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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不是普通的山匪

    从云在车窗后面惊叫了一声。

    “爸!“

    顾景琛纹丝没动弹。

    狼狗扑到跟前的一刹那,他右腿猛地抬起,一记侧踢正正砸在狼狗的腹部。

    力道没有半点保留。

    两百多斤的猎狗惨叫着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重重地砸在三步外的松树树干上。

    树干晃了晃,落了一地松针。

    狼狗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再没动弹了。

    满场安静。

    光头脸上的笑容像被人一巴掌抽掉了,他看着地上断了气的狼狗,眼珠子突了出来。

    “弄他!“

    光头第一个冲上来,砍刀横着朝顾景琛的脖子劈过去,风声尖锐。

    顾景琛身体往右一侧,刀锋贴着他的衣领划过去,连一根线头都没碰到。

    他的右手顺势扣住光头握刀的手腕,手指头收紧,光头的腕骨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光头惨叫着刀都握不住了,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顾景琛没等刀落地,左手抄起刀背,反手就抽在了光头的脸上。

    刀背是钝的,但力道不是。

    清脆的骨裂声响了起来,光头的鼻梁骨断了,半口带血的牙齿喷了出来,整个人转了一百八十度摔在泥地里。

    他捂着嘴在地上打了三个滚,嘴里的血和黄土搅在一起,惨得不忍直视。

    剩下的两条狼狗被这一幕吓得夹着尾巴往后退,其中一条呜咽着直接趴下了。

    几个拿着砍刀的壮汉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刀疤脸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

    顾景琛握着那把夺来的砍刀站在原地,刀尖朝下,一滴血沿着刀背滑落,滴在黄土路上。

    他的眼神扫过去,一个一个地看过每一张脸。

    他什么也没说,但身上透出的压迫感,让这帮在山里横行惯了的悍匪一个个腿肚子打颤。

    后车的顾中山这时候也下了车,手里抄着一把铁锹,大步流星地跑了过来。

    “老二,人没事吧?“

    “没事。“

    从云也推开车门跳下来了,两只小拳头握得紧紧的,一脸要上去帮忙的架势。

    徐婉婉从后面一把抱住她的腰。

    “从云,回来,你爸能行。“

    从云被拖回了车上,挥舞着小拳头,气得直跺脚。

    光头在地上疼得缩成了一团,身后那帮人对视一眼,终于怂了。

    刀疤脸第一个把砍刀扔在了地上,转身撒腿就跑。

    其余的人跟着炸了窝,有的扔刀,有的拽狗,有的拖着光头的胳膊往树林里拖。

    一群人连滚带爬,不到二十秒就消失在了灌木丛深处。

    连光头的两颗断牙都没来得及捡。

    顾景琛把砍刀随手丢在路边,转身蹲到林挽月面前。

    “伤了没有?“

    林挽月摇了摇头,心里悬了半天的石头这才放下来。

    “我没事,先看看这姑娘。“

    歹徒逃干净了,山道上重新安静了下来。

    顾中山扛着铁锹在两辆车中间来回走了两趟,确认四周没有人影之后,才放下心。

    苏妙云从后车上下来,脸色发白地拍着胸口。

    “造孽哦,光天化日的抢人。“

    徐婉婉把几个孩子拢在车里,不让他们下来。

    从云不乐意了,扒着车窗往外探头。

    “让我下去,万一坏人再来了我帮爸打。“

    徐婉婉按住她的脑袋把她摁回去。

    “你老实待着,你爸一个人比你们全加起来都能打。“

    从云张了张嘴想说啥,想了想好像也没法反驳。

    路中间,林挽月已经蹲在那个姑娘身旁,打开了随身的药箱。

    她重新搭上姑娘的脉,这回仔细地探了探。

    脉象又细又弱,快得不正常,舌苔灰黑,瞳孔散大但对光有反应。

    中毒不轻,但还没到无救的地步。

    林挽月在识海里跟小团子核实了一遍。

    “姐姐,她身上的毒我查了一圈,空间药典里没有完全对应的条目,但成分里有曼陀罗花粉和蛇床子的残留,还混了一种我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小团子的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慎重。

    “这个配方不是民间能弄出来的,手法很讲究,是专门研制的。”

    林挽月心里多了层警惕,但手上没停。

    她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先在百会、合谷、内关三处下针,用的是岐黄门通脉十三针里的排毒手法。

    一边行针,一边从水壶里倒了半盖子灵泉水,小心的喂进姑娘嘴里。

    灵泉水入口的一瞬间,姑娘的身体猛的弓了起来。

    她嘴巴一张,哇的吐出一大口浓黑的血。

    黑血落在黄土地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颜色黑的发紫。

    林挽月用手帕擦了擦姑娘嘴角的血渍,又在她的足三里和涌泉补了两针。

    银针入穴之后,姑娘的面色终于好看了一点,呼吸也平稳下来。

    但人已经昏过去了,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林挽月把银针收好,又给姑娘裹上了一件从车上拿下来的旧军褂。

    顾景琛一直站在她身后,目光扫着四周。

    “人稳住了,先抬上车。“

    顾景琛弯腰把昏迷的沈秋蝉抱了起来,放到了后车的后座上,苏妙云把从锦挪到前座抱着,腾出了一个位置。

    徐婉婉看着浑身是伤的姑娘,心疼得直抽气。

    “这是遭了什么罪啊,被打成这样。“

    林挽月没接话,她回到前车的副驾驶上坐下,关上车门之后才低声跟顾景琛说。

    “毒不简单,小团子说空间药典里都查不到完整的方子。”

    顾景琛打着火挂上挡,没立刻踩油门。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个毒不是乡下土法能配出来的,背后有人。”

    顾景琛沉默了一会儿,把车缓缓开动了。

    “那帮人不是普通的山匪。”

    林挽月点了点头。

    “姑娘求救的时候说的是配阴婚,但她身上的毒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控制人的,让人迷糊听话那种。”

    顾景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到了城里先留一晚上,等她醒了问清楚再说。”

    林挽月嗯了一声。

    这种事,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虽然没那个义务,但……她总感觉,这姑娘和自家有缘分。

    车子开出林场老道,重新汇上了省道,路面平坦了,车速也提了上来。

    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后座上的从风,忽然开了口。

    “妈,那个姑娘脖子后面有一个印子。”

    林挽月转头看他。

    “什么印子?”

    “刚刚抱她上车的时候看到的,在后颈发际线下面一点,是一个烙上去的图案,圆的,中间有三片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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