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雪的保镖咬牙迎战,拳脚相击之声在空旷的停车场中炸响。
但那三个黑衣大汉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高手,配合默契,攻势淩厉。
只是眨眼的功夫,保镖便被那两人从梅映雪身边隔开,根本无法靠近梅映雪。
不过几个回合,保镖便被其中一人一记淩厉的鞭腿扫中肋部,闷哼一声,退後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那几个黑衣大汉逼退香雪的保镖後,也没有再进一步,只是让那个保镖不能靠近过来。
看到这一幕,那个孙公子哈哈大笑,朝着梅映雪走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麽,再过来我喊人了!」
梅映雪身边的那个女助理此刻倒有几分胆色,她张开手臂,挡在梅映雪面前,义正词严地嗬斥,「这里是帝京城,你们还要在这里强掳人不成?」
孙公子哈哈大笑,越发张狂,「滚开,知道这里是帝京城还这麽不识擡举麽,我们只是要请香雪小姐吃宵夜而已!」
「你一个小小的助理也敢诬陷本公子强掳,小心本公子告你诽谤,让警局把你抓去好好审一审,让你知道在帝京城可别乱嚼舌根,哈哈哈……」
梅映雪身边的那个女助理听到这里,脸上就露出了两分害怕之色,这种有势力的地头蛇,就是最难缠的。
梅映雪目光平静,在那三个黑衣大汉和孙公子脸上扫过,声音依然保持镇定,却已带上了一丝冷意:「孙公子,这就是你请人吃宵夜的方式?」
孙公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香雪小姐,我好话说尽,你却不识擡举。在这帝京地面上,我孙某人想请的人,还没有请不到的。」
「你若乖乖配合,今夜咱们宾主尽欢,日後你在帝京的发展,我也能照拂一二;你若执意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
他话未说完,一个声音从侧方的阴影中冷冷传来:
「那就别怪你怎样?」
孙公子和那三个黑衣大汉同时一惊,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林灿从阴影中缓步走出,青色长衫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手中那柄素面摺扇合拢着,轻轻敲打着掌心。
林灿面色平静,目光却如古井深处的水一样冷冽,直直地落在孙公子脸上。
燕翎紧随其後,那双平日里灵动活泼的眼睛此刻已眯了起来。
熟悉燕翎的林灿知道,此刻这位姑奶奶已经在压着火气,随时有可能会把这几人烧成秃毛鸡。
孙公子上下打量了林灿两眼,见来人不过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看着像普通文人的年轻男子,身边跟着一个长相倒不错的年轻姑娘,没看出有多厉害,不由得冷笑一声:
「你是什麽东西?也配管本公子的闲事?」
林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迈步走到梅映雪身侧,与她并肩而立。他没有回头看她,只低声道:「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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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映雪看着他突然出现的侧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随即脸上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倒是有几分本事,竟然能找到这里来。」
「哈,这套路我熟啊!」林灿哈哈一笑。
燕翎也走上前来,站在林灿另一侧,目光警觉地盯着那三个黑衣大汉,低声道:「香雪小姐别怕,有我们在。」
孙公子见林灿和燕翎两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年轻人,竟敢坏他的好事,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在帝京横行惯了,还从未被人这般当面驳过面子,更别说是在他想拿下的女人面前。
「好,好得很。」孙公子怒极反笑,将手中的银头手杖往地上一顿,发出「笃」的一声闷响,「既然有人不知死活,那就让他长长记性!」
他目光一斜,朝身边那个第一个出手、身手最为狠辣的黑衣大汉使了一个眼色。
那大汉心领神会,咧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也不多话,大步朝林灿走来。他一边走,一边活动着肩颈和手腕,骨节发出一阵劈里啪啦的脆响,气势咄咄逼人。
「小子,孙公子问你话呢,你没听见?」那大汉走到林灿面前三步之处站定,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老子再给你最後一次机会——跪下,给孙公子磕三个响头,然後滚蛋,今晚这事就算过了。不然的话……」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林灿和燕翎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你这小身板,可经不起老子一拳。」
林灿神色不变,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耀武扬威的大汉,那目光平静得仿佛在看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你看什麽看?」那大汉被林灿这种完全不当回事的态度激怒了,眼中凶光毕露,「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怪不得老子了!」
话音未落,那大汉猛然出手!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脚下步伐一错,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欺身而上,右拳带着一股淩厉的破风声,直捣林灿的胸口!
