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心跳骤然加快。
这林长生下手可真狠啊!
对自己老婆都下这么狠的手?
直到林长生老婆没有了动静,林长生才对那个长头发的男人吩咐道:“处理干净点。”
那男人依旧没有说一句话,弯下腰,把她拖了起来。
那男人拖着她往外走,画面里只留下廖海和林长生两个人。
廖海已经抖得说不出话了,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过了好几秒,他才哑着嗓子挤出了一句:“林总,你……你饶了我吧!是我糊涂了……林总,你就看在这些年我为你鞍前马后的份上,原谅我吧!求你了,林总……”
他每说一个字就磕一个头,额头磕在地板上,很快额头上就红了一片。
林长生一脸失望的看着廖海,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厌弃。
他的语气不急不躁:“廖海啊廖海,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我可以原谅你任何事情,哪怕你睡我的老婆,我都可以原谅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廖海不敢抬头,但整个人僵住了,像是在等宣判。
林长生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因为这一切都不重要。女人而已,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他停顿了一下,突然加重了语气,说道:“但我忍不了你想要取代我?你说你,凭什么取代我?”
廖海疯了似的摇头,整个人往前爬了两步,伸手抓住了林长生的裤腿。
“林总,不是……真的不是啊!林总,你听我说……这些都是她蛊惑我的,我真没有这些想法……”
林长生扬了扬手,打断了廖海的话,语气还是没有起伏: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给你两条路。一,我让你彻底消失;二,再帮我做一件事情。”
廖海想都没想,声音又急又慌:
“林总,别说一件事,一百件事,我也帮你做啊!只要你能原谅我……”
林长生淡淡笑着,不疾不徐的说:“好,我安排了车,你的那个前妻等会儿出去就会遭遇车祸,你去把这件事情顶下来。”
廖海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他的嘴大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像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长生眯了眯眼睛,又说:“怎么?不愿意?刚才不还说一百件事都做吗?”
廖海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挣扎,他沉默了几秒钟,认命一般地点了点头:
“好,好!我做。”
林长生接着又说,语气还是那么不疾不徐:“当然,如果她没死成,你也得负责让她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说完,他又轻飘飘的补充了一句:“放心,你进去了,我会再想办法让你出来。”
廖海没有再犹豫,甚至没有抬头看林长生的眼睛,当即点头同意下来。
可是听到这些话时,我顿时就不淡定了。
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我盯着手机屏幕,那画面还在继续,但我已经看不下去了。
我没想到林长生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他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算计对手、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这些我都不意外。
可他连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情敌都能利用到这个份上。
杀人,让廖海顶罪,再利用廖海去杀叶春燕。
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每一个人的命在他手里都像是一颗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
不对!
叶春燕有危险!
林长生说得很清楚,如果车祸没撞死叶春燕,廖海就要负责让她“彻底消失”。
车祸已经发生了,叶春燕没死,还在ICU躺着。
也就是说,廖海随时可能出现在医院。
我没再多想,立刻把手机揣进兜里,从床上跳下来。
我胡乱套上鞋,就往门口跑。
这个点了,小区门口不太好打车。
我站在路边,伸着手拦了两辆空车,一辆没停,一辆载着客。
第三辆终于停了,我拉开车门钻进去,急声道:“师傅,去市人民医院,开快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见我脸色不对,没多问,踩下油门,车子蹿了出去。
我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林清池的号码,拇指悬在上面,但一直没按下去。
现在打电话给她有什么用?她能做什么?
她不是神,她挡不住廖海。
我的手心里全是汗,湿漉漉的,手机在掌心里滑了一下,差点没攥住。
好在这个点不堵车,红绿灯大多也都调成了黄灯,一路过来几乎没停过。
到了医院,车子还没停稳,我已经推开了车门。
我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就往急诊大楼跑。
几百米的距离,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
我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像是有人在身后跟着我跑。
电梯太慢了,我转身就往楼梯间跑去。
三楼,ICU的楼层。
楼梯间的门很重,我用肩膀撞开,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走廊里没什么人,整条廊道静悄悄的,安静得只有我的喘息声。
护士站里的灯亮着,一个年轻护士正坐在那里打哈欠。
我几步跑过去,手掌拍在护士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那个护士吓得一激灵,哈欠打了一半就僵住了,嘴巴还张着,一脸睡意惺忪地望着我。
我有些着急,不等她反应过来,又伸手指着叶春燕所在的那间病房的方向,急声问道:
“叶春燕,今天晚上送来这间病房的,有人来找过她没?”
护士愣了愣,过了两秒,她才开口:“刚才……不是有个人说是她老公来的吗?”
“我靠!”
我暗骂一声,也不管那么多了,转身就往病房跑。
护士在后面喊我:“喂!那是ICU,需要登记。”
我顾不上那么多了,几步就冲到病房门口。
门上有一块长方形的透明玻璃,能看见里面。
我凑上去,探头往里看。
就看见一个背影站在这间病房的病床前。
那人肩膀微微耸着,整个人微微前倾,像是在看床上的人。
那个站姿,那个身形……
不对啊!
这好像不是廖海!
可我顾不上这么多了,不是廖海,也一定是廖海安排来的人。
可就在我准备推开门时,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在我左侧传来。
“就是你让她来做这一切的吧?”
我猛地转头一看。
正是廖海,他就站在我左侧只有几米远的地方。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顶的灯光打在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冷不丁的吓了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