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琉月站在阳台上,合上了推拉门,确保声音不会漏出去这才点了接通键。
电话那头传来杜嘉树压抑的怒意。
“你人在哪?”
夏琉月懒懒的挑眉,“不在家。”
杜嘉树:“我就是来问你为什么不在家的?你在餐厅泼了瑶瑶一身白酒,我好不容易替你低头道歉,又把人送走,处理完你的烂摊子。”
“结果回到家,你竟然不在家,连女佣们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夏琉月,你到底想做什么?”
夏琉月冷嗤一声:“反正不想跟你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尔后是杜嘉树气急败坏的声音,道:“你看看有哪个大家小姐说话像你这么粗鄙,原本以为江市那些谣言……”
夏琉月勾唇笑:
“什么谣言?我玩了好几个男人?”
“不是谣言,是真的。杜嘉树,你不是一直心有芥蒂,觉得我脏吗?”
“不用藏在心底里,直接说出来就行。”
杜嘉树:“……我不是那个意思。”
夏琉月果断道:
“不,你就是!不过你不是也被我睡了?”
“对了,忘记和你说了,你是体验感最差的一个。”
说罢便不顾对方的反应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传来忙音。
杜嘉树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这还是第一次夏琉月在自己没说完话后就主动挂掉的。
甚至,她的那句话。
强烈打击到了他的男性尊严。
毕竟醉酒后也是他第一回,杜嘉树一直觉得自己很洁身自好。
也想要把这个留给自己心爱的女人。
至于跟夏琉月的联姻是被迫的!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碰她。
关于夏琉月的那些流言,就算是唐茵瑶不说,他也有所耳闻。
自己的妻子是个玩咖。
不过他无所谓,只是商业联姻,利益结合罢了。
可没想醉酒后的那一次,以及失去的那个孩子,让他们的关系变得错综复杂。
其实他心底里对夏琉月是有愧疚的,可偏偏造成这一切的起因是瑶瑶提出的一个好心的举动。
如果默认了夏琉月是受害者。
那么瑶瑶岂不是要背上了杀人凶手的骂名。
人都是自私的。
是会偏向自己更看重的那一个人,为了他的小青梅,所以只能委屈这个联姻的妻子。
毕竟他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但是,现在她的妻子好像变了。
不仅敢撕碎离婚协议,还敢夜不归宿?!
不在家?那么她现在会是在哪里?在会所里点男模。
一想到这个,杜嘉树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
夏琉月才不点男模呢。
男模还要花钱。
宴何川免费的。
身材又好。
这不比男模香多了。
但是等她挂断电话进去时,宴何川已经板板正正的睡在床上,进入了睡眠。
夏琉月这回穿上拖鞋,故意发出踢踏声。
但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何川,睡着了?”
没有回应。
夏琉月走到床头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真睡着了?”
他长长的睫毛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夏琉月干脆就顺势坐在床头,语调拉长,道:“哦,原来何川睡着了还会眨眼睛。”
床上的宴何川缓缓睁开眼。
依旧是一片雾蒙蒙的。
夏琉月说的话很扎心。
“其实你不用睁眼的,反正跟闭着也没什么区别。”
都看不见的!
一向情绪稳定的宴何川听到了这话唇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以前怎么没发现茵瑶的嘴巴这么毒?
但是还挺有意思的。
宴何川:“困了。”
夏琉月将脑袋凑近了一些,指尖描摹着他的鼻梁,很快另一只大掌就抓住她。
停止了这个行为。
“茵瑶,不可以。”
“这是脱敏测试。”夏琉月唇角上扬,空着的另一手又掠过他滚动的喉结。
宴何川长长的睫毛晃了晃。
语气认真道:“茵瑶,今天的你真的很奇怪。”
夏琉月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道:
“或许我内心里住着另一个人格呢,最近这个人格接管了我的身体。”
“何川,不要觉得意外,人都是有多面性的。”
宴何川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可靠性。
但是夏琉月根本不会留给他思考的空间,微微歪头,道:“你洗漱了吗?是不是还没刷牙洗脸。”
“洗漱了。”宴何川语气肯定道。
“那肯定没洗澡吧?”夏琉月皱了皱鼻子,甚至还凑上去闻了一下,很嫌弃道:“有汗味呢。”
其实是没有的。
宴何川脸上完美的神情微微皲裂了一下。
解释道:“我现在看不见,不方便洗澡。”
“而且这个点,你师弟应该已经休息,等明天吧。”
夏琉月一把拽起他的胳膊,道:“等什么明天,就今天吧,我帮你洗。”
宴何川很快拒绝:“不要。”
夏琉月‘嗯’了一声。
“男人说不要就是要。”
然后就要去拖他,可惜对方个子太沉了,压根就拖不动。
夏琉月开动了一下聪明的小脑筋。
“不去是吧?”
“不去那我就亲你咯。”
宴何川生平还是第一次被威胁。
但是并不令人讨厌。
他认命的起身,任由夏琉月带着他往浴室走去。
“你把我带到淋浴间,告诉我沐浴露、睡衣和浴巾的位置,在门口等着就行。”宴何川再次申明。
“好好好,不过先脱衣服吧。”
把他带到了淋浴间,夏琉月上下打量着。
宴何川有些不自在的皱了皱眉,道:“你出去,我自己可以。”
“你怎么可以,难不成你打算穿着衣服站在淋浴头下洗澡?”夏琉月说的一针见血。
宴何川:“你说得对,我才刚想到可以这样。”
夏琉月:“……”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何川,你可不可以不要倔,我们都已经是未婚夫妻了。”
宴何川:“对,未婚,不可以。”
他就像是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
夏琉月轻哼一声,走出淋浴间的时候故意拿走了浴巾。
淋浴间里传来水声,热气升腾。
透过模糊的玻璃门可以看到隐约的身影。
十分钟后。
热水停止。
传来宴何川疑惑的声音:“茵瑶,浴巾好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