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宴何川的视角里完全看不见的。
只能感觉到一阵香风掠过,紧跟着温热的肌肤就贴紧了自己的胸膛。
耳边还传来女子说话的声响。
看着眼前的一幕,孟响飞快的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师弟,你去自由活动吧。”
“我带着何川去逛逛。”
本来就是这样安排的,可不知为何孟响听到这句话,竟然有些失落。
不过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点了点头,道:“好,师姐你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去吧。”
“记得看手机哦。”
下一秒,孟响看着手机转账收到的又一个1888,顿时眉飞色舞。
什么失落,什么抑郁,顿时烟消云散。
宴何川微微皱眉,将窝在自己怀里的女子推了推,道:
“你把孟响赶走干什么呀?”
夏琉月非但没被推走,甚至还转过身,似八爪鱼似的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语气撒娇道:
“你说呢?难道留在他在这里看我们卿卿我我吗?”
“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怕你害羞呀。”
宴何川觉得手臂处痒痒的,语气甘肃道:
“别闹了,快放开我,好像是过敏反应。”
“唔,是吗?我看看。”夏琉月认真的低头查看他的双手。
皮肤是正常的颜色。
没有像昨晚那样起细密的疹子。
她再次道:
“何川,你的病症其实很大原因是心理因素导致的,你刚才是觉得手臂发痒?”
“但实际上并没有,一切都好好的。”
宴何川不可置信,正抬手,准备查看一下自己的胳膊。
没想到夏琉月竟然又顺势牵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没有隔着手机。
十指紧密的相扣。
“走,我带你去泡私汤。”
“对了,何川,你的手机放在哪里了?”夏琉月对话的重点是这一句。
宴何川上一秒还在想要不要挣脱这个过于亲密的牵手,下一秒又被打断了思路。
手机?
茵瑶好像是很在意自己的备用机的?
为什么呢。
“放在储物柜里,泡温泉不方便带,容易进水。”
“嗯。”夏琉月点了点头。
知道了,储物柜。
等会儿就给孟响发消息。
让他去储物柜把备用机泡水。
两个人牵着手走到左手边正中央的包厢,合上移门后,里面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庭院外的私汤清水清澈,周边的假山和绿植错落有致,温泉表面还有升腾而起的淡淡雾气。
一直沉默的宴何川忽然冷不丁提出了一个灵魂质疑。
“茵瑶,我觉得你不是你。”
差点把正准备将手放在温泉边试试温度的夏琉月给吓了一跳。
瞎子的感官都是这么灵敏的吗?
还是她今天说话方式不像是唐茵瑶?
不过她依旧镇定道,晃了晃他们还牵着的手,语气轻快道:
“何川,你是不是昨晚大半夜吊点滴没睡好,所以脑子不清醒啊?”
“我不是我,还能是谁?”
宴何川迟疑了一下,微微摇头。
“我也不知道,有的时候感觉你是,可又有的时候觉得你像是另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夏琉月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忽悠道:
“我要是陌生的人,陈助理会发现不了吗?”
“还有孟响,一口一个师姐喊着。”
“你没失明的时候,有一次酒会上我介绍你们见过一次面,你忘记了?”
幸好她把之前关于唐茵瑶的过往调查的还算清楚。
不然还真的被宴何川给吓到。
宴何川应声:“我记得。”
可就是这样就更奇怪了,明明是一个熟悉的人,为什么给人的感觉会那么不同?
特别是在车上隔着手机,在口袋里十指相握的时候,他一向稳定的心绪竟然不由起伏。
那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很陌生,也很新奇。
所以,他其实是在最近才真正喜欢上了唐茵瑶?
宴何川有些弄不清自己的情绪,只能用‘奇怪’这个词代替。
夏琉月拍了拍他的脑袋。
“好了,一定是最近没休息好,你才会胡思乱想的。”
“我要是陌生人,为什么装你未婚妻接近你,难不成是为了你的美貌?”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随意。
听了这话,宴何川心底里的那一丝疑惑和忧虑又渐渐消散了一些。
或许是他真的没休息好。
这就是茵瑶的声音。
她是自己的未婚妻,自己虽然现在是失明了,但是怎么可能连未婚妻的声音都会认不出来?
夏琉月试了试水温,正好。
便准备牵着他下温泉,道:“你小心点,有一个台阶,嗯,慢慢走。”
实则是两个台阶。
夏琉月将整个身子浸在暖融融的泉水里,唇角含着一丝坏笑。
余光瞥见宴何川走下来的时候,踩空了一个台阶。
“小心。”
落水声响起的同时,她假惺惺的喊了一声。
宴何川跌进池水。
温热的水流裹挟着成年男性的重量砸下来,胸口传来沉甸甸的重量。
宴何川的泳裤腰带擦过她腰侧,结实的腹肌紧贴着她的肌肤。
毫无保留的,两人相贴,皮肤滚烫。
“茵瑶,对不起。”
宴何川慌乱地撑起身,却因为看不见,寻找支撑点的时候指节磕在池边石头发出闷响。
他湿透的刘海垂在额前,长长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
氤氲热气里,雾蒙蒙的瞳孔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夏琉月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忽然起了一丝调戏的心。
她伸手勾住他后颈,温泉水顺着指尖滑进他胸前。
“何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很想亲。”
宴何川浑身僵住。
唇角抿成一条笔直的线。
拘谨又严肃道:“不可以。”
夏琉月指尖游走,像带着电流,从后颈窜到尾椎骨。
他试图后退,后脑勺却撞上池壁,退无可退间,小腿突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缠住。
夏琉月的脚正勾着他小腿肚,趾尖在他皮肤上轻轻划动。
“放心。”她的鼻尖几乎蹭上他颤抖的喉结,“我只是亲亲,其他什么都不做。”
这话像极了渣男哄骗单纯无知的小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