这一拳势大力沉,又快又狠,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至少也要断上几根肋骨。更歹毒的是,他的左拳隐在腰侧,随时准备补上一记更为致命的阴手——这分明是冲着废人去的打法。
燕翎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但她感觉到林灿身上那股沉稳如山的气息,便又强行按住了出手的冲动。
梅映雪的心则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她隐约觉得林灿这两个多月来似乎变了许多,但对手毕竟是警备厅里的顶尖好手,那一拳的威势,隔着几步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分量。
然而,就在那大汉的拳头即将击中林灿胸口的刹那——
林灿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麽动的。
只见他的身形似乎微微晃了一下,仿佛夜风吹动了衣袂,又仿佛只是光影交错间的一个错觉。
但就是这极不起眼的一晃,那势如奔雷的一拳便擦着他的衣襟落空了,拳风带起的劲气只吹动了他青色长衫的下摆,发出猎猎的轻响。
大汉一拳落空,脸色骤变。
他是行家,知道能在这麽近的距离、这麽快的拳速下从容避开意味着什麽——这绝不是运气!
但他的反应也极快,一拳落空的瞬间,身体已经顺势扭转,左肘如同毒龙出洞,带着一股狠辣的横劲,狠狠撞向林灿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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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变招又快又毒,肘击的力量远比拳击更大,若是击中,足以致命。
然而,就在他的肘尖距离林灿太阳穴还有寸许距离的时候,林灿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擡了起来,五指轻轻搭在了大汉的手腕上。
那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在拈起桌上的一枚棋子。
大汉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奇异的力量,那力量不大,却精准得可怕,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钻进了他的骨缝之中,顺着经络一路蔓延到肘部、肩部。
大汉心中警铃大作,想要抽身後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灿的手指轻轻一扭。
「哢嚓。」
一声清脆而沉闷的骨骼错位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那大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般,踉跄着向後跌退数步,左手紧紧地抱着右腕。
只见他的右手手腕已经以一个完全扭曲的角度耷拉着,掌骨与腕骨之间像是被什麽东西强行拧开了一般,整个手部的结构已经彻底变形。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只手的五指仍在无意识地抽搐着,却已经完全失去了抓握的能力,像是一条被斩断了筋脉的死蛇,软塌塌地垂在他的手臂末端。
在场的人都是行家,一眼就看出来——这只手废了。
不是普通的脱臼,也不是简单的骨折。
林灿那一扭,精准地破坏了他腕关节处的核心结构,甚至伤及了关键的经络与肌腱。
这样的伤势,别说恢复如初,就算是想要保住基本的活动能力,也需要极高明的接骨圣手才有可能,而且即便接好了,也再不可能施展任何武道技法了。
对一个练武之人而言,一只被废掉的手,意味着这只手的武道之路的彻底终结。
那大汉疼得冷汗直冒,半跪在地上,口中发出压抑不住的呻吟声,看向林灿的目光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对方明明只是轻轻地「搭」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怎麽就造成了如此恐怖的伤害?
剩下的那两个黑衣大汉脸上的狞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三人都是孙公子搜罗来的数一数二的好手,彼此知根知底,刚才出手的那个更是三人中拳脚最硬、出手最狠的一个。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一个照面之间,连对方怎麽出手都没看清楚,就被废了一只手?
孙公子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看着地上抱着手腕惨叫不止的大汉,又擡头看向林灿,嘴唇微微发抖,眼中第一次有了一点忌惮之色。
但他在帝京城横行多年,只是手下的这点挫折,还吓不到他,而且,他也不敢相信面前这两人敢对他如何。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孙公子冷冷盯着林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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