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与堇交流了一下战术计划。
并根据堇的状态和能力，修改了一下计划中的细节。
完善了一下计划的内容後。
时间便已经来到了早晨六点，临近镜中世界关闭的时候了。
与堇道别後，王贺返回了现实世界。
但他并未洗漱睡觉，而是继续坐在书桌前，翘着二郎腿思索着接下来的打算。
晋升二阶後，他便不再需要睡眠来休息了。
除非真的很累很累，精神力严重透支的情况下，才会需要一点点睡眠来恢复，否则他一整天二十四小时都能够由自己自由支配。
王贺思索的内容并不是今晚打龙的计划，而是自己未来这短时间的实力提升计划。
如今他的骑士途径已经暂时到达了二阶的平台期，且三阶风灵猎人的晋级法明确被堇告知是杀死厄罗爵士後才能获取的战利品。
那麽，想要在短时间内继续提升综合战力，唯一的突破口就在於另一条途径。
法师。
王贺再次翻开了那本厚重的笔记本，开始梳理噬魂法师残存的高阶记忆。
随着精神力突破二阶，他现在处理记忆碎片的效率比以前高出了数倍。
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画面，如今在他的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晰连贯，仿佛是在观看一部高解析度的教学视频。
这段时间，随着他对法术原理的逆向工程不断深入，法师途径二阶的晋级蓝图也终於被他完整拼凑了出来。
法师途径的二阶，核心在於血核。
如果说骑士的二阶印记是将全身力量凝聚为法脉，接着又将法脉摺叠压缩成一个高压泵，用来迅速供应浑身的能量。
那麽法师的血核，本质上就是在大脑或心脏位置，构建一个高密度的能量反应堆兼中央处理器。
在这个阶段，法术的释放就将不再依赖於繁琐的外部法阵绘制。
拥有血核的法师，可以将那些复杂的法术模型直接刻录在血核内部。需要使用时，只需调动血能激活，就能实现瞬发。
更重要的是，噬魂法师的记忆中显示，有许多高阶法术存在着硬性的门槛。
例如空间储物法术。这个法术需要用强大的精神力和血能，强行在三维空间中通过拓扑摺叠，制造一个稳定的亚空间泡。没有血核提供的持续且稳定的高频能量输出，这个泡瞬间就会坍塌，里面的东西会被空间乱流绞成粉末。
再比如巨石术。这是利用土元素的高密度聚合，从微观层面改变物质结构。
可以瞬间在土地上变出巨石，威力巨大，操纵熟练的甚至能做到和陨石一样的威力。
还有王贺如今已经掌握了的那些基础法阵，比如爆焰法阵、震雷法阵、聚能法阵等等。
一旦拥有了血核，他的能量的利用率将提高数倍以上。同样一支爆焰箭，如果是二阶法师射出，威力至少能翻三倍。
如果能提高法术本身的威力，再配合二阶骑士的体魄，他的战力将会再次迎来质变，两个不同途径的二阶技能相互配合，绝对能打出一加一等於三甚至等於十的威力。
王贺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他打算先试试。
王贺盘膝坐在床上，摆出了法师冥想的姿势。
按照噬魂法师记忆中的方法，凝聚血核的第一步，是在意识海中构建一个奇点。
接着需要将散布在全身的游离血能，逐渐吸引汇聚到大脑松果体的位置。
虽然和凝聚骑士印记一样，都是汇聚血能，但这一步，和凝聚骑士印记的操作完全不同。
骑士印记所在的部位基本上都是肌肉或皮肤，皮糙肉厚，随意折腾。
但血核凝聚的位置是大脑，这也就意味着凝聚的过程随时可能损伤大脑，造成不可逆的後果。
这也是为什麽王贺一开始不打算尝试法师晋升途径的原因。
这玩意，风险太高了，所需的技术也太高了。
不过王贺如今精神力早已今非昔比。
再加上他已经拥有了晋升二阶的实力，或许可以试试。
王贺闭上眼，开始尝试。
起初，一切似乎很顺利。凭藉二阶的强悍控制力，他很快就将精神力汇聚成了一团。但随着压缩的进行，阻力开始呈指数级上升。
大脑深处浮现出无数阻碍，这些阻碍不难破开，但大多是不明的神经元组织，若是贸然破开很有可能会伤及大脑功能。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小心翼翼地从缝隙中穿过。
但当精神力逐渐深入的时候，王贺却逐渐感觉到了一股来自大脑深处的神经元过载的撕裂感。
「继续————」
他咬紧牙关，试图继续压缩。
嗡—
脑海中传来一声尖锐的耳鸣。那团精神力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在被压缩到极限後，猛地反弹。
王贺只觉得眼前一黑，鼻孔里流出了两道温热的液体。
失败了。
他睁开眼，擦了一把鼻血，大口喘着粗气。刚才那一下，差点让他的意识直接断片。
「难度太大了。」
王贺皱眉分析着失败的原因。
骑士晋级法虽然痛苦，但那是物理层面的，只要意志力够强，忍过去就是了，属於力大砖飞。但法师的血核凝聚，完全是精密操作。
