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笙拒绝让人赊账。
不仅是以上两点理由,还有个最重要的是,她做的事到底不能搬到台面上来说,这也就意味着后期这钱十分不好要不说,还会成为别的把柄。
“凤云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我这给人润肤霜这事到底不能见光,让人赊账,这就给了人把柄,这样不保险,这样吧,你跟你那个朋友说,就说我这边做润肤霜的材料用完了,你让她等一段时间吧!正好让她攒点钱。”
凤云一听这话,顿时不再劝说了,只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回头我再遇到她跟她说。”
周晚笙在跟两姐妹说了会话,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打算回家,回去准备准备去养猪场上工。
可没想到,周晚笙刚从周家组那一片房落走出来,就看到一对母子背着她正往后山那边去,看方向好像是去她家那边。
周晚笙正奇怪,就见其中那个背影有些熟悉的男人侧了下头,周晚笙立马认出来,那男人不就是之前摔掉门牙的钱树嘛!
周晚笙忙跟了上去,果然母子俩还真是去她家。
周晚笙还没想明白母子俩来她家干嘛,就听苗菊扯着嗓子对着周家大门喊了起来。
“周晚笙,你这个死丫头,赶紧给我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干的丑事,全都宣扬出去啦!快给我出来!”
周晚笙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沉。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丑事?
这个苗菊一看就是经常闹事的,她一开口就把那些不相关,喜欢看热闹的人目光全吸引了过来。
就她这一嗓子,周晚笙都能看到离这边住得比较近的人家门口便探出了几个黑乎乎的脑袋。
周晚笙沉着脸走上去,“你们来我家干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丑事值得你到处宣传?”
苗菊听到声音,回头一看,见周晚笙站在她身后,眼里闪过几分赤裸裸的嫉妒。
这死妮子,小小年纪就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勾得他儿子天天魂不守舍的。
苗菊见周晚笙脸上表情虽有些发沉,但并没有跟上次那样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于是她一拍大腿,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哎呦!你这妮子还问我,你做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事,你咋好意思问我?你自己看!”苗菊此时早就忘了周晚笙上次那个冷冰冰看人如看死物的眼神,她此时满心都是对儿子永远失去门牙的心痛。
“我儿子那天送你回家,结果被你绊倒了,门牙都摔没了,你倒好,见我儿子破了相,答应和我处对象的事都不作数了,你说你这人咋这么自私自利?”
苗菊把儿子拽到周晚笙面前。
此时,钱树鼻子人中上嘴唇擦破的地方结了一条黑色的痂,把鼻子和人中部分的脸分成两瓣,模样十分滑稽。
周晚笙看得嘴角微抽,要不是苗菊母子俩找事的对象是她,她肯定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钱树摔断了门牙,母子俩这两天去县城看医生,看了几个,都说没办法,这不,苗菊母子俩一回家收拾收拾就直奔周家来了。
此时,周家其他人也听到门外的动静出来了。
周彦昭一听这话,顿时跳了起来,指着钱树骂道:“你放你妈的屁!我姐眼睛又没瞎,她能看上你儿子这个三寸萝卜丁?你儿子怕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吧!”
“就是,大婶,你家没镜子,总有尿吧?你儿子难道就没照照自己?”周彦恒也紧跟着讽刺道。
两兄弟一唱一和的,把钱树臊得都抬不起头。
以前钱树哪怕模样一般般,个子也矮,可作为男同志骨子里就自带着一股天然的自信,这是在这个年代作为一个男人身份授予他的优越感。
可这份自信和优越感在他的门牙掉了两颗,屡次承受众人的异样眼光后荡然无存。
此时,他站在一旁,就跟一个小丑似的。
苗菊不知道儿子的心思,见两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敢这么贬低他的宝贝儿子,嚯的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两人的鼻子骂道:“你们两个臭小子会不会说人话?我儿子以后可是你姐夫,你们懂不懂尊重长辈?”
周彦昭见状跳得比她还高,“呸!你算哪门子的长辈!”
陈香拉了把儿子,“行了,别吵了。”
然后对苗菊母子二人道:“你们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陈香语气还算平静,可苗菊一听这话却不干了,扯着嗓子大声道:
“我们不进去,就在外面说!大家快来看啊!周晚笙嫌弃我儿子破了相,不认账啊!”
苗菊这一嗓子,还真喊来了几个看热闹的人。
不过,这些人并没有相信她那些颠倒黑白的说词,更没有站在她那边。
“我说苗菊啊,你也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老是来我们周家组找事啊!怎么的,你是觉得我们周家组的人好欺负吗?”
“就是,你儿子之前和凤云那事,我们就不说了,你现在还有脸来攀扯小陈她闺女,你们母子俩的脸皮咋就这么厚呢?”
“哼!小恒说得没错,你儿子怕是没照过镜子吧!他什么鬼样?晚笙什么模样的?你儿子压根就配不上人家闺女!”
“赶紧回去吧!再闹下去,我去喊组长过来,免得某些人以为我们周家组太好欺负!”几人七嘴八舌地,把苗菊说了一通。
苗菊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瞪着眼看着大家吼道:“你们都是眼瞎了吗?明明那天是她勾引我儿子,害他摔破了相!”
这时,一个离这边住得最近的大娘翻了个白眼,“我们才没有眼瞎,她用得着勾引你儿子?你也太高看你儿子了吧?”
一个年轻男同志点了点头,道:“就是,我们梨花村多少未婚男青年,哪个拎出来不比你儿子强?就你儿子这样的,还要勾引?你说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
周家组的人把苗菊一顿挤兑。
苗菊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钱树缩在老娘身后,死死地垂着头,生怕别人看他的脸。
可惜,他的模样,在大家过来时,早已经都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