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年后。
沧源打掉了七座碎片世界。
凑齐了第二份无量世界晶核。
金乌界晋级为至高天地。
第九尊天道境化身!
……
千万年后。
沧源打掉了一百座碎片世界。
凑齐了六份无量世界晶核。
鲲鹏界、白虎界、青龙界、朱雀界、玄武界、阴阳界,六大体内世界晋级为至高天地。
沧源又添六尊天道境化身。
……
十亿年后。
沧源打掉了一千座碎片世界。
把余下的二十一体内世界,全都晋级为了至高天地。
甚至还有盈余的无量世界核心。
至此。
在虚无之中奔走了十亿年的沧源,终于停下了脚步。
而虚无之中的碎片世界。
也大概被沧源给肘击干净了。
甚至!
后面的几亿年,沧源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和寻找的过程中。
……
沧源的体内。
三十六座至高天地环绕。
各大界的大道法则鼎盛。
于沧源的体内演绎出千般万般的变化。
尽显道之玄妙。
看着自己这些年努力的结果,沧源会心一笑:“总算是做到这一步了。”
“三十六座世界全部升格为了至高天地。”
“世界化身的战力达到天道境。”
“只要等我证道尊之境,便能带动这三十六座世界同时升格。
届时……算上本体,便是三十七尊道尊!”
那画面太美好,光是想想沧源都浑身战栗。
是激动的。
到了那时。
或许,他们才有反攻失落神庭的资本!
心念及此。
沧源归心似箭。
他要回返无乡域了。
然后……全力冲击道尊之境!
沧源心神一动,一枚蕴含着力之大道道纹的法则种子被他取了出来。
这是盘古大神给沧源的。
只要沧源捏碎了这枚力之法则种子,远在无乡域的盘古大神就能感应到。
然后出手。
劈开空间。
接引沧源回归。
方便的一批。
然而,就在沧源准备捏碎这枚力之法则种子的时候。
变故突生!
周围的虚无在顷刻之间变了颜色,如同一滴墨落入清水,无数扭曲的灰色纹路从他四周的虚空中蔓延而出,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方圆万万亿光年的无形道域。
那层道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感知,连虚无本身都被同化为一种冰冷的、毫无生机的灰白色。
沧源的三十六尊世界化身齐齐抬头。
“谁?!“
他低喝一声。
三十六道化身同时出手,欲要将这层道域给打破。
沧源有感,这个出手之人绝不简单!
所以他出手即是最强杀招。
然而,就在三十六道化身打出的最强杀招在触及道域边缘的瞬间便被弹了回来,仿佛撞上了一堵由道尊级法则构筑的无形之墙。
一根漆黑的手指从道域深处探出。
那根手指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一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诡异光泽,仿佛是由纯粹的诡异力量凝聚而成。
它探出的速度并不快,却精准地锁定了沧源的每一尊世界化身。
一指落下。
三十六尊世界化身在同一瞬间被碾碎。
武神界化身的身形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挤压,崩解成一团碎光。
龙神界化身的龙躯从头部开始寸寸碎裂,鳞片与血肉化作飞灰。
凤祖界化身的涅槃之火还没完全展开,便连着本体一起被碾成虚无。
麒麟皇界化身、长春界化身、幽冥界化身、金乌界化身……
所有的世界化身。
纵然已经具备了天道境的战力,但在此刻,全部如同纸糊一般同时崩灭。
仅仅一息。
便全部被那一指点杀。
那片灰色的道域中央,只剩下漫天正在消散的法则碎片和尚未完全逸散的本源气息。
一道虚幻朦胧的身影从道域深处缓缓走出。
祂的面容模糊不清,周身笼罩着一层扭曲的光晕,仿佛存在于此界的每一个维度之间,又不在任何一个维度之中。
祂低头看着沧源化身湮灭的那片虚空,深深不解。
“无瑕道心呢?“
“为何不见无瑕道心?“
祂的感知扫过那片正在消散的法则碎片,又反复确认了数次。
没有。
那颗跳动的、紫金色的、蕴含着通向大道境秘密的心脏,并不在方才被碾碎的那三十六具化身之中。
出手之人,无疑是一位道尊。
而他的目标也很简单。
那就是沧源的无瑕道心!
沧源当初出无乡域之时众所周知,暗处觊觎沧源之人以为,沧源的本体也定在化身之中。
甚至!
