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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大姐,咱们惹上恶霸了!

    啪。

    正中光头的膝盖。

    光头的身子猛地折了下去,膝盖砸进泥里,他嘴巴张到最大,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开了,却疼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刀疤脸捂着手腕往后退,脚下的泥又软又滑,他退了两步没站稳,一屁股坐进了泥坑里。他脸都拧成了一团,嘶嘶的吸着冷气,刚撑着泥地想爬起来,顾景琛一脚就踩在了他胸口上。

    力道不轻,泥水从他后背往两边溅。

    刀疤脸被踩得面朝天仰在泥地里,胸口的骨头咯吱响,憋得脸都紫了。

    另一边,光头汉子趴在地上,膝盖像是废了,他拼命地想往芦苇丛里爬。两只手扒拉着泥地,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一寸一寸的往外挪动。

    林挽月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手腕一抖。

    两道银光从指缝间飞出,又细又快。

    嗤。嗤。

    银针扎进光头双腿的腿弯,入肉很浅,但位置刁得很。

    光头的身子抽搐了一下,正在扒拉泥地的手指僵住了。紧接着,他的两条腿从膝盖往下,就完全没了知觉。

    他趴在泥里,脸埋在黑水里,拼命扭着脖子想看自己的腿,瞳孔因为害怕而缩紧了。

    “我、我的腿……”

    林挽月走上前,蹲下身,又是两针扎在了刀疤脸的腿上。

    一针左腿,一针右腿,手法又快又稳,跟绣花似的。

    刀疤脸的惨叫还没出口,就被顾景琛一脚踩了回去。他的两条腿在泥地里抽搐了两下,然后就彻底软了,从腰往下,跟面条似的。

    顾景琛收回脚,弯下腰,面无表情地把手伸进刀疤脸的衣兜,翻出来一把零钱和几块破石头。他又走到光头那边,把人翻了个身,从裤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钱。

    他把钱全部拢在一起,塞进自己口袋。

    “医药费。”

    顾景琛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刀疤脸瘫在泥地里,嘴巴一张一合,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你……你们……”

    顾景琛看都没看刀疤脸,转身走到林挽月身边,把她扶了起来。

    林挽月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泥地里的两个人。

    刀疤脸仰面朝天,胸口被踩出一个脚印,两条腿没了知觉,只能用胳膊撑着泥地喘粗气。光头趴在旁边,脸上糊满了泥浆,两条腿拖在身后,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芦苇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几只水鸟被动静惊得扑棱棱飞了起来。

    二妮儿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手捂着嘴巴,嘴巴里头的牙在打架。

    从头到尾,不到二十秒。

    这两口子出手的时候,她连眨眼都忘了。

    “走吧。”林挽月拉着二妮儿往外走。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偏过头冲着泥地里那两位。

    “麻药劲儿过了腿就能动了。这里毒蛇多,你们要是爬得慢,被咬了可别赖我。”

    刀疤脸的脸抽搐了一下。

    光头汉子则开始拼命地往外爬。

    三人穿出芦苇荡,回到了河岸上。

    太阳升到了头顶,晒得人脖颈发烫。林挽月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顾景琛从包袱里翻出水壶,拧开盖子递过去。

    林挽月喝了两口水,手搭在肚子上,摸了摸。

    孩子在里头翻了个身,安安静静地。

    二妮儿蹲在旁边,两只胳膊环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大姐,你那个针……扎完人腿就不能动了?”

    “是麻药,过两个时辰药效就过了。”

    “那你干嘛不多扎两针,让他们在那泡一宿?”

    林挽月被她这话逗得嘴角翘起来。

    “麻药也要花钱啊,咱可不能浪费了。”

    她又灌了口水,拧上壶盖,把水壶递还给顾景琛。

    顾景琛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林挽月偏过头,轻声对顾景琛说:“景琛哥,这两个只是小鱼。”

    她拿下巴朝镇子的方向点了点。

    “我刚才用万物之瞳扫了一圈,镇上有个人头顶的数字不低,人不在河道里,在镇子东头那片老宅子里。”

    顾景琛把水壶挂回腰上,侧过身挡住林挽月,声音压的很低:“多少?”

    “一千。”

    顾景琛的手停了一瞬。

    一千。

    在河道上抢石头的混混,头顶数字撑死几十块,一千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不用多想。

    林挽月摸着肚子,手指头在上面慢慢的画了个圈。

    “这一下忽然来了这么多人,肯定有漏网的大鱼。”

    林挽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远处的河道上,人声鼎沸,比赶大集都要热闹,锄头铁锹叮叮当当的响着,都快挖出火星子了。

    镇子东头那片老宅子,看起来格外气派,屋顶上的瓦片反着光。

    “走吧,先回去歇歇!”

    林挽月拉着二妮儿,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芦苇荡。

    风吹过芦花,喧闹中隐约能听到几声哀嚎。

    ……

    几个人回家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院子里的柿子树在风中摇晃,有两个红柿子落下,啪的一声碎开,露出里面橘红色的瓤儿。

    二妮儿关上院门,手还在抖。

    她从灶房里倒了碗水,端起来喝了两口,牙齿磕在碗沿上咯咯响。

    “大姐,我跟你说个事儿。”

    林挽月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搭在肚子上,等着她开口。

    “今天那个刀疤脸,我认得。”

    二妮儿把碗搁在桌上,水洒出来一些,她也没擦。

    “他是镇上一个叫黑龙的人手底下的。黑龙这个人,在我们这一片,没人敢惹。以前他就是个小混混,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攒了些钱,开了个收山货的铺子,再后来就开始放高利贷、收保护费。镇上的人见了他都绕着走。”

    她蹲在门槛上,两只手揪着裤腿。

    “刀疤脸是他手底下的头号打手,姓周,以前砍过人,坐了两年牢出来的。大姐,咱们今天把他手下打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挽月嗯了一声。

    “黑龙,三角眼,住镇子东头?”

    二妮儿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林挽月站起来,拍了拍二妮儿的脑袋。

    “别怕,该怕的不是咱们。”

    二妮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林挽-月已经往里屋走了。

    “我进去歇会儿,你把灶房收拾收拾,晚上做顿饭。”

    门关上了。

    二妮儿对着那扇木门愣了半天,最后跺了跺脚,去灶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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