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
孟响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呼,咽了一口唾沫。
夏琉月则微微偏头,透过对方那双雾蒙蒙的眸子瞧他。
觉得自己刚才应该没什么破绽的地方呀。
正思索间,就听见宴何川又道:
“护士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我想感谢你。”
夏琉月不由挑了挑眉。
咦?
竟然是这样。
宴何川外表看起来高冷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怎么现在这是被‘热心小护士’感动,想要发展点不一样的呢?
也不至于吧。
他不是那种花花公子,当然身体上不允许是一方面,思想上也是古板不已,不至于招花惹草。
不然唐茵瑶早就守在宴何川身边,生怕他惹上什么情债。
也不会一天天空着没事在杜嘉树身边打转,时不时逗一逗这个备胎。
夏琉月语气如常,回答道:“琉月。”
孟响瞬间瞳孔颤抖!
不是,姐!
姐姐!
你怎么这么诚实,直接说真话呀。
直接贴脸开大啊。
但是夏琉月笃定宴何川这个清冷的性子,他肯定不会记得自己未婚妻的好朋友的联姻妻子的名字。
毕竟这关系都山路十八弯,实在不值得他操心。
果不其然。
宴何川点了点头,道:“谢谢你,刘小姐。”
夏琉月唇角上翘,微微点头。
“不客气。”
说罢便抬脚离开。
宴何川嘴唇微张,似乎欲言又止。
孟响赶紧劝道:“宴大哥,那个,虽然我师姐脾气有点不好,但是好歹也是你未婚妻……”
宴何川轻笑道:“你误会了。”
孟响‘啊’了一声。
又道:
“我误会什么了?我误会?刚刚你不是都喊住人家护士小姐,又问名字又道谢的。”
宴何川微微摇头。
“不,我只是奇怪。”
孟响顿时瞪大眼睛,警惕的询问:“奇怪什么?”
宴何川沉吟了一下,这才不紧不慢道:
“刚才她拉着我去护士站的时候,手臂碰到了我的外套。”
“但是我身上却没有起疹子,这是除了茵瑶,第二个接触不会有反应的人,所以我很奇怪。”
“我的这个病症触发的条件是什么……”
孟响其实早就想说了。
富婆姐姐早上扮演了一上午的唐茵瑶跟你贴贴,你都没什么过敏反应。
他倒是还纳闷呢!
不过想是这么想,孟响还是回答道:
“哎呀,宴大哥,这不是很正常。”
“你想啊你现在正在吊着点滴,药物进入了身体,所以哪怕接触到陌生异性,因为药物的效果,你也不会起疹子的。”
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所以刚刚的只是一个意外。
宴何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过心里还想着,如果有机会让陈助理调查一下这家医院叫做刘月的护士。
或许对他的这个过敏症有帮助。
……
“叮——已解锁。”
夏琉月是快凌晨五点才回家的。
门锁打开后,意外的和身穿着黑色西装外套,正要出门的杜嘉树撞个正着。
不过一瞬。
她就想明白了。
笑盈盈道:“这么早呀?送唐茵瑶去机场?”
杜嘉树面色不善的盯着她。
“昨晚你夜不归宿,是跟哪个野男人在一起?”
夏琉月不慌不忙,语气淡淡道:
“你看,我都不管你大清早去送唐茵瑶,你也别管我。”
杜嘉树冷着声音:“名义上你还是我的妻子。”
夏琉月笑吟吟的盯着他。
说出的话却比他还绝情。
“对呀,名义上的嘛。”
“我们各玩各的,你放心,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杜嘉树如果说前面还能保持良好的修养,那么听到这句话就彻底绷不住了!
手上的青筋暴起。
什么叫做各玩各的!
他除了感情上是喜欢瑶瑶的,身体上干净的很。
倒是夏琉月,在结婚前就是一个玩咖。
他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在意的很。
“哎,你赶紧走吧?再晚点就赶不上送唐茵瑶了。”见他一脸愤怒的盯着自己的模样,夏琉月笑得更开怀。
杜嘉树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突然问:
“为什么我去送瑶瑶,你不生气了?也不在意了?”
如果是放在以前,知道丈夫又要去送好兄弟,或者给唐茵瑶这个好兄弟帮什么忙,夏琉月就会在意的不行。
话里话外透露出的意思都是,杜嘉树你已经是个已婚男人了,要跟你未婚的女性好兄弟保持距离。
以往杜嘉树都不听的。
觉得夏琉月烦人又絮絮叨叨。
以为结婚了就能绑得住他的人?
可现在,看着对方全然不在意的模样,不知怎的,杜嘉树心里又有一些不得劲。
夏琉月一夜没睡,困得打了一个哈欠。
捂着唇,语调懒洋洋道:
“送呗!好兄弟呀,怎么能不送呀。”
“我这个做嫂子的支持啊,你要是不去,唐茵瑶一个人。”
“未婚夫成了瞎子,好兄弟又不来机场送自己,想想都觉得可怜啊。”
杜嘉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脑子抽风了。
脱口而出:
“你跟我一起去吧,瑶瑶很大度,看见你去送她说不定昨晚被泼酒的事情也就过去了。”
边说着还边伸手来拉她的胳膊。
夏琉月一把甩开。
脸上似笑非笑道:
“怎么?她大度,能原谅我泼她酒的事情。”
“可我不大度,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害死我孩子的事情。”
“杜嘉树,我给你脸了是吧?!”
下一秒。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杜嘉树右侧白皙的脸庞,落下了红色的掌印。
清晰可见。
夏琉月用的是十成的力道。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杜嘉树有些没反应过来,半晌后,他正要抬手,忽的又顿了顿。
想到了那个失去的孩子。
最终咽下了这一口气。
“琉月,如果这个巴掌能让你觉得好受一点,那就值得。”
说完后,杜嘉树拉开门,裹着黑色外套融入了外面隐隐透出一些天光的夜幕中。
汽车启动。
朝着唐茵瑶的家开去。
夏琉月歪了歪头,漆黑的眸子如幽深的潭水。
心道:一巴掌就想要还清?想的太简单了!
你们两个等着,她要将之前受到过的委屈都一点一点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