无乡域的道尊们都全都锁定了沧源。
自认为那就是沧源的本体。
殊不知。
他们一直见到的沧源就是沧源界化身。
天地人三道法则的气息尤为明显。
至于沧源本体?
就连云霄后土这些沧源身边亲近之人,这些年见到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更何况是这些外人了。
所以,一直没见过沧源本体的无乡域道尊们,误把沧源界化身,当成了沧源本体。
以至于,现在这位神秘道尊在疑惑,自己明明灭杀了沧源,为何不见无瑕道心?
“盘古那厮看来了。”
话落,这尊神秘道尊离去。
此地的道域被他消弭于虚无之中。
那道身影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某个方向。
“盘古那厮看过来了。“
那道身影的声音平淡如水,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祂随手一挥,那层覆盖了方圆万万亿里的灰色道域便如同退潮般消弭于虚无之中。
连带着祂自己的存在痕迹也在同一瞬间被抹除,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整片虚无恢复了原状,只剩下三十六道化身湮灭后残留的法则碎片在虚空中缓缓飘散。
……
与此同时。
无乡域。
洪荒天地。
天道空间。
沧源的本体盘坐在天道空间的最深处,周身环绕着混元四阶的法则光晕,三十六座至高天地的力量在他体内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突然!
他猛地睁开双眸。
瞳孔中爆发出两道冷冽至极的眸光,几乎要洞穿天道空间的壁垒。
“谁?“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极致的杀机和掩饰不住的懵逼。
自己的三十六尊世界化身全部被灭。
虽然世界化身可以无限复活,但……
这也很气!
沧源没想到。
在有盘古大神亲自为自己背书的情况下,竟还有人敢对自己出手。
简直是不把自己……阿布,简直是不把盘古大事放在眼里!
沧源还没来得及做更多反应,盘古的目光便从虚空中投射了过来。
那道目光穿过天道空间的壁垒,精准地落在沧源身上:“出了何事?“
沧源沉声道:“我的化身……全被灭了。“
盘古闻言沉默了一瞬,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哦?还真有人敢对你出手?“
“好好好。“
“本尊不发威,他们真当本尊只是虚影啊。“
盘古的虚影缓缓从虚空中凝聚而出,目光穿透无乡域的层层壁垒,落在沧源化身湮灭的那片虚无之中。
他看了片刻,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知所谓。“
“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逃过吾的法眼不成?“
沧源问道:“盘古大神,您知道是谁了?是不是始帝干的?“
盘古摇头:“不是他。“
“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且……他的手段,也是有些让人出乎意料。“
沧源眉头一皱:“不是始帝?那是谁?“
盘古没有直接回答,缓缓站起身,目光中闪过一丝玩味:“好了。“
“汝看着便是。“
话音落下。
盘古的虚影从天道空间中消失。
下一瞬,他的身影出现在洪荒天地之上。
那道身影比整个洪荒天地还要庞大浩瀚,如同混沌初开时撑开天地的巨神。
他悬于洪荒天地之前,周身力之大道的道纹如同星河般流转,将整座人造大界都映照得亮如白昼。
无乡域的六个残界中,无数道目光同时被吸引了过来。
洪荒的圣人和诸神第一个抬头,看到那道伟岸得无法丈量的身影时,全都愣住了。
通天教主从碧游宫中探出头来,咽了口唾沫:“父神这是……要干什么?“
准提:“盘古大神怎么跑出来了?“
接引的十二品金莲都晃了晃:“这架势不太对啊。“
六大残界的道尊也全被惊动了。
剑尊从鸿蒙残界中踏出,青碧长剑在手中微微震颤,她仰头看着那道笼罩了无乡域半边天穹的身影,瞳孔微微一缩:“盘古道友这是……“
帝凰凤冠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太易推演之光照亮了半边天幕,她喃喃道:“盘古道友……“
青帝握着翠绿枝条飞到虚空之中,枝条上的叶片齐齐竖起,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这是要对谁出手?“
葬帝星那巨大的星体转了半圈,阴阳二气翻涌得从未有过地剧烈:“盘古道友的动静可太大了,能让他如此的生气,难道是有人对沧源小友出手了?“
初源道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最高处,原始之气在周身翻涌成一面防御壁垒,他的目光落在那道伟岸的身形上,沉声道:“不无这个可能。“
然后,五位道尊,齐齐的看向了始帝。
始帝:“……”
太始残界深处。
始帝察觉到另外五人投来的目光无语凝噎。