这就像是用手把一堆沙子捏成一颗钻石。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对每一粒沙子的绝对掌控，以及极其庞大的精神算力来维持结构的稳定性。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差池就是精神反噬。
「我的精神力总量虽然够了，但算力不够。或者说，我对能量微观结构的理解还不够深。」
王贺反思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开始修炼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刚才那次尝试，虽然凝聚出了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血核雏形，但距离真正的血核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如果强行继续，最大的可能是在成功之前，先把自己的脑子烧坏。
王贺果断放弃了继续尝试。这种技术活，急不来。或许等之後斩杀黑渊龙，得到了黑渊龙的记忆和技能後，能触类旁通，找到更高效的凝聚方法。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明晚的屠龙之战。他需要一个相对巅峰的状态。
王贺拿起手机，给辅导员陈宁发了一条请假微信。理由是感冒发烧，需要去医院挂水。
陈宁很快批了假。作为这学期拿了奖学金又在体育比赛上给学校争光的好学生，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随即王贺又和叶堇，林勇说了一声今日不去训练。
做完这一切，王贺拉上窗帘，将手机调至静音。
接下来这一整天，他哪里也没去。
除了吃饭和上厕所，他全程都躺在床上养精蓄锐。修复这一周高强度训练积累的深层疲劳，同时也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着晚上的战术细节。
夜晚。
当时针指向七点。
王贺准时睁开双眼。经过一整天的修整，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二阶骑士印记在胸口源源不断地释放出血能，充斥在四肢百骸当中。
他穿上那套防暴服，外边套了不怎麽影响行动的胸甲和臂甲。
背上两壶装满了爆焰巨箭和震雷巨箭的箭袋，腰间挂着玄星刃，手中提着清弓。
.........
.................
他走到镜子前，伸手触碰镜面。
波纹荡漾。
下一刻，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镜中世界。
王贺没有停留，直接调动血能，向着荫山村方向发了一道信号。
片刻後，堇的回应传来。她和赤颅骑士已经就位，在烂尾楼伏击圈待命。
王贺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了西边市中心的双子塔。
他身形一晃，风灵步法启动。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地面奔跑，而是直接在大楼的外墙上飞檐走壁。
二阶的力量让他可以轻松地将手指插入腐败混凝土墙面，像壁虎一样高速攀爬。
二十分钟後。
王贺停在了一栋三十层高的写字楼顶端。
这里距离双子塔，直线距离约一千二百米。
这是他提前计算出的最佳射击位置。
既能保证巨箭的动能杀伤力，又能给自己留出足够的反应时间撤离。
寒风凛冽，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王贺站在天台边缘，真视之眼开启。
视野迅速拉近。
双子塔顶端的景象映入眼帘。
那头庞大的黑渊龙，此刻正盘踞在两座塔楼之间的连接天桥上。
它那一身漆黑的鳞甲在夜色中几乎隐形，只有那双紧闭的巨大竖瞳偶尔转动一下，证明它并未睡死。
整体就像是一座漆黑色的山峰，散发着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哪怕隔着一公里，王贺都能感觉到那种来自生物链顶端的威压。
「真大啊————」
王贺低声喃喃。
他缓缓从箭袋中抽出一支爆焰巨箭。
左手持弓，右手搭箭。
二阶骑士印记猛地亮起。血能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弓身和箭矢。弓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瞬间被拉成了满月。
进阶到二阶骑士後，他原先的那些骑士系技能也都得到了程度不一的强化。
其中强化程度最高的，就是血甲技能。
不论是硬度还是身体素质提高的倍数都比原先高了许多。
如今在血甲全力覆盖下，他的清弓甚至能直接拉高到五百磅以上。
「贯穿箭，蓄力。」
一秒。
两秒。
三秒。
