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拍卖行还要抽成15%的。”
“光这两样去掉,到我手里只能剩下60多万。”
“这60多万你还想要拿走40万,居然还敢用施舍的语气说拿40万就行了。”
“脸呢?”
“你的脸怎么那么大?你的脸皮怎么就那么厚!”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掌拍着许苒的脸,这一次不是使劲地打,就是那样啪啪地拍!
不一会儿,许苒的那张脸就红了起来。
甚至微微有些红肿。
许苒气得咬牙切齿,但是姜栀说的这些她是完全不知道的。
什么手续费,还有什么个人所得税,她连听都没听过。
倒是姜栀身后的秦家三兄弟,听到姜栀的话瞳孔缩了缩,都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同样是一个家里出来的,接受同样教育的姐妹两个,现在高下便一眼可以看得出。
一个高端大气,眼界开阔。
另一个一脸小家子气,而且鼠目寸光,还阴损毒辣。
这一刻,他们无比庆幸父亲选了姜栀而不是许苒。
许苒闻言有些郁闷地说道:“我又不知道这些事,老师在书本上也没有教。”
“你说说就行了,干嘛还要打我?”
姜栀冷笑着又甩了她一个耳光,冷冷地道:“打你这第3个耳光,是要告诉你:这幅画是我花钱买的,不是父母留下的,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分?”
“就算我买下这幅画,也是我进入秦家后,是用秦家的钱买的,如果我死了,我的东西也有秦家的人来瓜分。”
“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你现在不是我的亲人,顶多是血缘上的妹妹。”
“所以,你哪来那么大的脸来抢我的东西。”
“你说你该打不该打!”
许苒气得愤愤地道:“好歹我是你妹妹,你赚了那么多的钱,分我点怎么了?”
“这些钱又不是你赚的,不过是你运气好才拿到了那幅画。”
“如果你不把我打晕,我也能拿下来的。”
她的这话说完,就算是旁边站着不吭声的许明林也忍不住抚了抚额头。
他是知道这个妹妹微微有点蠢的。
原本想着父亲为了偿还救命之恩认回来的,睁只眼闭只眼宠着就算了。
却没有想到她蠢到了家。
甚至蠢到了黑白不分的地步,他转头后退了几步。
实在是不想和这个女人有什么牵扯,他终于明白为啥大哥死活都不愿意跟着她出来。
下次他也不会傻乎乎跟着她出来了。
至于说妹妹挨打他为啥不上去帮忙?
人家是姐妹俩干架,他去算怎么回事儿?
他和许苒又没有血缘关系,这点他可是分得很清楚的。
两边都选择作壁上观,谁也没有下场。
姜栀也懒得再打她了,这会儿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家才好。
于是她又甩了许苒两个耳光。
许苒歇斯底里地叫嚣道:“你干嘛又打我?这次又是为什么?”
姜栀说:“不为什么,单纯就是看你不顺眼,想打就打。”
“反正你是我妹妹,我当姐姐地教育你,天经地义。”
许苒道:“你这是家暴,我要去公安局告你。”
姜栀甩开她,掐着腰说:“你去啊,你看看公安局的人会不会理睬你。”
答案自然是不会。
许苒愤愤地瞪着她,但是再不敢吭声。
这么几次后她算是明白了,她姐要是打上头的时候,她叫嚣得越狠,打的就越狠。
现在她有些怀疑,姜栀的脑子是不是进了水,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这个样子。
姜栀见她终于不吭声了,也懒得再和她废话。
甩手将她丢在一边,拍了拍自己的手扭回头对身后的秦家三兄弟说道:
“我们回家吧。”
秦不悔淡淡地看着她,眼底藏着笑意,点头道:“好,回家,我去开车。”
秦不悔去开车了,二哥和三哥一左一右地跟着她一起往外走。
他们从许苒身边经过的时候,许苒气得咬牙切齿,感受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她就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眼见着姜栀从她面前经过。
她往前凑了凑,抡起自己手里的拐杖朝着姜栀的头就狠狠砸了下去。
她知道这一下杀不了她,若是杀了她,她还得跟着坐牢。
但打在脑袋上总归是没事的。
就算是到了公安局,就说她们姐妹干架,也不算什么。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只是她手里的拐杖还没能砸到姜栀。
忽然老二一转头,冷冷看了她一眼,飞起一脚踹在了许苒的肚子上。
把许苒整个人踹了出去。
扑通一声,许苒的身体摔落在地面。
这一下摔得她眼冒金星,喉头一阵腥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等她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秦不言那双冰冷的眸子。
他冷冷地说:“不管你们姐妹之间有什么恩怨,现在她是我妹妹,你再敢伤害我妹妹,我不介意把你弄到解剖台上,亲自把你解剖了。”
许苒想要说些什么或者放些狠话,总要是输人不输阵。
但是,秦不言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别怀疑我的决心,我是法医,我想要处理尸体很简单。”
“你懂的。”
话落转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苒的身体僵硬在原地,脊背一阵发寒。
秦家这些人中,他最怕的人就是这个二哥,不仅是他,就算是老三也很怕他。
只因为这个男人人狠话不多。
尤其是他的工作是法医,每天都和尸体打交道。
每次当他冷冷的目光瞟过来时,许苒就有一种自己即将被解剖的错觉。
心底拼命告诉自己那是不可能的,身为法医怎可能知法犯法。
可就是受不了他那冰冷的目光和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眼见他们都走远了,许明林才施施然走过来。
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能爬起来不,赶紧起来回家了。”
许苒抿了抿唇,默默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许明林再没给她一个眼神,扭回头朝着外面去了。
许苒还以为二哥好歹能把她拉起来,她还朝着二哥伸手。
可是,却眼睁睁看到对方施施然离去的背影。
这一刻许苒觉得什么什么都不对。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