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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你的大手笔就在脚下

    为了避免尴尬,文仟尺开口把刘志钢的事说了。

    门开着,房间的格局与皮匠店相差无几,蔡鸿羽面无表情,看了文仟尺两眼,说了两个字:请回。

    从进门,到说话,到现在,文仟尺这才意识到:回不去了。

    其实他只是为了看她一眼,蔡鸿羽不可能出现在鼎晟,帮助鼎晟排忧解难。

    文仟尺退出房间的时候,两人对看了一眼,蔡鸿羽的神色微微动了一下,笑不像笑,文仟尺深呼吸,抹了把脸,说了两个字:保重。

    蔡鸿羽居然“嗯”了一声,这使得文仟尺十分意外。

    离开滴水巷依然在想蔡鸿羽情不自禁的回应,就是说在心里她并不恨他,话得说回来她凭什么恨他?

    她这是飞蛾扑火咎由自取。

    。。。。。。

    就在这天上午,文仟尺回到皮匠店没一会,接到小雅打来的电话。

    小雅和小兰在大洲,听人说他出来了,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打了电话,没想到得了个惊喜,“我们在大洲,我们非常想你。”

    文仟尺心都酥了,嘴上却说:“想我不来看我?”

    “不是不想,是不想看到你倒霉的样子。”

    文仟尺喘了口粗气,问:“在大洲好不好?不好就回来。”

    “等你出来了,我们就回来。现在你出来了,没赶上给你接风洗尘,对不起。”

    “回来再说。”

    文仟尺果断挂了电话,五年了,交情不但还在,而且情浓意更浓。

    ——幸福确实很简单。

    整个上午文仟尺都在皮匠店想他的女人,一个两个挨个想,最后想到段彤霞不由得悲从中来,这是个死结,永远的痛。

    对接盘的耿飚,文仟尺不想判断。

    中午的时候,刘志钢打来电话通告:蔡鸿羽联系了他,事情正在深入,问题正在解决。

    文仟尺“嗯”了两声,没敢多说,好像他一说话蔡鸿羽就跑了一样,眼下的状态对段柔要低调,对蔡鸿羽更得低调。

    午饭文仟尺准备啃两个冷馒头对付一下,想起胡汉三的招聚,文仟尺把馒头放回冰箱,拎起工农兵大茶缸出了门,开车去了北门万家灯火。

    。。。。。。

    日当空,热!

    午饭时间,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苗圃地的植物长了有半人多高,歪七倒八,十分凌乱,像荒地又像荒山,丁强音的苗圃地被欧阳飘飘整得乱七八糟,文仟尺下了车朝苗圃地去了,想要一看究竟。

    走进凉亭,苗圃地潮湿闷热,空气腥酸回甜,没什么特别细细感觉很特别,水管长流水灌地,土壤湿度偏高,这环境高温,高热,高湿,文仟尺掏出剔骨刀,注意着脚下往深处走。

    文仟尺发觉里面纵深有动静,地点不大占地不过十亩很是有些原始森林的氛围,腥酸味越来越重,里面土质松软,交错无章的藤蔓蜘蛛网一样,文仟尺一步步深入很快发现一个浑身是泥的女子正爬着跪着抓五颜六色蚯蚓一样的长虫,抓着了便放进密封的罐子里。

    女子身材小巧,身段玲珑,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大概是今天约了他,于是猜到了他是谁,或者以前她见到过他。

    文仟尺收起了剔骨刀,拿出了三寸虎牙揉捏,目光看着女子跷起,蜂腰圆润,曲线优美,华丽。

    “做了五年的大牢臭毛病一点没改!”

    文仟尺回应:“人世间就这么点好东西为什么要改?”

    “流氓!不可救药。”

    文仟尺没跟她斗嘴,问:“这东西好吃还是好玩?”嘴上问着,眼珠子没停,多看一会是一会,美色可餐。

    欧阳飘飘被他盯得脸皮子火热火辣,气急了想动手,一时间找不到动过手的理由。

    文仟尺不见她接话,于是又说:“吃得苦,耐得劳,好女人。”

    欧阳飘飘理都不理,文仟尺自讨没趣,看了两眼,退出苗圃地找胡汉三,找食物,至于晚上的聚会,不聚也罢。

    抱着不能冤枉一个好人的态度,文仟尺见到胡汉三开口就问:“苗圃地里抓泥鳅的女子是不是欧阳飘飘?”

    “泥鳅?你可真敢说。”

    一看他的气色,老奸巨猾的胡汉三答非所问,寻思着缓缓再说。

    文仟尺笑了笑,撇下胡汉三直接去了后厨,找老顾,肚子饿了要吃饭。

    尽管欧阳飘飘女人味拉满,文仟尺依然放不下一笑两酒窝的丁强音,因为她,没了她,这笔帐怎么算?

    吃了午饭,文仟尺上了车,没回头走了,一走了之。

    胡汉三的电话追了上来,文仟尺耍起了大腕,拒接,拒听。

    。。。。。。

    下午,文仟尺驾车去了木工厂铝合金门窗厂。

    原来的办公楼保留,其它建筑全变了,整个木工厂面目全非,政府融了两百万元帮助木工厂改头换面。

    两个车间在生产,文仟尺没下车间,远远地看见了段柔的红色宝马,停住了站在蔡明德坠楼的位置,想着蔡明德;想着万静和至今都没见面儿子万文宇。

    人看人好过,其实文仟尺不好过。

    老嘎听说他来了,忙不迭地赶了过来汇报工作,看见文仟尺站立的位置,不会说话的老嘎整出一句:“你厉害!你的大手笔就在脚下。”

    在老嘎心里是他文仟尺和万静联手逼走蔡明德。

    文仟尺自顾自点了支烟,进了办公室看报表,不想理会口无遮拦的傻大个,现在他可以不干,过河拆桥的事大有先列。

    老嘎很快意识到开了不该开的玩笑,忙不迭地从桑塔纳1341车里拿出工农兵大茶缸回到办公室给文仟尺泡茶,缓和气氛。

    在文仟尺的印象里这是傻不啦叽的老嘎第二次给他沏茶。

    文仟尺茶没喝两口,老嘎说起招工的事,内招?还是外招?

    内招,有情义没质量;外招有质量没情义。

    这个时候讲什么情义,文仟尺看了老嘎两眼,问:“内招,有几个能用?”

    “大人,一句话的事,问我?”

    老嘎话里话外隐藏着情绪,“职工子女,我们应该首先考虑是不是?”

    “你是厂领导,首先考虑的是铝合金门窗厂的发展。”

    文仟尺喝了口茶,“我知道不少人找你说情,还都送了礼。”

    “大人的意思是往外?”

    文仟尺放下茶缸,摇了摇手,“今天我们不说招工的事。你看看报表,怎么这么多次品?”

    “设备还在调试期,没废品才怪。”

    “老嘎啊!你这样管理可不行,我建议次品和工资挂钩,为以后的计件积累数据。算了,你把这块交给段柔来整。”

    老嘎表情木讷地看着文仟尺,反应迟钝。

    文仟尺倾身拿起桌上的香烟,烟请老嘎抽烟。

    老嘎拿着烟看了看,点上火抽了两口,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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