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身一震,内部传来凄厉绝望的惨叫与轰鸣,但很快便沉寂下去。
张成抬手一招,山寨版化天鼎飞回手中,鼎身温热,隐隐有磅礴的精纯魂力与魔帝本源在其中流转。
他毫不犹豫,张开大嘴,对着鼎口猛地一吸!
“咕咚!咕咚!”
如同长鲸吸水,九位魔帝被炼化后的磅礴精华,如同九道洪流,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轰——!!!”
磅礴到难以想象的能量在他帝魂内炸开!魂宫轰鸣,神识暴涨!
他那原本凝练在五百万米的暗金帝魂,如同充气般再次开始拔高!五百五十万米……六百万米……七百万米……速度极快!
而且,这一次的暴涨,与之前吞噬魔帝后的虚浮不同。
经过化天鼎魔火的“煅烧”提纯,他的魂体本质已然达到一个极高的纯度,此刻吞噬的精华,几乎毫无滞涩地被吸收转化,魂体在拔高的同时,依旧保持着令人心悸的凝实度!
最终,他的帝魂高度,稳稳停留在了八百万米!虽然比之前千万米时矮了两百万米,但其凝实度、魂力质量、蕴含的威压,却远超之前!
暗金色的魂体表面,隐隐有玄奥的大道符文自动衍生、明灭,呼吸间与周围天地法则产生共鸣。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啊!”夜魅看着气息再次暴涨、魂体巍峨如太古神山的张成,终于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如此肆无忌惮地吞噬、如此毫无瓶颈地暴涨神魂……这已经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嘿嘿嘿……”张成扭了扭脖子,发出噼啪的爆响,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仿佛能一拳打爆星辰的恐怖力量,发出低沉而畅快的怪笑。
他自然知道原因。他的魂宫,高达一千万米,那是他神魂的“根本”与“容器”。
对普通修士而言,魂宫尺寸有限,神魂修炼到与魂宫齐平已是极限,再想增长千难万难。
但对他而言,魂宫千万米高,意味着他的神魂“理论上”可以修炼到千万米高,并且只要能量足够、淬炼到位,这个增长过程会相对“容易”。
就像一个水缸只能装十升水,你很难硬塞进去十一升。
但他的“水缸”本就有一千升的容量,之前只装了八百升,被魔火煅烧后浓缩成五百升,现在再往里注入三百升,自然轻松无比,且缸还远远没满!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只是这“水缸”的容量,太过骇人听闻罢了。
“现在,”张成一步踏出,八百万米暗金帝魂俯瞰着气息明显不稳、眼中惊疑不定的夜魅,邪笑着晃了晃手中乌光吞吐的山寨版化天鼎,“我们可以继续谈谈赔偿的问题了。或者……”
他眼中凶光一闪,鼎身乌光大盛:“再打过?我看你那尊真鼎,好像也不怎么结实了。”
夜魅俏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打?
刚才势均力敌甚至稍占上风,都奈何不了对方,现在对方吞噬了九位魔帝精华,气息再涨,手中那诡异的仿鼎似乎也更凝实了,再打下去……胜负难料,甚至可能阴沟翻船!
她是魔圣,活了无尽岁月,不是只会硬拼的莽夫。
眼前的野魂,手段诡异莫测,成长速度快得吓人,更掌握着模仿她化天鼎的诡异能力……
继续为敌,绝非明智之举。
忍!必须忍!弄清他的底细,再图后计!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杀意,夜魅那绝美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算是平静的表情,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瓣,暴露了她内心的屈辱与挣扎。
“你……”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努力维持着圣者的威严,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妥协的味道,“到底想要什么赔偿?”
张成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夜魅曲线惊心动魄的娇躯上扫过,意有所指地道:“那就要看……魔圣大人你的‘诚意’了。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谈?”
夜魅听懂了他话中的潜台词,紫眸中瞬间涌起羞怒的火焰,但接触到张成那似笑非笑、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眼神,那火焰又迅速被理智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冷冷道:“好。此地非谈话之所,随我来。”
说罢,她不再看张成,转身,玉手一挥,撕裂一道通往魔界更深处的空间裂缝,身影一闪,便没入其中。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强行压抑的怒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仓惶。
张成哈哈一笑,毫不迟疑,八百万米帝魂一步踏出,紧随其后,没入了空间裂缝。
只留下原地一片狼藉、尚未完全平复的混沌虚空,以及更远处那些侥幸逃过一劫、早已吓破胆、面面相觑的魔帝们,在死寂中凌乱。
今日所见所闻,注定将成为它们漫长魔生中,最恐怖、最离奇的梦魇。
空间裂缝之后,并非简单的传送,而是一段在扭曲维度中穿行的奇异旅程。
混沌色的迷雾如同有生命的帷幕,在身周流转、翻涌,遮蔽了一切神识与视线。
张成能感觉到,自己正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牵引着,向着魔界某个难以言喻的“高处”攀升。
周围的法则变得异常活跃且混乱,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模糊不清,仿佛踏足于世界诞生之前的原初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许久。
前方迷雾豁然开朗。
张成的身影,出现在一片难以想象的所在。
脚下,是虚无的云海,但那“云”并非水汽,而是凝练到化为液体的、精纯至极的混沌魔气,呈现出暗紫、深灰、墨黑交织的色泽,无声流淌,深不见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与原始气息。
而在这无垠的混沌魔气云海中央,一座“山”,不,那更像是一根贯穿了无尽维度、支撑起部分魔界苍穹的脊梁,巍然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