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孔天成冷冷看着,语气轻柔得像在问天气:“现在,改主意了吗?”
他笑着补充:“我的承诺一直有效——你说,我立马送你上路。”
十指连心,痛入骨髓。杀手疼得额头青筋暴起,眼球翻白,意识几近崩溃,对耳边的问题充耳不闻,只剩下一具被痛苦吞噬的躯壳。
见他这副死硬模样,孔天成轻笑一声,慢悠悠补了一句:“哦对了,差点忘了提醒你——你的机会,没剩几次了。”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得像在聊天气,却字字如冰锥刺骨:
“如果你再不说话,我不但会掰断你剩下的手指,还会一根一根切掉你的脚趾。等手脚都废了,我就开始拆你的骨头。全身上下,一寸不留。等到骨头都碎干净了,我还能拿刀割肉,一片片往下削……外头那些野狗饿了好几天,啃起人肉来,可是香得很。”
他说这话时的神情,就跟在说“今天早饭吃了肠粉,午饭是茶餐厅的叉烧饭”一样自然。
神墓的那些雇佣兵听得浑身发抖。他们第一次意识到,那个平日里对他们照顾有加、体贴周到的老板,竟然藏着一副地狱修罗般的嘴脸!
不,连恶魔都只是嗜杀罢了,而孔天成这种人——他把折磨玩成了艺术,把暴力拉到了极致!
那名杀手僵住了。冷汗顺着脊背滑下,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他不知为何竟深信不疑:这个人真的会说到做到!如果自己继续闭嘴,他绝对会亲手把自己拆成一堆碎肉,扔去喂狗!
“看来你的嘴还挺硬?”孔天成眯起眼,嘴角微扬,“那咱们就试试看,你身上的骨头,有没有这张嘴这么硬。”
他转头唤道:“有财,去拿工具来。”
“呜——!呜啊啊啊!”
杀手猛然剧烈挣扎起来,眼神瞬间崩塌,满是乞怜与绝望!
那是求生本能被彻底唤醒的恐惧。一个原本连死都不怕的人,此刻却被活生生拖回了人间,站在精神崩溃的悬崖边缘。
他招了。
全盘托出。
幕后之人果然不出孔天成所料——正是当初如丧家之犬般逃出香江,如今却摇身一变,以八克集团亚洲执行人身份强势回归的陈青松。
但孔天成真正在意的,不是谁派他来的,而是:这个杀手是怎么知道他会坐今天这班飞机回香江的?
知道这事的人屈指可数。
若真是身边出了内鬼,那才叫真正的麻烦。
“我是被派来杀你的。”杀手喘着粗气,“但我蹲了两天才发现你不在香江,去了大陆。我就一直等着你回来。几个小时前,我看到你的车队从集团总部出来,直奔机场——我知道你回来了,马上跟了过来。”
听完,孔天成神色微缓。
还好,不是内部走漏消息。
他宁愿信天塌不信身边人反水,可防人之心,一刻也不能少。
“该说的我都说了!”杀手突然嘶吼起来,声音颤抖,“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
孔天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这一笑,杀手心头一紧,四肢发凉,以为对方要反悔,准备继续折磨他。
却不料,孔天成淡淡开口:
“你会死,但在死之前——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替我去办。”
……
次日上午,陈青松坐在曾属于李嘉成的办公室里。
公司架构未变,但装潢早已焕然一新,金碧辉煌,极尽奢华。
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摆着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处处透着权力更迭后的张扬。
“你是说,”他看着眼前的杀手,眉梢微挑,“你没干掉孔天成,反倒把他贴身保镖解决了?”
杀手面无表情,点头:“他身边保镖太多,个个都是狠角色,我只来得及开一枪。任务失败,但我发现了个秘密。”
“秘密?”陈青松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杀手目光扫过陈青松身后两名保镖,沉默不语。
意思再明显不过:这话,只能你说,不能有第三人听见。
陈青松何等老辣?一眼便懂。
他朝门口轻轻勾了勾手指。
两名保镖立刻会意,低头退下。
门刚关上,气氛未稳——
就在那两个保镖经过杀手身边的一瞬,杀手猛地侧身闪避!
动作干脆利落,毫无多余。
高手本能,绝不会无故妄动。
而他之所以闪,是因为——那两名保镖,先动手了!
杀手身形一晃,轻松避过两人的夹击,旋即侧身瞥向陈青松——只见他翘着二郎腿,脚搁在桌沿,眼神玩味地盯着自己,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盯着我干嘛?你以为我真蒙在鼓里?”陈青松嘴角一勾,笑得阴险,“机场那出偷袭没成,反倒被孔天成的人抓了去。现在你又突然冒出来,当我是傻子能信你?”
原来早被识破了。刚才那一脸淡然,不过是他在耍着玩罢了!
见杀手沉默不语,陈青松继续慢悠悠开口:“我没猜错的话,是孔天成给你加了码,让你掉头来杀我吧?本来还当他有点格局,结果就这招?呵,是我高估他了。”
“错了。”杀手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他没给钱,也没让我杀你。他是让我来,正式向你宣战。”
“宣战?”陈青松嗤笑出声,满眼轻蔑,“凭你?一个拿钱不办事、背叛雇主的二流货色?还是说……你也代表不了他,只是条传话的狗?”
话音未落,杀手却忽然松了劲,双臂缓缓张开,背对着陈青松身后的窗户,毫无防备。
“你说得对。”他语气平静,“我坏了规矩,这行干不下去了。而你,也不会让我活着走出这扇门,对吧?”
陈青松冷笑一声:“总算还不蠢。我怎么可能放一个出尔反尔的废物活着离开?”
杀手竟笑了。那笑容诡异得让人心头发毛,陈青松心头莫名一紧,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