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也是女人。
怎么会瞧不出唐茵瑶那一点小手段。
看着傻乎乎还在那边维护唐茵瑶的儿子,又看了一眼满脸委屈的儿媳妇。
上前牵着夏琉月的手,安慰道:
“好孩子,你受苦了。”
“这件事怎么不早点和我们说。”
夏琉月浅笑着摇头,道:“我是不希望因为我跟嘉树的原因,影响杜氏和夏氏的合作。”
杜夫人点了点头,沉声道:
“之前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你稍等,我上书房给老杜打个电话。”
她动作优雅,施施然起身。
杜嘉树有些慌张,忍不住伸手想要来拉人。
“妈,什么交代?你要干什么?”
杜夫人皱眉,一把拍开他的手。
“混账东西!小月为了你没了一个孩子,那是我们杜家的孩子!”
“你这个当爸的一点都不心疼,还护着唐茵瑶,你的心是黑的吗?”
杜嘉树讪讪的收回了手。
他有愧疚,但是不多。
他也知道孩子没了,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唐茵瑶都有关系。
但是他不想面对这个现实。
杜夫人上楼没一会儿就重新下来了,看着分别坐在餐桌两端遥遥相对的两个孩子,叹了一口气。
先是走到夏琉月身边,道:
“好孩子,我刚刚跟嘉树他爸商量过了。”
“会把城东的一幢写字楼和两套别墅过户给你。你别急着推拒,这是爸妈的心意。”
夏琉月似笑非笑着摇头,道:“不用了,阿姨,我不缺这一点房产。”
他们能联姻的前提是夏氏的企业和杜氏的企业旗鼓相当,论经济实力,并不比杜家差。
而作为夏家唯一的独女,她手上的资产也不少。
杜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当然知道夏琉月看不上这么一点东西。
又紧跟着道:
“当初你跟嘉树结婚的时候,他爸爸给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他。”
“这样吧,都转到你名下。”
眼见触动到自己的利益,杜嘉树实则忍不住反驳道:
“妈?你说什么,那是我们杜家的股份,怎么能交到一个外人的手上。”
夏琉月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道:
“对!阿姨,杜嘉树说得对,我就是一个外人,怎么能交到我手里。”
杜夫人斜睨了他一眼,训斥道:“闭嘴!”又牵起夏琉月的手,温声道:“这是我跟嘉树爸爸的心意,是补偿那个孩子的,你放心拿着。”
夏琉月并未马上应声。
瞥了一眼杜嘉树,这才缓缓道:
“阿姨,我知道你跟叔叔是好意。只不过你也看到我跟杜嘉树现在的关系,就算是短暂缓解了,过不了多久,或许又要离婚。”
“到时候我不是杜家的儿媳妇,拿着这股份不合适。”
杜嘉树连连点头。
杜夫人深叹一口气,看向自家傻儿子。
夏琉月只不过是故意托辞一下,你怎么还能真的点头。
这一次,不给也得真给。
只能庆幸这件事夏家人还不知道,否则他们就不止出这点血了。
杜夫人一锤定音:“无论你以后是不是我们的儿媳,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是补偿给你和孩子的,安心拿着。”
夏琉月脸上的笑容这才真切了许多。
笑着应声:“谢谢妈。”
杜夫人见她的称呼转换,终于松了一口气。
三个人一起用完了晚餐,她们两个人聊得亲亲热热,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们才是亲母女。
而一旁的杜嘉树则默默咀嚼着食物,味同嚼蜡。
他当初同意联姻,也是因为终于能从父亲控制的杜氏拿到属于自己的百分之五的股份。
没想到还没拿热乎,就这么轻飘飘的到了夏琉月的手上。
他的目光有些飘忽。
心道:夏琉月这么傻,就算是拿了股份,只要自己忍着性子哄一哄,说不定她还是会还给自己的。
想到这儿,他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
晚餐后,夏琉月坐着杜嘉树的车一起回他们结婚的房子。
没错,她不想称之为家。
那冷冰冰的房子,又有什么意义。
杜嘉树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嘴上却还忍不住道:“现在你终于满意了吧?”
夏琉月知道他心里不舒服。
杜嘉树越是不舒服,她就越是满意。
“当然呀!对了,妈说明天约了律师来公司公证,记得准时来。”
杜嘉树深吸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拍了拍方向盘的喇叭。
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抑郁的情绪。
夏琉月却浑然未觉,甚至还在车内播放了欢快的歌曲。
——好运来。
听着节奏喜庆的好运来,配上杜嘉树这张郁郁的死人脸,食用更佳。
这一路上,杜嘉树好几次都忍不住转过头来看她。
但是每次刚张开嘴,又选择闭上。
他知道现在自己的父母都站在夏琉月这边,两家公司的合作正在重要关头。
要是这时候搞砸了,后果可不是他能承担的。
车子抵达他们的别墅。
早有司机主动迎上来,杜嘉树将钥匙抛给他,道:“停二号车库。”
见夏琉月还留在车内。
他脚步顿住。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头也不回,但是今天破天荒的问道:“你怎么不下车?”
夏琉月没有理他,只是转而对着司机道:
“不停车,再送我去一趟市区。”
杜嘉树看了一眼天色都已经黑了,这大晚上的不回家,她要去哪里。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问了出来。
“你要去哪里?”
夏琉月扯了扯唇角,道:“关你什么事?”
杜嘉树深吸一口气,控制自己的怒火,道:
“我是你的丈夫,关心一下妻子在天黑后还要选择外出,不是很正常?”
夏琉月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很正常。”
“我出去见我的好兄弟。”
杜嘉树的脑子懵了一瞬,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不好使,听差了?
“你确定说的不是好姐妹?而是好兄弟……”
“不对啊!你是江市人,在海市哪里来的好兄弟?”
夏琉月勾起红唇,笑得格外妖冶动人。
“没错,是好兄弟。”
“谁说我在海市就不能认识好兄弟。”
杜嘉树有些绷不住,问:“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