有灵境法相,如何能触及到天相?”
虽然眼前的天相并非铸炉而成,仅是一个隐约的雏形。
但它已然具备完整的框架。
江烨天心中剧烈震颤。
他不解,迷茫。
甚至。
惧怕!
而且...
“大日、皎月、星辰...”
“怎会有这般多的亘古常象之韵?”
“他的天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难道...
江烨天猛然惊醒。
半年前他曾与对方在炽虚界域通过灵识短暂交锋。
“这些亘古常象之韵,莫非全是他在炽虚界域中取得?”
江烨天心中混乱无比,背脊窜起阵阵寒意。
寻常武修能取韵之时,能得到中等灵韵便已算是幸运了。
如他当年所取之韵便是中等的灵韵。
哪怕是宗门天尊,其天坠风之韵也不过是上等层次而已。
至于能从亘古常象中取韵者,无不是在大机缘大福缘之下偶然所得,且都是传说中的人物,真假未可知。
当年大前朝的太祖皇帝便尝试过自常象中取韵,结果失败了。
可无论是传说,还是真有人去进行尝试,都只是试图得到其中一韵而已。
武修的常识也是灵韵只能熔炼一种。
但李震之父不仅取得了常象之韵。
且数量还远不止一种!
他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江烨天目光骇然。
他无法想象李震之父取韵之时,到底飞了多高?
对方那时才臻体境长气层次,肉身便已经如此恐怖了吗?
最可怕的是。
江烨天感知到这些灵韵的强度,以及展露出来的拳法神通特性增效,似乎已经开始朝武道神通级别转变了。
“难道是通过亘古常象之韵...领悟的通天法相?”
“这这这...”
江烨天已然震撼的无以复加。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怪物...他是怪物...”
江烨天眼见万丈血渊被火意填充,阵阵令人心悸的拳道之威压来。
他心里再无战意。
毫不迟疑的化为一道血色虹光,朝着大越山的方向飞掠退去。
到了先天乃至于熔炉之境,武修双方只要一交手,便能大概判断出能否获胜了。
以李震之父的可怕战力和肉身强度,就算是他拼尽全力灭掉了对方,自身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无法瞬败制服对方的情况下,继续打下去已然没有了任何意义。
不如先回去将修为稳定住,也顺便避避风头。
毕竟自己破掉了息圣山圣陵的守护阵,盗走了巨魁圣王的遗体,山蛮圣王此时应该已在赶来大乾的路上了。
其次真继续打下去,双方战斗的声势必然大到引起天尊和皇祖的注意。
虽然他心里看不起只炼出残相的擎苍王和镇狱王。
可两人只是修为有缺而已,《臻始玄元圣功》加持下的真实战力并不低。
否则周边的霜戎犬倭等几个势力也不会保持安分了。
李易的通天相和亘古常象之韵,实在太过扎眼了。
镇狱王金明哲那个老不死守着龙脉,或许察觉不到。
但臧书弈肯定会很快发现异动。
“哼,本座且饶你一命!”
江烨天脸色难看,眼里露出不甘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