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好似被褥发霉的潮臭味。
放在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王贺睁开眼。他的瞳孔深处，两点因晋升二阶而凝练出的暗金色光芒迅速隐没，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深邃却平静的黑色。
他拿过手机，屏幕的光亮照亮了他略显冷硬的脸庞。
是微信群的消息。
【叶堇：@所有人，大後天早上八点在基地集合，统一出发去四川参加省赛。
这两天各自收拾好行李，特别是比赛用的器材，务必检查三遍以上。不要出现到了赛场发现少带一个螺丝这种低级错误。】
下面紧跟着吕武艺的一个「收到」表情包，还有一个敬礼的动画。
王贺手指滑动，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放下手机，他从床上坐起。胸口膻中穴位置的印记微微搏动了一下，一股充盈的力量瞬间流遍全身。
甚至将他刚睡醒的一丝疲倦都彻底驱散了。
「果然二阶就是不同。」王贺喃喃道。
这种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掌控感，让他觉得周围的世界仿佛变慢了。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在他眼中都变得轨迹清晰可循。
「还有三天就是四川赛了。」王贺坐在床边，摸着下巴喃喃道。
去四川参加省赛，意味着他将离开江昌市至少一周的时间。
在出发之前，他打算纠集一下兵力，把镜中世界的黑渊龙给彻底解决掉。
若是斩杀了黑渊龙，这一周时间既能让他有时间消化从黑渊龙那边汲取的技能记忆，又能让他比赛发挥更优异，拿奖的概率更高。
「得开始准备了。」
王贺站起身，并没有急着去思考屠龙的战术，而是先拉出了床底下的一个黑色的大号弓箱，打算开始准备去省赛的行李。
他打开弓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整套崭新的配件。一根黑色的碳素主平衡杆，两根侧杆，一个V型座，还有一个基础款的瞄准器，以及箭台、侧垫等零碎的小配件。
这些东西加起来，花了他大概一千八百块钱。
在射箭这个器材党的圈子里，这套装备只能算是丐版中的丐版。
要知道，吕武艺那套光是平衡杆就三千多，瞄准器更是五千起步。
但王贺对器材不敏感，甚至这些东西对他而言都是累赘的，所以能买多便宜就买多便宜。
反正目的也只是为了伪装而已，既然报的是竞技反曲弓组，王贺就不能再像在基地测试时那样，提着一把光秃秃的裸弓上场。
那太突兀了，也太不尊重比赛规则。
在正式的体育赛事中，器材的完整性也是专业性的一部分。
如果他真的拿着一把什麽配件都没有的弓去跟那些全副武装的选手比赛，且不说成绩会不会惊世骇俗，光是裁判和对手异样的眼光就足够让他成为全场的焦点。
而王贺现在最重要的是低调。
随着超凡实力愈发强悍。
低调也变得越来越重要。
原先的他，实力还弱小到就算全力爆发也很难引起任何媒体注意。
但现在的他，随意爆发出五成左右的实力，就能彻底惊爆全世界。
一个随手可以轰爆两人合抱粗细的巨树的人，绝对已经超越了世界上任何人的认知。
但问题就在於。
王贺目前实力还不足以彻底无敌，彻底横行社会。
要是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这恐怖的力量，还是会有概率被炮弹洗地轰杀，或者被特殊手段关起来研究。
所以他往後一段时间都要控制实力，低调行事。
直到彻底无敌了，再考虑暴露全部实力。
王贺随手拿起那根几百块钱的主杆，掂了掂分量。
他能感受得出，这根主杆碳布卷制的密度不均匀，重心稍微有点偏後。减震胶的硬度也太高了，估计吸震效果很差。
仅仅是上手的瞬间，凭藉着如今二阶骑士恐怖的感知力，他就分析出了这根平衡杆的七八个物理缺陷。
对於普通射手来说，这些缺陷可能会导致撒放瞬间弓身的不稳定，进而影响箭矢的落点。
但对王贺来说，这些根本无所谓。
他买这些东西，纯粹是为了看起来像那麽回事。他那坚硬的三角肌和背阔肌，就是世界上最稳固的平衡系统，完全可以代替平衡杆的作用。他开启真视之眼後的视觉锁定，也比任何光学瞄具都要精准，完全可以代替瞄准镜的作用。同时他那二阶印记加持下的身体控制力，能将弓身回弹的震动，在毫秒级内完全吸收，完全可以代替减震系统的作用。
