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这一句没憋住，直接说出了口。
卡座里那男子闻声抬头，正对上了林奇那张颇为震惊的脸。
他先是一愣，随即嘿嘿一笑，朝林奇露出了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哟~~兄弟，真巧啊～～」
说着，他淡定自若的拍了拍身边两位女妖的屁股，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两个女妖顿时娇笑着站起了身，识趣的退到了远处。
林奇见状快步上前，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後才压低了声音道：「卡修斯？！我眼睛没出毛病吧？你怎麽就来了不死帝国？」
「淡定，兄弟你要淡定。」卡修斯扶了扶那顶颇为骚包的宽檐帽，从桌上端起了一杯殷红如血的酒水抿了一口，脸不红气不喘的道，「我听说这次不死帝国的天骄大会十分热闹，特意过来看看热闹，学习学习先进的亡灵文化。」
「学习？」林奇嘴角一抽，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两个身材妖娆的女妖，「你管这叫学习？！光明圣子搂着冥河女妖能学到什麽，学负能量的侵蚀性吗？！」
「没错。」
卡修斯放下酒杯，一脸正色的看着林奇。
那模样，就好像他现在不是在青楼卡座，而是在光明大教堂的布道坛上。
「兄弟，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研究圣光与负能量的有效结合，刚才我也是在和她们探讨生与死，光与暗的大命题————」
「呵呵～」
林奇递给了他一个「你看我信你不信」的表情。
「行了，你的研究我不管，我只是好奇，你来这里，难道就不怕被打死？！这儿可是不死帝国的老巢，十二圣殿随便哪个殿主出手，你都够呛。」
「不被发现不就行了？」卡修斯哈哈一笑，旋即又耸了耸肩道，「开玩笑的————其实我偷跑出来之前，自己拟了一份使者文书，还顺手偷了老头的印玺盖了个印。总之，万一被发现，我就说我是光明教廷派来出使、观摩天骄大会的，正规流程，挑不出毛病。」
林奇闻言，脸不由得又是微微一黑。
你这麽浪，你们家教皇知道吗？
不对————
他老人家好像是知道的。
只是多半也拿这浪货没辙。
林奇盯着卡修斯，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狐疑道：「你该不会是知道我来了不死帝国，所以专门追过来的吧？」
「哪能啊？」卡修斯一脸无辜，刚想要辩解。
忽然。
「哟~~苍白之子大人~」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忽然从旁边飘来。
两人同时转头，就见一位身段婀娜的冥河女妖正扭着腰肢朝卡座走过来。
她脸上戴着一层薄薄的黑色面纱，只露出了一双勾魂摄魄的媚眼和光洁如玉的额头。
林奇感觉她有点眼熟，应该是这店里的当红头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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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还看她在台上跳舞来着。
那女妖直接无视了英俊帅气的林奇，径直走到了卡修斯身边，身子柔弱无骨的往他肩上靠了靠，语气幽怨：「您都好几天不来光顾人家了，是不是又把人家忘了？」
卡修斯立刻换上了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轻轻扶了扶帽檐，语气深沉的道：「黑玫瑰
小姐，我这不是最近一直在忙着圣光焕颜术」的第三阶段实验嘛~需要采集更多不同样本的面部负能量侵蚀数据，实在抽不开身。」
「圣光焕颜术？」林奇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特麽的又是什麽玩意儿？
「嘿嘿，兄弟你这就有所不知了。」
卡修斯一脸得意的解释道：「在一次意外的邂逅中————我发现了圣光结晶在特定频率下，能够中和冥河女妖脸部积累的负能量沉积物，也就是她们脸上那些————呃，不太美观的青色纹路和扭曲皱纹。」
「经过我的繁复实验和调试，已经开发出了一套能让她们面部肌肤恢复光滑细腻的疗法，我将其命名为圣光焕颜术」。目前成功率已经达到了七成，正在进行大规模样本验证————」
他说得义正辞严，就好像在汇报什麽惊天动地的科研成果似的。
那名叫「黑玫瑰」的女妖闻言却是幽幽一叹，醋意满满的道：「那你干嘛找「暗莺」和「紫藤」采集数据？你就不能在我身上继续实验吗？我刚才可是看见你和她们俩在卡座里————」
