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天道无法战胜吗？”
“这就是深渊灾厄体的下场吗？”
“这就是宿命吗？”
秦长生声音沙哑，眼中的斗志化作了迷茫。
‘心天道’施展的手段，他根本就无法防御。
他一直以为‘心天道’因为某些原因无法直接抹杀一个人的意识，只能通过积年累月的潜移默化才能影响一个人的思想。
而自己拥有神国，更是不惧对方的影响。
可刚才死去的人让他明白，‘心天道’的能力远超自己的想象。
这还怎么斗？
对方瞬间就能抹杀自己。
“小友……这就灰心丧气了吗？”
一道温润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这声音很有亲和力，令人一听就亲近。
秦长生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老者。
对方身形虚幻，须发皆白。
一双眸子没有瞳孔与眼白，只有璀璨的星河与无数大道规则。
“你就是‘物天道’？”
“你可以这么叫我，也可以称呼我为……元！”
元笑了笑，道：“你可是结束这一切至关重要的那个人，你若是一瘸不振，谁来终结这一切？”
“我？”
秦长生自嘲一笑，摇头道：“我拿什么终结这一切？祂可是能隔着各种力量甚至隔着信仰之力抹杀一个人的意识的。”
元没有回答，而是指着一堆光球道：“这些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你就没发现一个问题吗？”
秦长生眉头皱起，他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但却没能真正意识到。
“你看……你的前辈们他们有谁的死法是一样的吗？”
轰！
如有惊雷在脑中炸响。
秦长生目光扫过一众光球。
“对啊，没有人的死法是一样的，被抹杀意识的只有一个人，被‘心天道’操控自爆的也只有一个人……可是……这能代表什么？”
“你一时没意识到很正常，但老夫与祂斗了亿万年、无数纪元，亲眼看着你的先驱者一一死去，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祂每动用权柄忽视规则杀死一个人，祂就会彻底失去这个权柄，如同献祭权柄。”
“什么？彻底失去权柄？”
秦长生瞪大了双眼，觉得这个猜测是对的。
就是因为‘心天道’失去了诸多权柄，才多次大费周章想杀死自己，但却又做不到。
不然对方直接抹去自己的意识不就行了？
“祂在变弱……祂一直都在变弱。”
“没错，祂一直都在变弱，如此你还没有信心吗？”
“哈哈哈……如此看来倒不是没有胜算。”
秦长生死灰的心再度燃起了希望。
之前的必死之局，任谁来都得怀疑人生。
因为那根本连一丝一毫的胜算都没有。
无论你什么计谋、无论你什么手段，一切都无用。
最后留给自己的就只有死亡。
忽然，秦长生死死地盯着元，道：“不对，既然祂可以直接抹去一个人的意识，祂为何不把这个唯一的机会给你呢？”
秦长生将自己比作‘心天道’，那么自己最大的仇人应该就是‘物天道’、就是元。
既然权柄只能忽视规则使用一次，那为何不先抹去‘元’呢？
相比起深渊灾厄体的拥有者，‘物天道’的威胁才更高吧？
“哈哈哈……”
元发出轻快的笑声，裹挟着满意与欣赏：“不错，你能想到这一步很不错，不过祂不是不想，而是祂做不到。”
“祂做不到？你不是意识吗？”
“是，也不是。”
元回答得模棱两可，秦长生不满意，他对这个问题也好奇许久了。
他一直都奇怪，如果‘物天道’也是意识存在，那为何一点都不受‘心天道’的影响？
按理来说，意识就是唯心的存在，是必定受‘心天道’掌控的。
自己不受‘心天道’掌控，一来是‘物天道’相助，二来是因为信仰之力这同样属于唯心的力量保护自己。
结果‘物天道’非但不受影响，甚至当初‘心天道’权柄尚在时，也无法通过献祭权柄抹杀祂的意识。
元叹了一口气，说道：“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是同一个阵营的人了，有些事也没必要瞒着你了。”
他一挥手，面前出现了无数冰冷机器的幻影。
秦长生看着这一幕，双眸尽是迷茫。
“你去过夏商凡界，应该知道这些是什么吧？”
“这……些是电脑？计算机？”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涌起，他记起了刘知微曾跟他说的话。
还有当初在玄黄界时，事关刘知微的种种事迹。
对方说她像是玄黄界众生的一份子，又能看到玄黄界众生的一角未来。
她一出事，玄黄界的天道立刻消失。
她一归来，无数不是星光的星光涌现，链接在她的身上。
而她又链接上了仙界。
秦长生吐出一口浊气，问道：“你的计算单元是什么？”
“人，包括一切有意识的生物。”
元嘴角挂着笑意，似乎很满意祂这惊天妙手。
“无数的人构成了我的计算单元，只要有意识的生物不死绝我就不会死，而数量越多我的计算能力就越强，掌控力也就越强。”
祂转头看着秦长生，道：“你是个聪明人，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略一思索，秦长生便倒吸了一口冷气，眼中尽是惊叹。
“绝，这也太绝了。”
“人类包括一切有意识的生物都是‘心天道’入侵物质世界的工具，可你却将他们当成了你的计算单元？”
“除非这些生物死绝，否则你就不会消失。”
“但这些生物若是死绝，‘心天道’也必定遭受重创，甚至彻底丧失入侵物质世界的机会。”
唯心世界与物质世界的连接，就是靠的智慧生物的‘意识’。
生活在物质世界的‘意识’一旦全部消失，两个世界也将彻底分开。
这一招，简直让‘心天道’难受无比，憋屈至极。
甚至即便献祭权柄杀死‘元’都做不到，因为‘元’根本就不是意识。
或者说，祂是无数‘意识’的集体意识。
元摇了摇头，幽幽叹了口气，：“可惜，这手段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我无法直接连接所有人。”
秦长生神色一动，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所以你需要节点？类似刘知微曾经那样的节点？”
“没错，我只需连接节点即可，但节点同样会被祂影响思想，甚至沦为祂入侵的工具。”
“幸好你们在唯心世界获得的东西，让知微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