「这就是为了合群而付出的代价啊。」王贺无奈地摇了摇头，「凑合用吧。
希望能撑过比赛不散架。」
他将这些配件逐一整理好，清点好，放在角落区域。这样到了比赛的时候，他就能直接提着包就走，不会漏带什麽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坐回书桌前，掏出手机，打开了银行APP。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串数字，王贺的嘴角难得地勾起了一丝弧度。
余额：58420.00元。
五万八千多。
这个数字对於罗天华那种富豪来说，可能只是一顿饭钱。
但对於几个月前还在为几千块学费发愁的王贺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这笔钱的来源很杂，但也都很乾净。
除了上杉启发给他的每个月固定的工资和津贴外，大头来自於他最近那个爆火的巨箭射板甲视频带来的流量分成和几个小商家的推广费。自从那个视频火了之後，他的帐号粉丝量一直在稳定增长。
如今已经达到了三万粉丝。
算是一个小网红了。
「果然有实力了来钱就是快。」王贺不由感慨。
在镜中世界，他通过杀戮获取灵魄，强化自身，在现实世界，他通过展示这种强化後的身体素质，获取流量和金钱，两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良性闭环。
一个月前，他需要精打细算，买个几百块的材料都要犹豫半天。现在，为了这所谓的伪装，随手花掉两千块买一堆没用的配件，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目前的资金流，完全处於正向溢出状态。
「钱的问题暂时不用操心了。接下来就是把这些钱转化为战斗力。」王贺收拾好东西，穿上休闲服，背上包，打算出去采购明日挑战黑渊龙的物资。
上午十一点。
王贺回到了出租屋，这一次，他的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大号购物袋。
.........
..........
里面装满了他在五金店，化工店以及某些特殊渠道采购来的材料。
其中有高纯度镁粉、硝酸钾、工业级粘合剂、几捆高强度的钢丝线，以及从卫成那里刚刚取回来的整整二十支加粗加长的定制白蜡木巨箭。
他将这些东西整理好，码放在角落中，然後坐回书桌前，摊开了笔记本。
接下来就是制定战术了。
王贺闭上眼，回忆起江昌市的详细地形地图。
在地图上，充斥着无数线条，交织盘旋，看起来异常复杂。
其中红色的点代表危险区域，绿色的点代表安全路径。
而市中心的双子塔位置，则是黑色的标记，意味着致命。
王贺撑着下巴，一边回忆地图，一边思索对策。
根据他在现实世界对罗毅教授的调查，以及在噬魂法师记忆碎片中看到的画面，目前的逻辑链已经非常清晰。
厄罗爵士的妻儿，也就是那两具棺材里的活死人，此时大概率就被安置在双子塔的某处，很可能是在顶层或者地下核心区域。
对於一个执念深重到不惜屠戮生灵来复活亲人的法师来说，那两具棺材就是他的命根子。
所以，只要王贺不主动进攻双子塔，不触碰他的逆鳞，他就大概率不会离开那个范围。
这就是分割战场的关键要素。
王贺这次的目标，只是杀死黑渊龙。
而不是杀死厄罗爵士。
所以他必须避免和厄罗爵士正面冲突。
最好将二者彻底分割开来。
黑渊龙是亚龙种，虽然强大，但也是野兽。野兽是有领地意识和捕食本能的，同时也容易被挑衅。
只要操作得当，就能把这条龙从厄罗爵士的身边引开。
思维清晰後，王贺拿起笔，在地图的边缘，选定了一处地点。
那是一片位於城郊结合部的烂尾楼区，距离双子塔直线距离约五公里。
那里有一片巨大的开阔地，原本是规划中的市民广场，现在长满了荒草。
四周空旷，没有高楼阻挡视线，但有许多树木和废弃砂砾砖块堆，适合风灵箭术的发挥。同时地面平整，适合赤颅骑士这种重装单位的冲锋。
王贺打算将战场定在这里。
随即他开始在纸上推演具体的战术流程，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个步骤都被他拆解得十分细致。
第一阶段是诱敌，必须由王贺来实施。他需要在距离双子塔一公里的极限射程内，用二阶力量加持的贯穿箭，给黑渊龙来一下狠的。