「黑玫瑰小姐，我想你是误会我了。」卡修斯一脸严肃地打断了她，「我可不是在和她们玩乐，我是在进行伟大的学术实验。」
「至於你，你的面部数据我在第一阶段就已经完整采集完毕了，效果你也看到了，如今你的皮肤状态堪称优秀。」
「但现在我需要保持样本的多样性，不同年龄段、不同负能量侵蚀程度的女妖，都需要纳入实验组，这是学术规范，不得不为啊~~~」
「讨厌~你坏死了~」黑玫瑰娇嗔的推了他一下，还是不死心地拉住了他的袖子，委屈巴巴的道，「那你看，人家这边下巴最近又有些返青了，起了一丝小皱纹，你帮我看看嘛～」
她说着，就要去掀面纱。
卡修斯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温声哄道：「别急别急，明後天，明後天一定给你做复诊。今天碰到了老朋友，要一起喝酒叙旧。」
他好说歹说，终於把那女妖打发走了。
整个过程中，林奇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等黑玫瑰扭着腰走远，林奇才缓缓转过头重新看向卡修斯，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苍白之子？常客？圣光焕颜术？你这狗东西————原来压根就不是听说我来了才跑过来的，你早就跑这儿厮混了有些日子了吧？」
卡修斯嘿嘿一笑：「真不愧是我卡修斯的兄弟，果然是慧眼如炬，我来这永暮城确实已经好几个月了。」
林奇扶额，顿觉一阵心累。
这货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狗东西。
自己才遇到他这麽几次，就已经很心累了，真不知道教皇这些年都是怎麽过来的~
卡修斯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一把搂过了林奇的肩膀，哥俩好似的拖着他就往外走：「走走走，别在这呆了。女人就是麻烦~咱哥俩找个清净点的正经酒馆，好好喝几杯，叙叙兄弟之谊！」
一边走，他还一边在嘀咕，语气中满是唏嘘：「唉，女人啊————为了采集点数据，我容易嘛我————」
林奇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冥河女妖之家，夜风一吹，脑子忽然清醒了几分。
卡修斯既然已经来了永暮城好几个月了————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侧过头，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卡修斯那副亡灵法师浪荡子的装扮。
「卡修斯————」林奇定定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难以言喻，「你现在用的身份是流浪亡灵法师，「苍白之子」卡修斯，对吧？」
「没错。」卡修斯得意地扶了扶帽檐，「这身份我都经营了一年多了，还编造了流浪大陆的履历，编写了一整套的身份来历，简直是天衣无缝。」
哪怕现在想起来，他还是觉得自己简直超厉害~
「谁管你这个啊~」林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才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在《永暮亡灵学报》上发表过几篇论文？」
「就是，那个什麽————」说起那几篇论文，他语气顿时变得有些古怪，「我记得名字好像是叫《论负能量结晶在超低温环境下的相变特性》，还有《骸骨构造学中关节节点的应力优化模型》，除此之外————还有一篇好像是叫《基於幽灵精神频率共振的远距离通讯可行性研究》！？」
「没错啊！」卡修斯一脸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这都是我主要研究方向的副产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顺手写写，没想到反响还不错。」
这话一出。
林奇顿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会看到这几篇论文，其实也是个意外。
他前阵子想要兑换一些珍贵的学术资料，以及一些不对外开放的历史秘闻，手头积分不太够，他就随手弄了好几篇亡灵专业的论文进行发表。
为了能赚取更多白骨高塔和不死皇家学院的积分，他专门研究了一下亡灵学报的风格和收稿倾向。
在这个过程中，他自然注意到了那个叫「苍白之子卡修斯」的家伙。
毕竟，这家伙名字跟卡修斯一样，而且写出来的论文篇篇质量上乘，已经被多位八阶大魔导师点赞引用了，在永暮城里也算是声名鹊起了。
