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行知不满道:“嘿,你这家伙还有脸倒打一耙……怎么,在泰国混的那么不济啊,还要找老黎借钱,这钱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还有我们三个的一份!你老实交待,这钱到底还在不在?!”
尹明修轻哼道:“早不在了,拿到手就给花完了。”
丁行知皱眉道:“花哪了?把票据拿出来看看!”
尹明修拍拍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说:“买了这个,黑市哪来的票据?”
“什么?!”丁行知瞪着眼感到难以置信,恼道:“你拿个杯的,就这死人头骨还要花钱买?荒山野岭的坟里一大堆!尹明修,你脑子是进水了还是被门给挤了,居然花这么多钱买个头骨!”
尹明修抹了把白净的脸蛋,不满道:“钱怎么花是我的事,还不止是老黎借我的钱,我把自己多年的积蓄也搭进去了,你不懂不要乱说,口水都喷我脸上了,恶心……你知道五百年的域耶有多难得吗?整个东南亚的阿赞师傅都在抢,实际价值起码超过百万,要不是我跟黑市的华人掮客私交不错,人家都不见得愿意卖我,我为了还他人情才回国帮他亲戚解决麻烦……。”
丁行知怒火中烧,一把揪起尹明修的衣领,咬牙道:“把我们那份吐出来!”
尹明修道:“暂时没有,吐什么,口水吗?”
丁行知吼道:“那什么时候有?!”
尹明修一字一顿道:“不知道!”
“喂喂,师兄弟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就掐搞莫名堂撒。”黎世宁赶紧上去将两人分开了。
丁行知气得抓狂,指着尹明修半天说不出话,索性抓起地上的土疙瘩扔到尹明修头上。
土疙瘩在尹明修头上裂成土灰飘散,把他一头乌黑长发和白衫都给弄脏了。
尹明修脸色一阵阴晴不定,突然就抓狂了,上去拽着丁行知的发髻,吼道:“丁瞎子,你个砍老壳的瘟丧,我日你屋里仙人……。”
丁行知不甘示弱撕扯着尹明修的白衫,骂道:“别以为有几分姿色就真把自己当女人了,老子照打不误,你个死玻璃、基佬……。”
两人扭打到了一起把我都给看懵了,尹明修刚在我心中立起的高深莫测形象顿时消失的荡然无存。
“龟儿子,老子弄死你!”尹明修叫道,双手不停乱扯,抬脚就朝丁行知裆部招呼。
丁行知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闷哼一声就捂着裆倒地痛苦打滚。
尹明修笑道:“哈哈,断子绝孙脚还扎实不,哪个叫你把老子头发、衣服给弄脏了。”
“老尹,你他妈玩阴的!”丁行知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抬腿也往尹明修裆部踢去。
尹明修连忙后退躲开,丁行知不依不饶上去踢。
黎世宁只好又上去劝架,哪知架没劝成自己还挨了两人的踢,一下也给整火了,三人就此旁若无人的扭打滚到了农田里。
“唉,真是看不下去,眼不见为净。”刘嫣儿扶着脑门头疼不已的背过了身来。
我抽了下嘴角,愣道:“姐,你不劝劝架吗?”
刘嫣儿叹道:“习惯了,没我什么事。”
我苦笑道:“他们一直这样吗?”
刘嫣儿望着远处连绵的大山忍不住笑了,颔首道:“对,他们小时候一直这样。”
我疑惑道:“你怎么还笑?”
刘嫣儿沉吟道:“我笑是因为大师兄从没离开过,他回来了!”
刘嫣儿应该是感觉到尹明修从来没背叛师门了,至于当中有什么隐情,恐怕只有他们师父知道了。
……
山峦叠嶂、云雾迷蒙,经过几天赶路我们总算到达了九峰山腹地,一个与世隔绝、风景绝美的原始山林。
黎世宁用判官笔披荆斩棘开路,带着我们艰难穿行在山林里。
刘嫣儿环顾山林,感慨道:“这才过了几年,当年师父带领我们开辟的那条小路全被植被覆盖了,连痕迹都找不到了。”
丁行知说:“最好别找错方向了,不然可有的受了。”
刘嫣儿说:“黎师兄的方向感很好,不会找错的。”
我好奇道:“对了,你们师父为什么隐居在这?阴山派祖庭是不是也在这?据我所知道家门派分为两大体系,正一和全真,阴山派是属于哪个体系的道家门派?”
丁行知讪笑道:“你这问题问的好,可惜我一个也不知道。”
尹明修白了丁行知一眼,挖苦道:“作为阴山派弟子,竟连自家历史都不知道,你好意思当阴山派弟子吗?”
“就你配当行了吧。”丁行知抱怨道:“你以为我稀罕当这阴山派弟子?人家拍电影都只拍茅山、武当之类的名门正派,名声说起来高大上,哪像我们整天藏头露尾、隐匿于荒郊野岭,无人知晓也就罢了,还被诟病成歪门邪道人人喊打,我都不好意思自报家门,生怕被当成过街老鼠了!”
尹明修不屑道:“既然你这么讨厌自己的身份,那怎么不脱离阴山派另投其他道门?”
丁行知神情严肃了起来,说:“我倒是想……但抱怨归抱怨,想和做是两码事,有些事我丁行知做不出来,师父把我养大、教我为人处世、还教我本领,让我有能力生存,我欠他的实在太多,在恩情没报答完前我还是得当个阴山派弟子,唉。”
尹明修哼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丁行知白眼道:“我可不像某人,说背叛就背叛……。”
尹明修愠怒道:“有种你在说一遍!”
两人话赶话产生了火药味,我赶忙圆场道:“两位大哥是我在问问题,你们怎么又莫名其妙掐起来了。”
这时候在前面披荆斩棘的黎世宁笑呵呵道:“宇阳,你问这多是想知道我们阴山派的历史,对吧?“
我点头道:“对。”
黎世宁沉吟道:“关于阴山派的历史说来那就话长了,可能要从昆仑山的西王母说起了。”
刘嫣儿诧异道:“黎师兄,不该从创派祖师爷谢五殃说去吗,我们阴山派跟昆仑山的西王母有什么关系?”
黎世宁笑说:“你们不晓得这段历史蛮正常,毕竟这部分有神话成分了,但人总归是有来处的撒,祖师爷谢五殃一身神乎其技的道法,你觉得是哪来的?他自然也有师父撒。”
丁行知和尹明修也产生了兴趣,示意黎世宁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