不求重伤，但一定要疼，要让它暴怒。
第二阶段便是风筝，由赤颅骑士来完成。当王贺射完龙，利用风灵步法隐匿的时候。黑渊龙失去目标後会发狂。
这时候，赤颅骑士需要在中途接力，释放出气息，充当诱饵，将黑渊龙一路引向烂尾楼区。
赤颅骑士比王贺耐揍，也比王贺长途奔跑速度快，且不知疲倦，是最好的拉怪坦克。
第三阶段则是围猎，待黑渊龙进入预设战场後。堇作为主C负责破防。她的三阶风灵箭术是唯一能稳定击碎龙鳞的手段。
而王贺作为副C。利用各种法阵魔药加持的手段和多种多样的消耗性技能，对破防後的伤口进行持续性攻击，扩大战果。
赤颅骑士作为主T在地面牵制，防止黑渊龙利用俯冲攻击堇和王贺。
这是一个标准的战法牧————不对，是双射手加坦克的阵容。虽然没有奶妈，但只要输出够高，就能在受伤之前结束战斗。
规划完毕，王贺放下笔，目光转向了地上的那一堆材料。
想要越阶挑战防御力惊人的黑渊龙，普通的装备肯定不行。
得做好完全的准备才行。
「准备开始於活了。
王贺将地面的材料全部捡起放到桌上，调动血能，准备开始往装备上绘制法阵。
二阶的血能，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远非之前可比。如果说之前的血能是涓涓细流，那麽现在就是奔涌的江河。
他直接咬破指尖，用血液充当墨水。自身的血液，本身就是最好的法术载体，和自身的血能拥有极高的契合性。
他指尖带血，在箭杆上飞速游走。这次他绘制的是结合了噬魂法师记忆中的某些高阶符文，改良後的二阶爆焰法阵。
他在原本的聚能压缩符文基础上，增加了一个延迟和多重引爆的回路。这意味着这支箭在射入龙体後，不会立刻爆炸，而是会先利用动能钻入深处，然後在半秒後，进行三次连续的定点爆破。
有点儿像是穿甲弹，专门用来对付重装甲目标。
一支，两支，三支————
随着时间流逝，他的手指在箭支上飞速掠动。
半小时後，王贺一口气制作了十支新的爆焰巨箭。
接着，他又拿起了另外十支箭，打算开始绘制其他的法阵。
除了爆焰法阵外，近期王贺还在噬魂法师的记忆中汲取到了其他的伤害型法阵，也就是震雷法阵。其中加入了高纯度镁粉和硝酸钾混合物，这种法阵在激发後会爆发出剧烈的强光和高频声波，和爆焰法阵很像，同样需要木属性材料作为媒介，所以绘制在木制巨箭上非常适合。
将这种法阵绘制在箭矢上，作用类似於闪光弹和震爆弹，虽然杀伤力不如爆焰箭，但用来打断黑渊龙的动作，或者致盲它的感官，绝对有奇效。
王贺整整忙碌了一个多小时。终於，二十支绘制了不同法阵的巨箭，整齐地排列在王贺面前。
红色的是爆焰巨箭，紫色的则是震雷巨箭。
但这还不够。
王贺拿出了之前剩下的隐形魔药材料，以及几个空的矿泉水瓶。
开始熟练地研磨调配起隐形魔药用於明日的讨伐战。
尽管隐形魔药只能遮蔽光线，无法完全遮蔽高阶生物对血能的感知。
但由於大多数修行者平日里并不会刻意感知血能的流动，所以在某些情况下，这种低阶隐形魔药，的确可以骗过视线。
尤其是像黑渊龙这种没什麽灵智的怪物单位。
但同时，王贺还打算继续改良隐形魔药，让他起到更佳的效果。
如果要欺骗感知，最好的办法不是消除而是混淆。就像电子战中的干扰弹。
因此，他在魔药中加入了一些从爆炸鬼身上提取的粉末。这种粉末一旦被激活，就会向四周散发出混乱无序的微弱血能波动。
当他们喝下这种魔药後，不仅身体会光学隐形，周身还会笼罩在一层混乱的能量场中。
这样一来，在血能的感知中，他们就像是融入了背景噪音中的一团乱码。
不会那麽轻易被精确感知得到。
做好一切准备後，时间便来到了中午一点钟，王贺已经饥肠辘辘了。
他将东西全部收拾好，便迅速离开了租屋，去外边找餐馆吃午饭了。
下午三点，战龙全甲格斗俱乐部。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石瑞峰的肩膀狠狠撞在了一叠巨大的卡车轮胎上。
这堆重达三百公斤的轮胎塔，竟然被他这一记没有任何助跑的原地发力，硬生生撞得平移了半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呼————呼————」石瑞峰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他的肌肉在充血状态下呈现出一种岩石般的质感。
尤其是斜方肌，隆起得像两座小山包。
「怎麽样，贺哥？」石瑞峰转过头。有些自豪地看向王贺。
..........