青绿色的光芒在箭尖凝聚成一点极其耀眼的光芒，周围的空气因为能量的高度压缩而发生了扭曲。箭杆上崩裂出细密的裂纹。
极限了。
王贺屏住呼吸，锁定了黑渊龙脖颈下方那片相对薄弱的逆鳞区域。
松手。
嘭！！！！
一声惊雷般的炸响在天台上空爆开。箭矢瞬间突破音障产生音爆云。粗大的巨箭化作一道尖锐的青色流星，瞬间撕裂了千米的夜空。
几乎是在声音传到的同时。箭矢已经狠狠地轰击在了黑渊龙的脖颈上。
轰隆——！
顷刻间，爆焰法阵被触发。一团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火球在塔顶炸开，照亮了半个夜空。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江昌市的上空。那声音中蕴含的能量极其恐怖，甚至震碎了周围几栋大楼的玻璃幕墙。
黑渊龙庞大的身躯猛地直立而起，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它那双猩红的竖瞳瞬间睁开，死死地锁定了攻击袭来的方向。
王贺没有丝毫停留。射出一箭後，他看都没看结果，转身就跑。
但在转身的一瞬间，他的余光扫过了双子塔的一扇落地窗。
那里仍然站着一个身穿紫袍的人影。
显然是上次的厄罗爵士。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隔着千米虚空，漠然地注视着王贺。
没有愤怒和惊讶，甚至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挑衅大象的蝼蚁。
王贺的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这种感觉，和他在现实中接触到的那个虽然有些偏执但性格外在表现和善的罗毅教授截然不同。
现实里的罗毅，哪怕再疯狂，也是有人味儿的。
他会焦虑，会疲惫，也会为了钱发愁。但镜子里的这个厄罗爵士，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一种非人的存在。
仿佛他已经剥离了所有的人性，只剩下了纯粹的神性或魔性。
「不管了，先引怪。」
王贺压下心中的杂念，风灵步法催动到极致。
他直接从三十层的高楼上一跃而下。
呼呼呼—
狂风在耳边呼啸。
身後，传来了沉闷如雷的振翅声。
咚！咚！咚！
黑渊龙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伴随着气流的爆鸣。一股令人室息的腥风和威压，如同海啸般从後方席卷而来。
王贺在半空中调整姿态，左手射出一道藤蔓，勾住对面的一栋大楼，像荡秋千一样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卸掉了下坠的力道。
他刚落在那栋大楼的外墙上，身後就传来了一连串恐怖的崩碎声。
轰隆隆！
他刚才站立的那栋三十层写字楼顶层，直接被黑渊龙巨大的龙爪抓碎了一角。成吨的混凝土块和钢筋如同雨点般坠落。
黑渊龙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身躯，穿过了爆炸产生的烟尘，出现在了王贺的视野中。
太大了。
近距离看，这头亚龙种带来的视觉冲击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它的翼展超过五十米，身上的每一片鳞片都有磨盘大小，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刚才那一发爆焰箭，虽然炸得声势浩大，但也仅仅是在它的脖颈处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迹，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贯穿伤。
这防御力，比王贺预估的还要高。
「吼！」
黑渊龙张开巨口，一道漆黑的龙息喷吐而出。
滋滋滋—
一道暗能量流瞬间袭来。
龙息扫过王贺刚才落脚的大楼外墙，坚硬的钢筋混凝土瞬间像蜡烛一样融化，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焦痕。
王贺头皮发麻。这玩意儿要是沾上一点，哪怕有血甲护体，估计也会瞬间烧得皮肉分离。
「跑！」
王贺没有任何想要回头反打的念头。他现在的任务只是引导，只要把它引到五公里外的伏击圈，他当前阶段的任务就完成了。
到时候堇自然会替他出手。
王贺在城市废墟中疯狂逃窜。他专门挑选那些地形复杂的区域。在狭窄的巷道和破碎的楼层间穿梭。
黑渊龙虽然速度极快，但它庞大的体型在城市巷战中反而成了累赘。为了追击王贺，它不得不一路横冲直撞。
轰！轰！轰！
沿途的高楼大厦在它的撞击下纷纷倒塌，所过之处，满目疮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