当时他还私下嘀咕了几句，怀疑这是哪家圣殿精心培养出来的顶尖天才，要不然怎麽年纪轻轻的，居然就对亡灵之道理解得如此通透。
也不能怪林奇想不到卡修斯身上。
毕竟，虽然名字都叫「卡修斯」，但哪个有本事能猜出来，这玩意儿竟会是光明圣子？！
事实上，就算知道光明圣子叫「卡修斯」的人也不多。
毕竟，谁没事会去关心光明圣子叫啥名啊？就像没有多少人会关心不死帝皇具体叫啥，圣光教皇叫啥一样。
这些大佬的尊号可都比本名响亮多了。
「嘿嘿~要不说咱们是兄弟呢————」卡修斯兴奋不已，「我看你最近，也是发表了好几篇非常有深度的亡灵专业论文。那期刊的主编还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叫什麽来着————」
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脑门，随即打了个响指。
「啊，想起来了！叫《永暮双璧—论当代亡灵学术新生代领军人物的崛起格局》，就是专门夸咱俩的！说你我二人文风迥异却殊途同归，一个侧重实践应用，一个深耕理论模型，并称「永暮双子星」————」
林奇没忍住打了个寒颤，一脸的生无可恋：「谁特麽的要和你并称永暮双子星」啊？！」
卡修斯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怎麽了？你要觉得不满意，咱们可以改名叫黑白双煞，你看，你叫林奇·布莱克伍德，黑木嘛，我叫卡修斯，苍白之子。一黑一白，一暗一————呃，光明。多麽完美的对称，多麽艺术的呼应————」
「滚～！」
林奇有气无力的甩开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当初在湖畔镇认识了这家伙。
现在倒好，两人在学术期刊上居然被绑定了，以後某个历史学家翻开《永暮亡灵学报》，看到「永暮双子星」的称谓，谁特麽能想到一个是正经亡灵法师，一个是光明圣子？
这要是传出去，他林奇还要不要在亡灵圈子里面混了？
卡修斯却完全不觉有异，快走几步追了上来，重新勾住了他的肩膀，笑嘻嘻道：「别害羞嘛~我请你喝酒，上等冥水菌菇精酿，对了，你的下一篇论文打算写什麽？咱们要不联手搞个大课题？比如《圣光与死亡能量的交互性实证研究，基於双样本对照的长期观察》？你要是不喜欢双子星，署名咱就写「黑白双煞联合课题组」————」
「你再提这四个字，我现在就把你送到不死帝皇面前，告诉他你论文里的数据全是拿圣光手电筒照出来的。」
「行行行，我认输，我怂了，我投降。」卡修斯连忙松手做投降状，摆出了一副被林奇这个小挑剔鬼打败了的无奈模样，耸了耸肩道，「那我就忍痛把给组合取名的权利让给你。你取啥我都认，这总行了吧？」
「这特麽的是取名的事吗？」林奇一拍额头，觉得脑仁疼的厉害，「这是在严重挑战我的羞耻度好不好？」
正当两人站在街头斗嘴之际，远处忽然飞来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着白骨高塔导师法袍的七阶亡灵法师。
他神色慌张，匆匆忙忙的直接在马路上御风而行，就连身上的衣袍被不受控的风西搞得有些凌乱也顾不上了。
远远的，他就瞧见了林奇，忙扯开了嗓子喊道：「林奇导师！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奇连忙迎了上去：「别急，慢慢说，出什麽事儿了？」
那导师喘了口气，就急急忙忙的解释道：「听说您的导师安娜贝拉院长，刚才单枪匹马骑着骨龙冲去了复仇圣殿，说是要找复仇圣者算帐。现在两边已经打起来了，这事儿在整个永暮城都已经传遍了！」
「卧槽～！」
林奇瞳孔微缩，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家美女导师这麽猛的吗？
他又没好气的瞅了眼身旁的卡修斯，满心都是无奈。怎麽这一个两个的，都是那麽的不省心？
不过，既然自家导师都跟人打起来了，那他这个做学生的，无论如何也得赶过去看看才行。
林奇当即就催动了体内的玄阴之气，身形一晃，直接就化作了一道灰影腾空而起，朝着复仇圣殿的方向疾掠而去。
「哎哎～你等等我~~」
卡修斯急了，一抬手，身上忽然就凭空多出了一套灰扑扑的亡灵法师斗篷。
他把胸前的系带一系，又把宽大的兜帽往头上一套，大半张脸顿时就被兜帽挡住了，他浑身的气质也瞬间变得阴森森的，跟正经亡灵法师简直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他小跑了几步，身形就猛地腾空而起，宽大的斗篷在半空中张开，就像是鸟儿的翅膀一样载着他乘风而行，快速跟上了疾掠而出林奇。
林奇无意中一扭头，注意到这一幕，不禁掀了掀眉毛。
这斗篷不一般啊~看它散发出来的气息，居然还是件圣器。