王贺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评价：「现在的你，就算是在黑虎骑士团里，也能排进前三了。那个谢三刀如果和你正面对撞，大概率会被你掀翻。
「真的？」石瑞峰眼睛一亮，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要知道一两个月前他们还被黑虎骑士团的谢三刀吊打呢，现在居然就已经达到了谢三刀的级别。
要知道谢三刀已经算是他们这个年龄段国内全甲圈公认的力量天花板之一了。
王贺继续补充道：「不过，你的力量是够了，但体能分配和技巧还是太粗糙。刚才那一撞，你浪费了至少三成的力气在对抗地面的摩擦力上。如果是在泥地或者沙地比赛，你的力量会损失更多。记住我教你的筋膜弹抖，要把身体想像成一张大弓来发力。」
「没问题！」石瑞峰点头，重新摆好架势，开始新一轮的训练。
王贺环视了一圈训练场。
成晖正在和虞立辉进行一对一的剑术对抗。两人的动作都比几日前前凌厉了许多，尤其是成晖，他在王贺的指导下，开始尝试将梅耶剑术中的缠剑技巧与现代搏击的步伐结合，每一次出剑都极其刁钻。
要知道两三个月前，王贺的梅耶剑术还是成晖和虞立辉教导的。
只是短短两三个月过去，双方的地位就倒反天罡了——
不过也怪不得他们，只能怪王贺进步太快了。
这几日，王贺也将自己在镜中世界生死搏杀中领悟出的部分发力技巧，拆解成了普通人能够理解的生物力学原理和技巧教给了他们。
效果显着。
这支队伍的整体实力，已经从业余爱好者顶尖，跨入了职业级的门槛。
照这个进度，一个月後的俄罗斯大赛，只要不碰到那种全是天才和两米高巨型壮汉的变态队伍，拿个奖牌应该问题不大。
一念及此，王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半。
他对正在场边指导新人的林勇打了个招呼，「林叔，我先走了。」
「这麽早？」林勇有些意外，「不再练会儿？」
「还有点事。去找罗教授问点问题。」王贺提起背包。
「行，去吧去吧。学习要紧。」林勇挥了挥手，尽管他很想让王贺留下来训练。但在学业面前————林勇不得不承认，还是学业重要。
半小时後。
江昌大学，理学楼B栋407室。
王贺熟门熟路地推开门。
进门坐下，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
此时罗毅正在办公桌前，见王贺到来，便继续对他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小王，今天又给我带了什麽问题来？」
「教授，关於之前讨论的那个能量回路在高压环境下的湍流效应，我又做了一些推导。」王贺指着纸上一个复杂的螺旋结构图说道。这玩意儿其实是他为了理解噬魂法师记忆中的某个二阶法阵绘制出的图案。他在实际绘制过程中发现，当血能输入超过某个临界值时，法阵的节点会出现一些不稳定的震颤，导致能量逸散。
.......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好几天了，他打算来找罗毅看看能不能寻求到答案。
当然，他来之前特地把其中所有有关於超凡的内容，全部简化翻译成了现代物理学的理论。最终呈现出的问题，和现代的物理学理论居然毫无违和感，这也是为什麽王贺敢直接找到罗毅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你看这里。」王贺用笔尖点了点核心区域，「当能量流速超过阈值，这个回环结构会产生一种类似卡门涡街的现象，导致整个系统崩溃。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引入一个旁路电容来滤波？」
罗毅推了推眼镜，凑近看了看。他的眉头先是紧锁，随即渐渐舒展，对王贺解释道：「不能用电容。你这个模型的本质是波的干涉。你看，如果在波峰叠加的位置，引入一个相位相反的谐振腔，不仅能消除湍流，还能利用干涉相长原理，将能量密度再提升一个数量级。」
说着，他在王贺的图纸上，添了几笔。
这几笔极其简单，只是改变了两个节点的连接角度，增加了一个微小的闭环结构。
但在王贺眼中，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那个原本困扰了他许久的法阵结构，瞬间变得通透稳定。原本复杂的能量，被这个小小的闭环完美地锁死，形成了一个极高压的能量核心。
「果然是这样————」王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同时心中涌现出一丝惊讶。
他在镜中世界苦思冥想了两天没解决的法阵难题，被罗毅用几分钟的物理推导就解开了。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麽？
但同时王贺也惊讶於罗毅的天赋，以他的天赋，要是接触到超凡体系，恐怕最终的成就不会低於真正的厄罗爵士。
在法师途径上进步的速度，也会远比王贺更快。
果然，映照就是映照，虽然走的是两条不同的人生路，但天赋却是极为相近的。
「谢谢教授，我明白了。」王贺点头道。
「你能这麽快理解这个原理我也很惊讶。」罗毅放下笔，看着王贺道：「说起来，小王，最近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个项目？我有几个关於生物电信号处理的课题————」
生物电信号，听到这个关键词，王贺心头一震。
显然。
罗毅提到的这个课题，就是前几日王贺窃听到的那个有关於脑机接口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