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月拉着顾景琛,重新回到了那片荒山坡。
地底下大部分矿脉都收完了,但还有一些零散的。
打开万物之瞳,就能看到一些零散的灵气。这东西普通人感觉不到也没啥用,但对于空间来说确实大补。
现在肚子大了,她要做好准备。
前段时间三个小家伙闹出那么大动静,虽然暂时老实了,但林挽月觉得,生产之前,这三小只肯定不会安生。
林挽月盘腿坐下,闭上眼,重新开始收取灵力。
顾景琛在他旁边,找了棵歪脖子松树倚着,两眼警惕的看向四周。
夜风吹过,空气中都有一股松脂的味儿,凉凉中带着股燥意。
夜晚的山上极为安静,偶尔能听到几声鸟叫。
顾景琛一动不动,呼吸都放得极轻,整个人都融入夜色里。
林挽月那边,在小团子的帮助下,正在疯狂的搜刮灵力。
“姐姐加油啊!还有三成……两成……”
小团子也累得够呛,直到最后一缕灵气被收回,林挽月只感觉嘴里一咸。
她偏过头,用袖子擦了下,不让顾景琛看到。
终于收完了,以后这一块就是普普通通的山坡,再也没有原石。
她撑着膝盖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石头。
顾景琛已经到了她身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脚步轻的没有声响。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探上她的额头。
“病了?”
“没有,就是累。”
他没吭声,半蹲下来,背对着她。
“上来。”
“……你背我?我现在一百二十多斤。”
“上来。”
林挽月趴上去的时候,脸埋在他后背上,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和松针的味道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踏实。
肚子硌着他的后腰,孩子在里头拱了一下。
顾景琛调整了一下姿势,两只手托稳了她的腿弯,站起来,往山坡下走。
走了几步,林挽月闷声开口。
“景琛哥。”
“嗯。”
“你说咱们这一路,又抓逃犯又挖矿的,是不是太折腾了。”
“你自找的。”
“……那你怎么不拦着我。”
“拦得住?”
林挽月的鼻子哼了一声,手臂搂紧了他的脖子。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的时候,两人回到了镇子边上。
后面的路好走了,林挽-月从他背上滑下来,揉了揉酸胀的腰,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一辆自行车。
二八大杠,还挺新的,是之前在省城收的。
顾景琛接过车把,跨上去,一只脚点地。
“坐后头。”
林挽月侧身坐上后座,两条腿垂在一边,手环住他的腰。
他的腰很瘦,隔着衣裳能摸到肋骨的轮廓。
自行车轧着土路往前骑,车轱辘碾过碎石子,咯噔咯噔的响。
晨雾还没散,路两边的田地灰蒙蒙的,远处的山影叠着山影。
偶尔有一两个早起的老乡从路边经过,挑着扁担,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赶路了。
林挽月的脸贴在他后背上,风从两侧掠过,吹得她鬓角的碎发飞起来。
“景琛哥。”
“嗯。”
“要是能一直这样过日子就好了。”
她的声音闷在他衣裳上,含含糊糊的。
顾景琛蹬车的脚顿了半拍,嗓子里带着笑。
“那我们就找个地方住下,什么都不管了。”
林挽月被逗得嘴角翘起来。
“那可不行。肚子里这几个,加上家里那两个,不得给他们多挣点家底?”
“你挣的够他们花三辈子了。”
“三辈子哪够,万一从云那丫头跟她爹一样败家呢。”
顾景琛没反驳这个,嘴角撇了一下。
他闺女确实随他。出手大方,看上什么就要什么,拦都拦不住。
自行车骑到县城边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街上开始有人走动了,卖早点的推着板车出了门,豆浆的热气从锅里冒出来,白腾腾的。
两人没回招待所,直接拐了个弯,往公安局的方向骑。
公安局的大门还关着,门口站着一个打瞌睡的值班员,脑袋一点一点的。
顾景琛把自行车停在门口,翻身下来。
林挽月从后座下来,走到空间边界处,心念一动——
那个五花大绑、昏迷不醒的男人被丢了出来。
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公安局门口的台阶上。
男人的手脚被麻绳捆着,绕了七八圈,膝窝和肘弯处有淤青,鼻梁塌了,干涸的血糊了半张脸,整个人跟条死狗似的趴在台阶上。
值班员被这一声砸醒了,抬头一看,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人抓到了,交给你们了。”
林挽月说完这句话,拍了拍手,转身坐上自行车后座。
顾景琛蹬上车,两人消失在晨雾里。
值班员愣了三秒,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冲进去喊人了。
赵科长是被人从床上薅起来的。
他穿着秋裤,趿拉着布鞋,头发炸成了鸡窝,跌跌撞撞的跑到大门口。
一低头,看清了地上那张脸——
他的腿当场就软了。
王八蛋。
就是他。
前几天从他们手里逃走,害的他们被同行嘲笑,惊动了三个省公安厅的死刑犯。
最近几天,数百名公安都在找他!
就这么四仰八叉的躺在他们青山县公安局门口。
赵科长蹲下去,伸手在男人鼻子底下探了探。
有气。活的。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
旁边的值班员凑过来,嗓门压不住了。
“赵科长,那两个人放下人就走了,连句话都没多说——”
“什么两个人?”
“就是一男一女,骑自行车来的。女的怀着孕,说了句‘人抓到了交给你们’就走了。”
赵科长呆立在台阶上,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他就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人给他送到门口了。
绑好了,打晕了,五花大绑的。
他妈的。
这两口子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