就是，怎麽说呢————林奇越看这件斗篷，越觉得眼熟。
等等！这特麽的不就是鬼王斗篷吗？
当然，真正的鬼王斗篷那是传奇装备。
这件只有圣器级，显然是件仿品，但仿品能到圣器也已经很牛哔了。
林奇顿时一脸震惊：「你这玩意儿是哪来的？」
「从教廷的战利品宝库里偷的。」卡修斯嘿嘿一笑，又略微加快了一点速度，开始和林奇并肩而行。
「你特麽的偷东西，居然还偷得这麽理直气壮？！」
「这又有什麽关系嘛~」卡修斯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可是圣子，偌大的教国以後都是我的，我不过是提早拿一点自己的东西而已。」
「那你怎麽就不晓得替我拿几件？」林奇冲他翻了个白眼，顺口吐槽。
「你又没说————」卡修斯挠了挠头，随即大方地一挥手，「这样吧，等我这几件装备用完了，都留给你，如何？」
「这还像句人话。」林奇哼了一声，「我暂时原谅你的黑白双煞了。」
两人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复仇圣殿上空。
此时，双方的冲突似乎已经进入了尾声。
林奇远远望去，就见安娜贝拉正立於骨龙头顶，头顶漫天飞雪，身後两条骨龙盘旋，身侧还站着一具散发着恐怖寒意的金甲屍，恐怖的霜冻领域笼罩了小半个天空，气势极其骇人。
而阿德拉修斯悬浮在对面的天空中，脸色铁青，却似平有所顾忌，并未真正动手。
林奇听力惊人，恰好听见阿德拉修斯冷声道：「好，既然安娜贝拉院长如此有兴致，那本座便成全你。在天骄大会开幕式上，本座便与你当着各方势力的面，堂堂正正一战。」
「正合我意。」安娜贝拉冷笑回应。
林奇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自家导师这有点太凶猛了，自己那便宜师兄可不是什麽善茬，保不齐私底下还留着什麽阴险手段，真上了台，自家导师搞不好会吃亏。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当众拆导师的台。
当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飞上了半空，挡在两人中间，朝着阿德拉修斯拱了拱手，打
起了哈哈。
「师兄见谅啊~我老师性子直，不知道咱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阿德拉修斯见到林奇，脸上的阴沉瞬间收敛，转而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九阶圣域根本不存在似的。
「无妨无妨。」他摆摆手，巫妖脸上挤出了一个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既然是误会，说清楚便好。不过————既然本座与安娜贝拉院长已经定下了约战，当着这麽多人的面，也不方便取消。届时，本座定会好好领教院长大人的死亡之道。」
林奇也笑着回道：「那是自然，届时还请师兄好好指点一下我导师，让她长长见识。」
「一定一定。」
「那麽，师弟就先告辞了。」
林奇又跟他寒暄了几句，这才拽着安娜贝拉的袖角，连同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卡修斯一起，匆匆离开了复仇圣殿的范围。
很快，几人就回到了林奇在白骨高塔的住所。
一进门，林奇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导师————您这也太冲动了吧？」
安娜贝拉这时已经散去了一身凛冽的气势。
她双手抱胸斜倚在窗边，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冲动？呵，谁让他对你动坏脑筋，不怀好意。我这个做导师的，总不能看着你被人家欺负吧？」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奇脸上，神色忽然变得有些玩味了起来：「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是拿了灰烬使者莱斯特的传承————我还一直以为他那所谓的遗产」之说，只是他编出来的一个骗局。」
林奇张嘴就要解释。
安娜贝拉却又话锋一转，语气轻松的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也别有什麽心理负担，我挑战复仇圣者，可不单单是为了你。」
「主要是我卡在八阶巅峰有些日子了，一直找不到突破的契机。借个九阶圣域的压力逼一逼自己，说不定我就能找到踏足圣域的契机了。而既然总归要找个人打一场，我索性就找上了你那仇人，一石二鸟。」
「那是我师兄————」林奇直翻白眼。
