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身上的毒,和骆宁霜身上的还不一样。
她身上的毒更加霸道,毒性更烈。
得是多深的仇怨,才会给她下这样的毒。
就在明月暗自感慨时,身旁传来骆昆山的怒吼:“墨朝雪!你还有脸在此处?
“看看你教出来的女儿!
“大庭广众之下目无尊长,这般顶撞长辈,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墨朝雪绝美的面容,瞬间覆上怒意,眉目锐利直视骆昆山。
她厉声回怼:“长辈?就你们这种货色,也配叫长辈?”
“连路边的野鸡野狗都比不上,也配当我女儿的长辈?
“你身为人父,光天化日之下,敢抱着情妇招摇过市。”
“你都做出这般龌龊事了,居然还有脸指责我的女儿?
“我女儿是什么品性,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素来敬重长辈、行事克制,若不是你做出这般不要脸的行径,她怎会对你不留情面?”
“所以现在的这一切,全都是你罪有应得,你活该!”
骆昆山被这番话,气得浑身紧绷,眼底寒光翻涌,死死盯着墨朝雪。
可墨朝雪毫无惧色,坦荡迎上他的目光,分毫未退。
一旁的聂小美,本就虚弱不堪,此刻更是柔弱无骨地靠进,骆昆山怀里。
她怯怯抬头看向墨朝雪,声音细弱又委屈:“你……你是个坏女人。”
“我本来是可怜你,看你一个人带女儿辛苦,才让我老公去照拂你。
“结果你居然这样侮辱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以后,我再也不让我老公,管你分毫了!”
这番做作至极的话一出,在场众人都面露无语。
众人心里皆是同一个念头。
传闻果然不假,这聂小美脑子确实不正常。
墨朝雪只冷冷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地落在聂小美身上:“真是活久见,什么人都能现世。
“假话讲多了,自己都信以为真。
“装病装久了,就以为自己真的有病了。”
“不过小心装得久了,最后真成了疯子。”
聂小美被她看得,眼神里迅速闪过一丝狠辣,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她好像被吓到了一样,浑身一颤。
她连忙往骆昆山怀里,缩得更紧:“老公,她好可怕,我好害怕……”
骆昆山立刻将她紧紧护住,满眼愠怒地瞪着墨朝雪,低声安抚:“别怕,有我在,我保护你。”
而站在一旁的骆宁霜,气得心口发闷。
眼睛里全是悲伤,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爸爸?
明明小的时候,他也很喜欢她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自从爸爸十几年前,外出归来,带回了这个女人,她的世界就变了。
爸爸不再是自己的爸爸了,还有了一个所谓的亲哥哥。
爸爸和妈妈也经常吵架,爸爸甚至为了那个哥哥谩骂她。
妈妈也经常哭泣,明明妈妈以前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就因为这些她变得严厉。
而那个女人在家,被称呼为二夫人,还对外人说自己是爸爸的救命恩人。
后来他们才知道,他们是被迫分开的初恋,又说她受过伤。
心智停留在二十多岁的年纪,错把他当成丈夫。
为了让她名正言顺留下,甚至拿出一份亲子鉴定,声称骆砚舟是他的骨肉。
那时家里闹得天翻地覆,父亲更是以死相逼。
最后骆家其他人,只当他是养了个闲人,懒得再管,便任由他们胡闹。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顾及过她母亲的处境。
想到这里,骆宁霜胸口憋满怒火,当即沉声开口,字字带刺:“可不就是嘛,有些人装疯装久了,就真成了疯子。”
“毕竟是精神病,打个人、杀个人、放把火,都不用担责,可不就使劲作妖吗?”
这话一出,骆昆山气得双目赤红,浑身戾气翻涌,抬手就要朝骆宁霜冲过来动手。
墨朝雪瞬间上前一步,牢牢将女儿护在身后,厉声喝止:“你敢动我女儿一下试试!”
可骆昆山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根本无视她的阻拦,依旧红着眼冲上前。
就在此时,一旁的墨惊尘骤然上前半步,冷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骆昆山,想清楚再动手。”
骆昆山身形猛地一顿,心头骤然一惊:“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外人插手!”
墨惊尘抬眸,目光冷厉地扫过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斤:“这是你家的事,可是她无错,你无权动手。”
骆昆山气得要死,直接的开口说到:“凭什么!
墨惊尘眼神冷冽,声音平静,”就凭她姓墨,而我也姓墨。”
骆昆山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白,心底狠狠咯噔一下。
他竟差点忘了,墨朝雪本就是墨家本家之人,与墨惊尘同出一脉。
他此刻气得浑身发抖,满心怨怼,却偏偏不敢再动分毫。
他本就厌恶墨朝雪,觉得她再貌美也是个蛮横泼妇,可他绝不敢与墨家正面为敌。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死死攥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一旁的蓝长老,将这闹剧尽收眼底,只觉得火冒三丈又心力交瘁,当即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骆昆山,你简直越活越糊涂,现在立刻给我安分下来!
“管好你身边的这个女人,再敢胡闹,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也不理会他,直接挥手:“来人,把他拖下去,谁再阻拦,一起带走。”
骆昆山立刻急了,上前一步死死拦着,语气慌乱又强硬:“你不能这么做!
“砚舟他根本什么都没做,快放手!”
聂小美也是一样的满脸着急,哭喊着不要抓,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哭哭啼啼。
被护在身后的墨朝雪,望着眼前的场面,心底既觉痛快,又被浓烈的恐慌攥得发紧。
她方才一接到消息,便不顾一切朝这边赶来。
一踏进内场,便听见了那件,让她心神巨震的事——骆砚舟居然会下毒,还把毒炼进了武功里。
想到这里,她心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就凭这母子二人对她的恨意,难保不会对她的女儿下手。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巨大的恐慌将她淹没。
她猛地想起从前,有人对她说过的话:她的女儿今年会遭遇一场死劫,能否平安度过,全看自身机缘与造化。
自那以后,她便无时无刻不在警惕,拼尽全力护着女儿,不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可如今,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炸开。
女儿的死劫,会不会就和骆砚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