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只是短暂昏迷,很快就能醒来了。”
“……多谢。”
“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没什么好谢的,不过说真的……这家伙真的是被闷晕的吗?”
看着医疗干员眼中的强烈探究欲,薇拉只能干笑揭过。
“哦~明白了。”医疗干员会意的点点头。
“反正都来了,要不你也检查一下?”
“不必了,我的身体很健康。”
“哼哼,所有人都这么说,不过这里可是医疗部……听话,让我看看!”
其余的干员们缓缓靠近,对于薇拉这种不愿配合的病人,他们早有预案。
好在,在医疗干员们合围完毕之前,WhiteSmith及时救场。
“咳咳……薇拉小姐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吧。”
“WhiteSmith?你也来检查了吗?”
嘴上说着疑问,干员们的动作倒是丝毫不慢,自觉接过轮椅的控制权。
“嗯,工作的时候视线有点模糊。”
“又严重了?等等!你是不是熬夜工作了!?”
“只有一小时……”
“十分钟也不行!”
在干员们的训斥中,WhiteSmith被推入室内,交错时向薇拉点了点头。
“她的病很严重吗?”
薇拉看向一旁,原本有说有笑的医疗干员们都已回到岗位。
“很严重,WhiteSmith的源石融合率已经高到影响基本行动了,就连视线也……马上到!”
一名医疗干员抽空回复,在同伴的招呼下推着器材离开。
看着隔离窗中的WhiteSmith被各种管道包围,薇拉转身离开。
矿石病……
这堪称100%致死率的疾病在薇拉面前又一次展现了它的恐怖。
和维恩说的不同,现在的巴别塔对矿石病的治疗能力相当有限。
一想到佣兵团内几乎全员感染的现状,薇拉便感到一阵头痛。
【薇拉:@维恩,矿石病真的没有治愈的方法吗?】
没有回讯,就当薇拉想着对方是否还在处理麻烦时——
【维恩:来了来了,矿石病?反正游戏中暂时没能找到治愈的方法。】
【薇拉:那岂不是说剧情中的角色都会死?】
【维恩:人哪有不死的,不过虽然无法治愈,但还是有抑制的方法。】
【维恩:博士的血液能制造出相当强力的抑制剂,不过现阶段的博士好像还没下定决心研究。】
【维恩:话说问这个干嘛?伊芙利特的矿石病复发了?】
【格雷戈:谁?】
【薇拉:……没有的事,只是看到了一些感染者的病情。】
【维恩:要不试试我们的药水,伊芙利特这么久没有复发说不定也有这个原因。】
【古司:都不是同一个世界观,真的管用吗?】
【维恩:我们从世界之外取得否定世界的力量……呸!下意识吟唱了。】
【维恩:到底有没有用……就让巴别塔来验证吧,友情提供一些药水,就当是给博士的见面礼。】
【薇拉:那就这么决定了。】
【格雷戈:老四刚才在干嘛?马上就要和博士会面了,还没准备好吗?】
【维恩:别急别急,正在做准备。】
【维恩:图片ipg】
猩红的双眼,小小的尖牙,图片中的是一只圆滚滚的Q版蝙蝠。
【格雷戈:……你还是走到这一步了,终于决定不做人了吗?】
【古司:吸血鬼不做人,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维恩:……虽然你们能接梗我很高兴,但我要郑重声明,这次我可没搞抽象。】
【薇拉:这是来福?】
(来福:元气骑士中的蝙蝠宠物)
【维恩:是按照那样捏的啦~很像吧?】
【薇拉:用处呢?】
【维恩:给你的保镖。】
【薇拉:就它?】
看着图片中茶杯大小的蝙蝠,薇拉心中满是怀疑。
【维恩:别小瞧它,这可是我用血嗣加上一半精血捏的,我有的能力它都有。】
【薇拉:其他作用呢?】
【维恩:你就不感动吗?】
【薇拉:我不了解你?说,到底想干什么?】
【维恩:好吧……它是我捏的第二躯体。】
【维恩:虽然我们没法相互传送,但其他人与物品不在此列,我就想重捏一个身体试试。】
【维恩:不过好像有意识在内也传送不了,那我干脆换一个想法,加了海嗣进去。】
【维恩:到时候把来福传送过去,在通过大群把我的意识转移进来福的身体,这样我俩也算是另类的团聚了。】
【格雷戈:这算不算卡bUg?】
【维恩:能卡就叫特性!】
【古司:所以你为什么不干脆捏个人形的身体?】
【维恩:我的血很珍贵!反正该有的能力都有,不用浪费在外形上面!】
好可疑……
看着维恩的回复,薇拉满脸不信。
开玩笑,老四的血多的能给龙蛋泡温泉呢,再说又不是不能再生。
这家伙……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心中这么想,薇拉倒也没有拆穿维恩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保护安全的立意是真的。
【薇拉:那你现在有空吗?我把来福接来。】
“我没空!”
“可是您已经晾了那位客人很久了,真不去见见吗?”
“都说了没空了,我真的有事要忙!”
