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端起相机,专业地指导着动作。
“稍微侧一点身。”
“对,看向海平面的方向。”
“下巴微收,笑一下。”
陆行舟不断地按下快门。
镜头里的女孩,简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丽。
没有繁重的课业压力。
没有堆积如山的试卷。
只有橘色的夕阳,轻柔的海风,还有心照不宣的暧昧。
这才是属于十八岁的完美夏天。
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散步。
海水时不时漫过他们的脚背,带来一阵清凉的舒适感。
夏晚秋玩心大起。
她突然用脚尖踢起一朵雪白的水花。
水花准确无误地溅在了陆行舟的小腿上。
“偷袭!”夏晚秋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转身就跑。
陆行舟挑了挑眉:
“看来今天必须让你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了!”
他把相机挂在脖子上,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沙滩上留下了一串串凌乱的脚印。
少女的惊呼声和少年的笑声在海风中交织。
夏晚秋体力显然不是陆行舟的对手。
没跑出多远,她就气喘吁吁地放慢了脚步。
就在这时。
一个较大的海浪突然涌上沙滩。
海水的退潮力道比想象中要大。
夏晚秋脚下的细沙瞬间被卷走。
她脚底一滑,身子失去了平衡。
“啊!”
她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摔进冰凉的海水里。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陆行舟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两人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紧紧贴在一起。
陆行舟坚实的胸膛,碰上了女孩柔软的胸脯。
夏晚秋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陆行舟的衣襟。
抬起头,正好四目相对。
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空气在这一秒仿佛凝固了。
……
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橘色的夕阳为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夏晚秋的脸颊瞬间飞起了两朵红云,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慌乱地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狂乱的心跳。
“小心点。”陆行舟温声细语,却没有立刻松开手。
而是贪恋着怀里那一抹温软的触感。
“谢谢……”夏晚秋声音细如莺啼。
陆行舟看了看前方。
前面是一处因为退潮而形成的较深的水洼。
他微微弯下宽阔的脊背:“上来。”
夏晚秋愣了一下:“干嘛?”
“前面水深,还有石头。”
“你光着脚,容易受伤。”
“我背你过去。”
陆行舟双手反撑在膝盖上,保持着半蹲的姿势。
看着男生宽厚的后背。
夏晚秋没有拒绝这份霸道的温柔。
她提着裙摆,轻轻地趴到了陆行舟的背上。
纤细的双臂环住了男生的脖颈。
陆行舟双手托住女孩修长的双腿。
微微发力,便站了起来。
他背着心爱的女孩,稳稳地踩进微凉的海水中。
一步一步地趟过那片水洼。
夏晚秋趴在他的背上。
她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窝。
“咚!咚!咚!”
两人心跳的频率,奇妙地重合在了一起。
这种肌肤相亲的亲密感,让夏晚秋感到既安心又刺激。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在海水中缓慢前行。
“陆行舟。”夏晚秋轻声呼唤。
“嗯?”
“等到了北京,我们会分开吗?”
“分开?怎么可能。”
陆行舟底气十足:
“不仅不会分开。”
“我还要在北大附近租一套大房子。”
“或者直接买一套也行!”
陆行舟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着背上的女孩:
“到时候,你可以周末过来帮我收拾屋子。”
“你不是说要帮我打理公司吗?”
“不如提前适应一下?”
这句话极具杀伤力。
暗示的意味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买房子,周末过去,提前适应。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同居邀请啊!
夏晚秋脸红透了。
她伸出小手,在陆行舟的肩膀上轻轻掐了一下:
“想要我给你当保姆啊?”
嘴上虽然傲娇地拒绝。
但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那个关于未来的蓝图,因为有了他的存在,变得无比清晰且美好。
陆行舟感受着肩膀传来的轻微痛感。
他不仅没有躲避,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趟过那片水洼后。
陆行舟并没有立刻把夏晚秋放下来。
而是继续背着她,在平坦的沙滩上漫步。
海风拂过两人青春的面庞。
气氛悠闲且甜蜜。
陆行舟突然想起了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调侃道:
“对了,夏同学。”
“那瓶强效防狼喷雾,你现在没带在身上吧?”
“这要是走火了,我这张帅脸可就报废了。”
听到这句话。
夏晚秋恨不得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
那瓶该死的防狼喷雾!
简直是她巨大的黑点。
“你还提!”
“早就扔掉啦!”
“我爸真是的,居然这么幼稚。”
夏晚秋气呼呼地抱怨着自己的老父亲。
全然忘了,自己才是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漏风小棉袄。
陆行舟哈哈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海滩上回荡。
落日慢慢沉入海平线。
橘子海渐渐褪去了耀眼的光芒,换上了一层深邃的蓝调。
……
几乎同一瞬间。
枫林绿洲。
“阿嚏!”
夏景军猛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他正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按着频段。
电视机里播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但他显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脑海里全是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那头“名叫陆行舟的猪”拱走的画面。
“臭小子!”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
秦兰正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从厨房走出来。
听到这声巨响,秦兰关切地看了丈夫一眼:
“老夏,你这是怎么了?”
“这又不是大冬天的,家里冷气开得也不大,你感冒了?”
秦兰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嘱咐道:
“你这身子骨可得注意点,孩子大了,我们也老了,别不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