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蹬它啊!”
“我蹬个屁!我两只脚都在它的手里!”刘丧一边骂,一边艰难的反手向后摸索,试图抓住许思仪:“你松头发!抓我胳膊好不好!”
“我松手你就彻底进去了!”
“那你倒是用力拉啊!”
“我在拉!它力气太大了!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两人就这么一个揪着头发,一个被拽着脚踝,被那小怪物以惊人的速度拖向洞穴深处。
狭窄的通道七扭八拐,身体不断撞击着凸起的石块和泥土,疼得两人龇牙咧嘴,骂声和痛呼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
“许思仪!我警告你!你再不松手我头发要掉了!”刘丧感觉自己的发际线正在经历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掉了也比被拖进去生吃了强!谁知道这丑东西要把你拖去哪加餐!”许思仪也快没力气了,手臂酸麻,胸口被碎石硌得生疼。
“那你他妈倒是想想办法!别光薅我头发!”刘丧终于摸索到了许思仪的一只胳膊,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攥住。
“我抓稳你了!你松头发!”刘丧吼道。
许思仪看着越来越深的黑暗前方,心里也有点发毛。
被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
“刘丧,要不然你松手吧,我后悔来救你了。”
许思仪表示她刚刚过来救他,纯属没睡醒,脑子发癫,她真的没有那么爱。
一切都是误会。
他要是肯乖乖松手的话,她以后一定在清明给他上坟。
“那我松手你爬回去找他们!”刘丧说着真的松开了手。
然而刘丧刚松开手,就被许思仪再次薅住了他的头发。
“我开玩笑的!你别放弃治疗啊!”
“许思仪!你是不是就想薅我头发!”
“哎呀~被你发现了呢~”
刘丧:“???”
“你有毒吧?我头发怎么惹到你了?你要是看我长发不顺眼,你可以说啊,我回头就剃个光头出家,当成为你守坟你看怎么样?”
“什么坟?我和你哥的爱情坟墓吗?”许思仪蹬住墙面开始减速。
刘丧痛到破口大骂,再次胡乱抓住了许思仪的衣袖:“要死一起死!你也别想跑了,下来给我垫背吧,老子今天就跟你一起殉情!”
“我殉你个头!松手!别连累我!”
许思仪被拖的也生不如死:“刘丧!你做个人吧!能不能别那么自私!牺牲你一个,幸福我们仨行不行?你放手让它拖走,我爬回去叫人来给你收尸!”
“你做梦,许思仪,老子死都要拖着你一起!”
两人一边被高速拖行,一边在狭窄的洞穴里展开了毫无意义且极度影响逃生的内讧与拉扯。
小怪物似乎对身后的动静毫不在意,只是闷头往前跑,动作灵活得不像话。
张海盐和汪灿是在许思仪那一声“刘丧!”的惊呼中同时惊醒的。
长期游走于危险边缘培养出的警觉性让他们瞬间从浅眠进入战斗状态。
两人几乎同时弹身而起,目光如电扫向声音来源处。
火堆还在燃烧,但旁边空空如也。
刘丧不见了,许思仪也不见了。
“那边!”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疾冲过去。
到了石台后,只看到那个黑漆漆的洞口,以及地面上凌乱的拖拽痕迹。
张海盐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二话不说,俯身就往洞里钻。
然而洞口实在太小,他这样高大的成年男性,即使再瘦,钻进去后也是动作受阻。
张海盐不得不退出来,咔嚓咔嚓的开始卸自己的关节,同时对着洞口里面急喊:“许思仪!刘丧!活的话,回个话!”
汪灿站在洞口,脸色同样难看。
他看着张海盐缩骨的动作,又看了看那狭小的洞口,立刻蹲下身,耳朵贴近洞口边缘,屏息凝神,试图捕捉里面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属于许思仪和刘丧充满活力的争吵声隐约传来。
虽然内容听起来真的有点让人想笑,但至少证明两人暂时都还活着,而且……嗯,精神头挺足。
汪灿额角青筋跳了跳,抬头对着张海盐快速说道:“还活着,在吵架。听动静被拖着往深处去了。你在后边跟着,我另外找路。”
张海盐也听到了那模糊的争吵。
临进去前,看着脸色铁青的看着汪灿,嗤笑道:“你居然信他俩能守好夜?”
汪灿面无表情的回:“嗯,我是傻逼。”
语气里带着对自己智商的深切怀疑。
他居然真的以为,他俩就算不靠谱,但两个人怎么也能顶一个人用吧。
事实证明,他错了,错得离谱。
这俩凑一起,守夜能把自己守丢,还能被不知道什么鬼东西打包拖走,简直是人才中的人才。
好一对卧龙凤雏。
“这洞太小,强行跟进去,速度太慢,而且一旦在里面遇袭,施展不开。那东西拖着两个人,速度应该不会特别快,而且从拖痕看,它力气虽大,但体型不大。这洞一定有其他出口,或者连接着更大的空间。”
张海盐钻进去后,立刻大喊道:“这洞口边缘有长久摩擦的痕迹,说明那个东西,一直在这里来回的活动,附近也许有其他的通道。你找吧!我走了。”
张海盐说完,就头也不回的钻了进去。
但就算缩骨了。
他一个成年男人也不可能缩成小精灵。
一到这里边。
他就发现,洞穴里边是比洞口的位置还要小。
几乎无法前进。
难怪他俩挣扎不开。
感情躺进来之后,抬手都费劲。
汪灿立刻以这个洞口为中心,向四周仔细搜寻。
手电光柱划过每一寸岩石,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裂缝或凹陷。
寻找了好半天后,汪灿发现了一道倾斜向下的,宽度足以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裂缝。
裂缝内部漆黑,有微弱的气流流动,并且边缘也有类似的,不太明显的摩擦痕迹。
没有任何的犹豫,汪灿直接钻了进去。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总说双生子是不好的事情了。
就算他在厉害,弟弟是个煞笔,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