在群中给出回复,腾出空来的维恩靠向身后的柔软。
“小鸟啊,做事不能光看表面,虽然我看上去很闲……但万一我真的在忙呢?”
“维恩先生……您所谓的‘忙’,就是变成孩子,躺在斯卡蒂小姐的怀里睡觉吗?”
“什么话!我是维维恩,叫维恩的家伙根本不认识呢~”
幼态的维恩挪了挪身子,让身后的柔软将自己包裹的更加均匀。
“啧,要是再大点就好了……”
听到维恩的话,抱着他的斯卡蒂歪了歪脑袋。
“力气再大点吗?”
“啊?等一……噗!”
少女的手臂向内收缩,感受着陡然增大的力道与更加贴近的柔软,Q版维恩痛苦并快乐着。
抽了抽眼角,看着当面耍无赖的维恩,艾丽妮也只能试着平复心情。
看了眼还在外面站着的炎国商人,年轻的审判官换了个角度思考。
对方的礼仪并无差错,维恩听到商人的名字时也很惊讶,说明认识对方。
那现在这个反应……
“所以……维恩先生是讨厌那位先生吗?”
维恩没有回应,艾丽妮了然的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帮您回绝了。”
似乎是感到有些胸闷,斯卡蒂减轻了些力道,维恩也得以腾出空来。
“咳咳!所以说事情不能光看表面啊。”
“表面?可那位先生明明很有礼貌,而且相关证明也……”
“礼貌?没经过主人同意私自踏入屋内的家伙……也称得上礼貌?”
说着,维恩看向屋内的沙发。
“你说对吗?岁家老七。”
在艾丽妮迷茫的眼神中,原本空无一人的沙发空间如水波般荡漾,原本在外的商人不知何时已坐在此处。
“什么时候!?”
反应过来的艾丽妮立刻拔出武器,满脸懊悔。
原来先前的话是在提醒自己,身为审判官,竟让人大摇大摆的摸到面前……
“抱歉!维恩先生,我这就把他逮捕!”
“蒜鸟~蒜鸟~你打不过他滴~”
让小鸟摸不着头脑的,自绩显形后,维恩反倒笑了出来。
“哟,你就是绩吧。”
绩:“……”
手段被看出,绩也确定了面前之人是自己所找的目标。
只是……对方似乎不太待自己?
“哦,小鸟你还不认识他对吧?”
思绪被打乱,面前的维恩向不懂炎国黑话的小鸟介绍起来。
“你面前的可不仅是个炎国商人。”
“他可是是炎国巨兽‘岁’的十二个代理人之一,和‘海神’相当接近的家伙。”
“对了,他的权能和‘虚实’相关,你刚才在外面看的就是他捏的幻影,真人早就坐进来了。”
所谓虚实权能艾丽妮并未听懂,但“和海神接近”却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
“没错,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危险分子,炎国官方认证呢~”
“这家伙本该被司岁台死死盯着,现在出现在这大概也是用权能把对方甩开了吧。”
看着轻描淡写揭穿自己老底的维恩,绩不但不恼,反而愈加喜悦。
越有能力,演算的结果便愈发可信!
绩站起身,弯腰拱了拱手。
“绩失礼了,先前多有得罪,望先生海涵。”
没等维恩回应,绩自怀间掏出张画卷。
画卷展开,各式各样的珠宝古玩从中飞出,填满整片空间。
“小小心意,算是鄙人的赔礼,还望先生笑纳。”
一边说着,绩观察着维恩的神色,试图看出他的喜好。
但维恩何许人也?这些俗物岂能入眼?
“哎呀,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笑着跳下怀抱,Q版维恩于杂物中辗转反侧,跳到绩的身边。
看到维恩的反应,绩更加高兴。
喜欢才好,这些身外之物要多少有多少,只有对方拿的多……他才好开口。
维恩笑的很开心,绩也笑的很开心。
但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维恩捏住了画卷,随着手臂的动作缓缓从绩手中抽离。
绩如正常商人一般选择将各类礼品展示,即便维恩选择全都要,对他来说也不过九牛一毛。
但维恩不走寻常路,知晓剧情的他当然明白那画卷是何物。
岁兽代理人“夕”的造物。
虽看着小,但内部可有着一方天地。
(说空间戒指可能不太贴切,可以参考哪吒电影中的山河社稷图)
如果用自身进入画卷,再进行传送,是否能够成功?
思考着可能的用法,还未等维恩实践,手上却传来一股阻力。
绩有些勉强的笑着,画卷末端被其死死拽住。
“……不愿意?”
“自然是愿意的。”
如此说着,绩的手并未放松。
“只是其中有着些私人物件,如不取出……怕是碍了先生的眼。”
私人物件?
维恩沉默片刻,语出惊人。
“不会是你姐姐的……”
手上力道陡然增大,看着绩不自然的脸色,维恩眼前一亮。
“四副换一副?”
“成交!”
