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空姐，语气平直，却把话全撂在了明处。
……人没用上，服务摆在这儿，待命也够久。给点实在的，不过分。
电话接通，张银峰那边顿了半秒，才开口：“老板，这临时A级证，除了一年有效期，其他权限跟正式A级完全一样。吃住玩全免，赛车场、卡丁车、豪车体验区……一人一张，少说三万五起步。”
“我知道。”孔天成只答了三个字。
最近找张银峰要A级资格的人太多，他推得多了，树敌也不少。而自家老板倒好，一出手就是十几张。
张银峰默了两秒，叹气：“好，我马上登记她们信息，制证。”
孔天成点头，转身时已站到李刚身侧，离那几位空姐几步远。
她们没听见电话内容，李刚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抬眼再看孔天成，眼神变了……热、亮、带点发颤的敬。
十几个人，一张证三四万，这一句“发一张”，就是四十多万甩出去。
孔天成挂掉电话，目光扫过李刚，又掠过空姐们：“这下，能散了？”
话是问，也是定调。
几个空姐低头抿唇，没吭声。心里嘀咕：一张临时证，能当饭吃？
李刚立刻沉脸，低喝：“还不谢孔先生？”
她们立马扬起笑脸，齐声道谢，声音清亮，挑不出毛病。毕竟眼前这人，刚签完几亿的飞机购销合同。
李刚暗自吁气，正想寻个由头缓和气氛，旁边保安队安队长忽然举起手，试探着问：“孔先生，那个……我也有份不？”
“有。”孔天成点头。
安队长眼睛一亮：“能管吃管喝？”
“能。”
“太好了！”他一拍大腿，当场乐出声……回去能跟兄弟们吹半个月。
李刚眼皮一跳，差点翻白眼。等你知道这张证值多少钱，怕不是当场跳起来。
孔天成没多留，拎起外套朝出口走。
安队长喜滋滋跟上，刚迈两步，又被李刚叫住。
“都停一下。”
安队长停下，回头愣愣望着他。
李刚深吸一口气，先指安队长：“你啊你，就为一顿饭高兴成这样？真没见过世面。”
安队长挠头笑：“孔先生开的山庄，那还能差？我这种人，能蹭顿好的，知足了！”
李刚摇摇头，转向空姐们：“还有你们，真当那张证是进门条？”
几人齐齐一怔。
“一万额度，山庄所有餐厅、酒吧、雪茄吧、SPA馆……随便刷；有效期一年，不限次数；赛车场、超跑体验区、直升机观光，全免费。记住，这是赛车主题度假山庄，不是农家乐。”
空气静了两秒。
只有安队长粗重的喘气声，和几个空姐不约而同屏住的呼吸。
李刚拍拍衣袖，转身就走：“话撂完了，舒坦。我先忙。”
身后没人动。
只有安队长喃喃重复：“……赛车场？真能开？”
“孔先生！”
孔天成已走到航空公司停车场入口，脚步未停。
几个巡逻的保安瞥见孔天成，立刻收脚站直，抬手敬礼。
刚才闹得那么大，孔天成却没提一句失职的事。那帮人心里清楚……这人不发火，不是好说话，是压根没把这事放在眼里。可正因如此，他们反倒更服气。
孔天成朝他们略一点头，嘴角带点笑意。他拉开布加迪车门，看见副驾和后座散着几条华子，顺手全抽出来，往领头那人手里一塞。
“分给兄弟们抽。”
几人一愣，随即眉眼都松开了，可又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手悬在半空不敢真接稳。
孔天成没等他们推让，已经坐进驾驶位，引擎轻震，车子平稳滑出。
快到机场出口时，他踩了脚刹车。前头堵死了，黑压压全是人，灯牌举得密不透风，齐刷刷盯着出口方向。航空公司的十来个保安在人墙边来回穿插，嗓子都喊哑了。
安队长听见车声，小跑过来想劝绕行。抬眼看见车标，脚步一顿……布加迪全国就那么几辆，这台他见过两次，错不了。
车窗降下，孔天成问：“出什么事了？”
安队长立正，声音利落：“孔先生！刚落地一位艺人，粉丝团把出口全堵实了。”他顿了顿，语气里有点无奈，“我这就给您清路。”
对讲机刚按响，身后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十几辆跑车依次缓行而来，停在孔天成车尾。
他从后视镜扫了一眼……郑恺光、邱建锋那拨人，全在。
邱建锋看清前面那台布加迪，脖颈肌肉绷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掐进方向盘。这会儿卡在这儿，跟孔天成前后脚堵着，比当面碰上还难受。
郑恺光原本想借机搭话，可邱建锋那群人刚搅过局，现在再凑上去，怕是越描越黑。他靠在椅背上，没动。
那边安队长已调齐人手。二十多个保安分列两侧，硬是从人潮里劈开一条缝。布加迪缓缓前行，人群被隔开，像水流绕过礁石。
秩序一松，人群立刻往前涌。那位刚露面的大明星，在保镖簇拥下刚踏出出口，就被围得寸步难行。她皱眉：“保安呢？人都哪儿去了？”
一个保镖抬手朝孔天成方向一指。
她顺着看过去……二三十号人，步调一致，护着那台布加迪，不疾不徐地驶离。
她怔住。
这排场……比她走红毯还整得利索。
她没说话，低头钻进房车。
邱建锋那批车，原地没动。谁也没跟。
机场所有安保倾巢而出，只为给一个人让道……这事，没人漏看。
果然，孔天成不是吹的。私人飞机的事，八成是真的。不然航空公司不至于把明星现场撂一边，专程腾出手来给他开路。
邱建锋盯着自己车队末尾那辆奔驰，眼神冷下去。
又是这人。上次撺掇他去碰瓷，结果脸打得响亮；这次又来，当他是傻子？
……
安队长带人折返，秩序很快压住。明星再次出来，走向房车途中忽然停步。
她目光扫过旁边一排超跑，认出几台熟面孔，径直走向兰博基尼。
“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