「呵呵~」安娜贝拉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你觉得我信吗？」
林奇摊了摊手，一脸无奈：「信不信都不重要。但我敢肯定，我那便宜师兄一定留有暗手。导师您现在和他正面斗，必输无疑。倘若只是输了倒还是小事，但我猜他多半会拿此事做文章，来要挟我交出一些东西。」
安娜贝拉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所以我建议您，先提前晋升圣域，而且还得尽快熟悉圣域层次的力量运用。除此之外，武器装备也得升个级。」
林奇说着，手腕一翻，掌心里就多了一枚金字塔形的宝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我这里有一件圣器，死亡圣殿，攻防一体，内部空间自成体系，可以借给导师暂用。」
紧接着，他又取出了一顶散发着苍白色光芒的精巧王冠。
「还有这件半步圣器，苍白王冠，可以增幅精神力，兼顾灵魂防御效果，也一并借给您。」
安娜贝拉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些。
林奇却还没完，又摸出了一支带有暗紫色纹路的漆黑号角，掂了掂道：「对了，这件深渊号角也带上，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忽悠个深渊恶魔领主的投影来助助阵。」
「可惜这号角的器灵饺子前些年骗了太多深渊大佬了，现在再骗，成功率不太好说，只能试试。」
一旁的卡修斯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瞅什麽瞅？」林奇瞥了他一眼，「你那件圣器级的鬼王斗篷，到时候也一并借给我导师用。」
「我倒是无所谓————」卡修斯有些迟疑，「就怕没了鬼王斗篷遮掩气息，我的身份就暴露了。」
「用一小段时间没事，到时候我护着你。」林奇摆摆手，无所谓的道，「再说，你暴露就暴露吧，不死帝皇也不敢真拿你怎麽样。死是不会死的，估计也就是被各种反覆羞辱一番而已。」
卡修斯：「————」
「行了，你热闹也看够了，先回避一下，我和导师有话要说。」林奇开始赶人。
卡修斯一脸懵圈：「我们可是兄弟啊~你导师就是我导师，有啥话不能当我面说？」
「滚出去。」
林奇一把拎起他的後领，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把他丢出了门外。
卡修斯在空中手舞足蹈，声音渐行渐远：「卧槽~！你一个亡灵法师，力气怎麽会那麽大，林奇，我还会再回来的～~～」
「呵～~」
林奇随手一挥，一道隔音结界就笼罩了整个房间。
他转过身，看向安娜贝拉，神色认真了几分：「导师，您应该也已经发现了，我修炼了一种叫《玄阴炼体诀》的奇术，正是灰烬使者莱斯特老师独创的秘法。」
「用此秘法修炼出的玄阴之气可以用来淬链肉身，甚至能帮旁人洗髓伐毛，梳理根基。我不确定对您的突破有没有用处，但咱们可以试一试，终归是有益无害的。」
说着，他伸出了右手，一缕精纯至极的灰白色气流在他掌心缓缓盘旋，散发出了清冽纯净的气息。
安娜贝拉顿时来了兴致，美眸一亮：「这是不是有点类似於海族皇族的海之祝福」？或是————上古高等精灵一族，月之祭司的月华祝福？」
林奇想了想，点头道：「有点类似於月之祭司的艾露恩月华祝福。」
「那行，试一试。」安娜贝拉颇感兴趣，伸手便开始解自己的法袍系带。
林奇脸一黑，连忙伸手阻止：「导师，不用脱衣服吧？」
安娜贝拉动作一顿，满脸狐疑：「可是，我从古籍里看到，一般月之祭司用月华祝福帮精灵女王突破瓶颈时，都是要脱的啊————还要沐浴焚香之类，一起在月华池中————」
「不是，导师，您是从哪个乱七八糟的古籍里看到的？」林奇一头黑线，刚想说这都是谣传。
可话还没出口，他忽然心里一咯瞪。
等等~！！
这说法该不会是真的吧？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了月之祭司那张清冷高贵的脸。
回想起来，祭司妈妈偶尔提及精灵女王时，神情里的确是带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很难说她俩没有猫腻。
要知道，空穴来风未不无因。
祭司妈妈和精灵女王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恨情仇」，除了当事人，他们都很难搞得清楚。
难不成————当年就是因为这样，她俩才产生了某些奇妙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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