另一头的力道一松,绩如愿拿回了画卷。
但房间内并非只有二人,感受着两名少女奇怪的眼神,绩僵硬的抬了抬手。
“只是些纺织物……”
“不会是抱枕吧~”维恩幽幽道。
“阿姐的抱枕……”
顺着维恩的话想象,绩的脸色有些红润,随即猛的惊醒。
“不可!岂能逾矩!?”
感受着维恩揶揄的眼神,绩知晓自己乱了方寸。
强迫自己不再多想,绩试图将节奏重新找回手中。
“还望先生莫再调笑……此次前来,是有要事协商。”
“哦,共谋伐岁是吧?”
又一次打断,维恩深知不能将谈话的节奏交于对方手中。
“作为一个商人,你也应该明白。”
“想要生意做的长久,至少双方要背上同样的风险才行。”
“别想着糊弄我,和睚那个疯子不一样,我和岁兽可没仇。”
绩张了张嘴,打好的腹稿卡在口中。
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抵得上与岁兽为敌?
不对,我还没说呢,他怎么就明白了?
【我来吧……】
寂静间,仿佛有人叹息。
一枚棋子自绩的袖间飞出,乌光乍现。
维恩眼前一晃,面前的小屋已换了一方天地。
水墨色的天空,云雾缭绕的大地。
一枚枚巨大的棋子横列在此,透过云雾望去,整片大地竟是一幅虚幻的棋盘。
维恩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影。
枯槁的黑白长发下投来阴鸷的目光,与周身阴沉的气质十分相符。
但与中年男子阴沉气质截然相反的是,其背后占满半个身躯的肥美长尾。
望端坐于棋盘后,本想示意维恩落座,却在对方过于赤裸的视线下将尾巴藏了藏。
“唉……”
遗憾的叹息声传来,望抽了抽眉,抬手示意。
“请。”
迎面走去,维恩幼小的身体在漫步间不断成长,转眼间便恢复如初。
随意落座,维恩开门见山道:
“怎么?你不应该最讨厌棋盘上出现变数吗?如今到想着寻求合作了。”
望看着维恩,有点想骂人。
“并非寻求合作,而是你们的存在打乱了应有的布局。”
“我们?你的权能可以算到从未见过的人?”
“四道赤星击破那虚妄的帷幕,有多少人看见,便有多少人知晓。”
维恩并不意外望的到来,望也不关心维恩从何处得来的情报。
“那就奇了怪了,明明算到了,你竟然没想着第一时间排除变数?”
维恩撑着脸问道,随意打乱了望布置好的棋局。
望挥了挥手,黑白棋子归位棋篓。
棋盘重回空荡,望抬手示意。
“请。”
“……”
看着空荡荡的棋盘,维恩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为难自己。
虽然不会下围棋,但维恩还是摆出了黑子。
下一瞬,望的白子立刻接上。
为何不排除变数?
他当然想过。
自发现棋局出现变动,他立刻动用权能演算。
望得到了答案,一个欣喜而又恐惧的答案。
排除变数的代价,远比伐岁的代价沉重的多……
黑子再次落下,维恩昂首笑道:
“我赢了。”
望愣了一瞬,低头看去,棋局才刚刚开始。
再次抬头,维恩挑眉道:
“看我干什么?五子连线,我赢了啊。”
望:“……”
挥了挥手再次将棋盘清空,望黑着脸,再次抬手。
“请!”
维恩应战,望死死盯着棋盘。
明明下的是五子棋,二人间却陡然升起一股肃杀之风。
一枚枚棋子于震响间落下,很快便填满了棋盘。
平局。
看着杂乱的棋盘,望冷声道:
“无聊的把戏,自始至终,只有平局这一个解法。”
“谁说的?”
维恩嬉笑着,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之外。
“五子连线,我又赢了。”
静静的看着那枚处于棋盘之外的黑子,望叹了口气。
“你们……能否彻底杀死岁?”
“用不着。”
维恩抓起一枚棋子,如硬币般上下抛动。
“反正你们只是不想回归岁躯,只要达成这个方法,岁兽的存在与你们有何关系?”
“……你能说服祂?”
望低头,看向杂乱的棋局。
“我与祂对峙千年,未尝一胜。”
“棋局是祂定的,想在岁的规则里战胜祂,必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望的手心猛的窜紧,惨痛的代价……有人替他付过了。
“望……先生相助。”
“岁,还是颉?”
望猛的抬头,面前是维恩贪婪的笑意。
“事先说好,我的价码可是很高的~”
“二者皆为……有几成概率!?”
“万事皆行。”
维恩自信回答,随即抱起胸等待着回应。
“那么你呢?你能给出什么报酬?”
“万事皆允。”
维恩挑了挑眉,对着大胆的回应感到一阵心惊。
“落子不悔?”
望闭上了眼。
与岁兽的终局早已定好,恩怨盈亏,都将在此决断。
如无例外,必将取胜。
可为此付出的代价……能算是赢吗?
戏子无情,落子无悔。
当真能无悔吗……
【要是哪一天,哪个弟弟妹妹突然消失,你再也见不到了,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后悔……】
望的双手猛震棋盘,黑子白子散落一地。
他撑着棋盘两侧,头一点点的低下,碰在那棋盘上。
“落子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