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回想,自从重生以来,除了体能远超常人,他的五感也异于以往——
细如蚊鸣的声音能听得清清楚楚,百米外招牌上的小字一览无遗,就连空气中极其微弱的气味,也能敏锐捕捉。
这具身体……远不止“强壮”那么简单。
这些东西平日里若不留心,根本察觉不到。
“看来,我这具身体,还藏着不少秘密啊。”孔天成心头微动。
见他沉默不语,陈钰莲与钟楚虹交换一个眼神,一左一右凑上前,睡衣微敞,肌肤如雪,曲线玲珑,轻声问道:“老公,怎么了?”
美人在侧,香风扑面,孔天成哪还顾得上深思那些玄乎事?一把将两人揽入怀中,笑得贼兮兮的:“正想着待会儿怎么收拾你们呢——敢背后吓我?今晚必须加倍惩罚!”
第二天清晨,孔天成神采奕奕地出门,身后只留下瘫在床上、眼神涣散的陈钰莲和钟楚虹。
俩人被折腾得够呛,发誓从此再也不搞什么偷袭恶作剧。孔天成那副身子简直像装了永动机,体力爆棚,任她们使出浑身解数,最后依旧败下阵来。
“孔先生,早!”庞有财迎上来打招呼。
孔天成活动了下手脚,笑着回应:“早,就你一个?沈勇呢?”
按理说,两个贴身保镖轮值守夜,这时候都该在岗才对。
庞有财笑了笑,抬手往花园方向一指:“喏,在那儿呢。爱丽丝一大早溜出来了,沈勇怕她乱跑,赶紧跟过去照看。”
人设反差,最是耐人寻味。比如汉克,块头吓人,内心却细腻得像个诗人。
沈勇也一样。外表凶悍,一看就不像会哄孩子的人,事实上他也真不会带娃——可偏偏,他就是喜欢小孩,这份反差,谁见了都得愣一下。
远远望去,沈勇正蹲在花坛边,陪着爱丽丝看蚂蚁搬家。
孔天成眯眼看了片刻,忽然开口:“有财,我问你,你们这种力量、反应、敏捷,都是靠长期训练练出来的?”
庞有财一怔,这问题太基础了,但他还是点头:“是,孔先生,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孔天成没答。
普通人想变强,当然得靠苦练。可他自己呢?每天虽然也锻炼,但比起庞有财他们那种地狱式操练,简直是散步级别,顶多算保持状态,绝不可能造就超常体能。
但昨天的事让他意识到——他的身体,压根不需要那种训练,就已经远超常人。只是从前没机会验证,一直蒙在鼓里罢了。
目前知道这事的,只有于程惠一人。
他打算找个时间,从于程惠嘴里挖出点真相,顺便学几手防身本事。
既然这身体记什么都快,像开了挂似的,不如趁机掌握些实战格斗技巧,有备无患。
白老头说得没错——要是哪天身边没人护着,自己岂不是只能干瞪眼?有点真本事,总比被人按在地上强。
不过这些事不急,慢慢来。
今天起这么早,是因为北方油田传来最新进展!
等孔阳和苏凌红起床后,孔天成便让沈勇把爱丽丝送回住处,随后直奔集团总部。
刚踏进办公室,一身工装的苏蓉蓉立马迎上来:“老公,你来了!孙老已经在路上了,十几分钟就到。”
孙老昨晚就到了,但太晚,孔天成干脆让他在酒店歇了一宿。大事不差这一晚。
不多时,苏蓉蓉领着一位老人走进来。
门一开,孙老就嚷了起来:“阿成!你小子行啊!我昨儿就到了,你连个人影都不见!难不成我这个华夏科学技术部兼749局的一把手,还比不上徐有为那个副部长?”
孔天成嘴角一扯,露出一丝苦笑。这老家伙,还真是步步紧逼,一点余地都不留。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就是这样,老狐狸精得很,总想抢在上风位。
“孙老,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啊。”他语气一软,顺势退半步,“您来之前连个信儿都不捎,我哪知道您昨晚上大驾光临?那会儿都半夜三更了,我不也是怕您累着,才让您先歇下嘛。怎么,关心还关心出错了?”
这一招以柔克刚,直接把人堵得哑火。一个年轻,一个年长,两只老狐狸对垒,嘴上你来我往,句句带刺,却偏偏滴水不漏。
“行行行,你小子嘴皮子利索!”孙老摆摆手,脸一板,“从小到大就没见你吃亏过,尊老爱幼懂不懂?吃点亏能少块肉还是怎么的?”
“哎哟,孙老,”孔天成笑着摇头,“您可是深不可测的老前辈,我要是真松了劲,回头被人卖了还得帮您数钱。那影响的可就不只是钱包的事儿了。”
“呵,小兔崽子,挤兑我呢?”孙老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来。可笑声刚落,脸色倏然一正,“行了,别打太极了——你也收到消息了吧?其实你也在等我来,对不对?那就干脆点,聊聊油田的事。”
没错,消息已确认:北方那片荒得连风都嫌冷的无人区,底下真埋着一座油田!
在他砸下重金之后,数千人马、成套重型设备迅速开进北境。原本死寂的戈壁滩,短短几天就成了热火朝天的战场。钻探队刚落地没多久,数据就回来了——地下油层明确,储量估算直逼国内一线大油田水准。
“阿成啊,”孙老盯着他,语气复杂,“你说你,到底是运气爆棚,还是眼光毒得吓人?谁能想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界,真能喷出黑金来?这份胆魄,我服。但既然油井出了,咱们也得谈谈归属问题了。你投了这么多钱,总不可能是做慈善吧?”
孔天成心里门儿清——他知道那儿一定有油,所以才敢豪赌一把。可这话不能说出口,说了就是祸事。在外人眼里,这不过是一场疯狂押注,赌赢了而已。
“孙老,我明白,油田这种资源太敏感,不是谁都能碰的。”他神色坦然,“您今天亲自登门,肯定是上面授意。我的态度很简单,我不是政治家,就是个做生意的,只要能赚钱,条件好商量。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