他的道果上的斧痕剧烈抽搐,一种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实质般攥住了他的心脏。
“不对。“
“不对啊。“
始帝猛地站起身,太始鼎悬在他身侧疯狂旋转,鼎身上原始符文亮到了极致,自动进入了最高防御状态。
“本帝这些日子什么也没干啊?“
“没有做招惹盘古的事。”
“这股危机感是怎么回事?!“
始帝疯狂掐算命运,但盘古的力之大道如同一条无法被任何推演之术窥探的深渊,将他所有的感应全部隔绝在外。
他只能凭借无数岁月积攒下来的直觉判断——盘古要劈他。
而且这次盘古没有试探,没有警告。
是真的要劈。
洪荒天地前。
盘古虚影缓缓抬手。
三件混沌至宝从洪荒天地深处同时飞出。
太极图化作一道阴阳交汇的长桥横贯虚空,盘古幡展开如一面遮天蔽日的旗帜猎猎作响,混沌钟震响出开天辟地时的第一声轰鸣。
三件至宝在盘古掌中融为一体,那道模糊的斧影骤然凝实。
混沌至宝——开天神斧。
盘古一把握住开天神斧,斧刃上流转着力之大道最本源、最巅峰、最不可抗拒的毁灭之意。
他看向始帝的方向。
然后抬手。
一斧劈出。
盘古手持开天神斧,虚影立在洪荒天地之前,力之大道的道纹如同漫天星河垂落,将整座无乡域都笼罩在他的威压之下。
他那一斧已然劈出。
斧光只是一瞬,便跨越了无尽虚空,出现在始帝面前。
始帝早在盘古抬手的那一瞬间就将太始鼎横在了身前,鼎身暴涨,原始符文全部亮到了极致。
太始鼎的鼎身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斧。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在无乡域中炸开,太始残界的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始帝心头吐血。
太始鼎上那些好不容易修复好的裂纹再度崩裂,又多添了数道新伤。
鼎身上的原始符文大片大片地熄灭,黯淡了将近一半。
始帝遭到反噬,道果剧痛,嘴角溢出一道金色的血液。
他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怒视盘古,厉声质问道:“盘古!汝这是为何?!”
“本帝近些年可没招惹你!”
盘古提着开天神斧,虚影俯视始帝,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吾说过,谁要是敢对沧源那小子出手,本帝第一个打你。”
始帝怒道:“本帝没干!”
他肺都要气炸了。
自己确实动过对沧源出手的心思,也做了元神追踪的准备,但自己尚未做足准备,所以没有动手。
始帝清楚,不是自己动的手。
那不是自己动的手,还能是谁?
好啊,这群狗东西,平日里个个清高自诩,实则你们也按耐不住了!
“盘古道友,本帝再说一次!”始帝攥紧了太始鼎的鼎耳:“本帝没有对那小子出手!”
盘古歪了歪头:“不管谁干的,吾都算你头上。”
始帝:“…………”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崩溃。
彻底崩溃。
无数岁月积累下来的道心在这一刻剧烈摇曳,始帝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不讲理的蛮牛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始帝憋屈无比道:“修为强就能为所欲为?”
盘古理所当然地点头:“抱歉啊,修为强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始帝被气得猛吐一口金血。
但盘古说完这句话后,却没有再继续对始帝出手。
他缓缓转过身,那柄开天神斧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厚重的弧光,斧刃上倒映出所有道尊的面孔。
盘古的目光扫过全场。
剑尊下意识握紧了青碧长剑的剑柄,指节微微发白。
帝凰凤冠上的太易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青帝手中翠绿枝条上的叶片齐齐枯落,连新芽都没来得及生出来。
葬帝星那巨大的星体停止了转动,阴阳二气凝固如冻住的河流。
始帝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太始鼎里去。
凡是被盘古目光盯上的道尊,无不如坠冰窟,道果与道心都在颤抖。
最后,盘古的目光定格在了初源道人身上。
他没有动作,没有提斧,只是看着初源道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逃避的重量:“你还要藏到何时?”
无乡域中,所有目光同时汇聚向初源道人。
初源道人负手而立,周身原始之气平稳得如同凝固的琥珀。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盘古道友,此言何意?”
盘古笑了笑:“何意?”
“你方才那一指,不是用得挺顺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