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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吻上情动

    陆铭章低下眼,复抬起,问道:“你若对他有情,且那情谊浓过你我,那日为何不跟他离开?为何选择留下?”

    他没等她回答,又补了一句,“阿缨,这个话莫要乱说,我只当是你的顽话。”

    戴缨嘴角噙笑,盯着他的眼,不急不缓地说道:“不愿同他离开,那是因为我心里也有夫君,可这不代表我心里没有他。”

    她“哎呀——”一声:“我这心呐,大得很,装两三个,又或是四五个的……还是装得下的。”

    陆铭章眉目一瞪:“两三个、四五个?”

    她点着头“嗯”了一声,理理衣袖,再拿衣袖于脸侧打扇。

    陆铭章想告诉她,不许有别人,可他如今年有四十,不是那奋起激进的少年,能说出那许多灼热的情话,又或是说出那霸道却又动听的宣言。

    事实上,以他这么个性子,就算回到年少,也还是沉静持重的态度。

    唯一的一点区别是,那时的他不像如今这般,沉得这样深,叫人探不到底。

    那么现在,面对妻子半是挑衅,半是逼人的姿态,他该怎么回她,陆铭章心想着,他这一辈子的难题都在她身上了。

    “不行。”他说。

    “什么不行,夫君,你得说清楚,否则妾身愚钝,会错了圣意,可怎么好?”她不明所以地问道。

    “心无二用,情无二施。”他看着她,“你说什么不行。”

    戴缨受教般地点了点头:“懂了。”

    他见她态度乖顺,将她刚才那荒唐又放肆的言语尽量忽视,不去想它,想着纠正一下她的思想,将她引回正轨。

    谁知他刚准备开口,她就说道:“既然情无二施,那妾身这颗心就一心一意罢……一心一意在他身上……”

    “谁身上?”他怕自己听错。

    “他。”她说,“就是阿伏干,妾身想好了,和他情浓,和夫君情淡了,这颗心呢,自然就偏向他,夫君莫怪,我知夫君最是疼我,事事依我,这件事情,也会依妾身,是么?”

    她说着,将身子倾向他,双臂环着他的脖,寻吻他的唇,他却将头一偏,再将头微微后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笑什么?”她问。

    他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嫌弃的调调:“我是情淡的,娘子还是尝尝情浓的,别在我这情淡的人身上花功夫。”

    戴缨笑道:“尝了情浓的,也想尝尝情淡的,换换口味,夫君不依我?”

    “若是不依我……那便罢了……”

    她说着就要往后退,他拉住她,稍稍近前:“那娘子便尝一尝这情淡的滋味,若是满意……”

    “若是满意如何?”

    她看着他,见他神情有些不自在,她是知道他性情的,想想自己刚才那番话说下来,有些欺人了,打算不再逗他,准备和他好好说话。

    思忖间,陆铭章环上她的腰,手上的力道加重:“娘子若是满意……”

    “若是满意,如何?”她追问。

    “我会告诉你的。”

    戴缨没再说话,侧过身,缓缓倚于半榻,一手撑着头,两眼轻睨着他。

    陆铭章俯到她的上方,他的身影遮住了头顶的光,将她整个笼在温热的阴影里,一手探到她的颈脖后,停在那里,托着她,他吻她,她给以回应。

    他有些急迫,却又放缓动作,微凉的指尖,薄茧的掌心,修长的指,从她的腰腹一点点往上,握住她跳动的心房,收拢,用力。

    他的声音也不一样了,脸是红的,不知是情动上涌还是因为接下来的话,他面目醉红,那红延伸到他的颈间,一直到散阔衣领下的胸脯。

    戴缨感到自己的整颗心都被握住。

    他说:“若是为夫让娘子满意,我要这个……”手上的力道加重,“你的一整颗心……”

    他说着,低下头,隔着薄软的衣衫,隔着饱满的柔软吻上她的心动。

    他们衣衫不整,宽大的衣摆和衣袖铺展开来。

    赤条条的,白生生的腿儿垂在榻沿,大腿上留着红色指痕,是忘情时留下的印记,腿被一只大手揽起,到了另一个高度。

    屋里是压抑的喘息,有轻有重,舌尖碾碎,柔软的唇轻呼出。

    戴缨的颈吊于榻沿,墨色的发丝从榻沿垂下去,她倒看着屋中的纱帐、桌椅、还有屏风,一切华丽的事物。

    它们在晃动,忽近忽远,蒙着一层白色的光晕。

    她像是产生了幻觉,眼神涣散,朝空中伸出手,想要捉住什么,指尖停在空中,隔着光,触碰伏在她上方的他投下来的影子……

    天地忽转,等她回神,她的身下是一片柔软的毡毯,而他伏在她的身后,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十指相扣,交握。

    他的力量在她身上化开……

    这世俗的欢愉,两人并未急于领会,他极力忍着,想要长久,和她长长久久。

    她面朝下伏着,左手和他交握,用那柔软而丰盈的身体承接他整个人。

    他压抑的喘息在她耳后擦出微微的痒。

    她念恋地想要感受他更多。

    他们太想对方,也太爱对方,哪怕最紧密的联系,也还嫌不够,于是便想着久一点,再久一点,这样,爱意直达心尖,灌入心底。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越来越湿,角落里的冰匣子,也不能将两个人身体蒸腾出的热意完全降下去。

    戴缨腔音微颤:“阿晏……”

    他将她转过来,低睨着她,咽了咽喉,将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抚了抚。

    指腹停在她的脸腮处。

    她看着他,牵起他的手,放在她的胸脯上,没有开口说话,可她那认真的神情,让他想到几年前,那时他去中部三年,归来,她对他说:“阿晏,你可知我的心。”

    当时的他没有回答,她叹了一声,你会知道的……

    阿婠迷迷糊糊醒来,睡眼惺忪,身边的空榻让她的睡意一下子没了。

    娘亲呢……娘亲呢?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唤了一声:“娘——”

    没有回音,她再看身侧,娘亲不在,神仙爹爹也不在。

    她的心有些慌怕,又叫了一声,仍是没有回声。

    于是一咕噜,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连鞋也不穿,往屋外跑,经过侧屋时,听见里面有声音,好奇地走过去,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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