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艺洁让司机从村东头,绕到村北,在中间下了两次车,让出去三盒烟。
在听到王艺洁让找宫来信的时候,有热心的老人家准备帮忙带路,王艺洁感动的不行,然后表示不麻烦了,反正快到了。
等报菜名的时候,一群老头老太太都沉默了。
司机全程跟着艺洁发烟,笑的脸都快僵了,整个人爽的不行,一分钱没花,愣是把逼装的花掉十万块钱的效果,从今天开始他也要在这个村跟王艺洁一块留名青史了。
司机开着小货车,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来到宫楼西南角,车屁股后面跟着不少实际上是看热闹,但假装散步的老人,都踏马想看看这小货车后面装的到底是礼品,还是炸药。
你踏马的......
王艺洁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眼前一亮。
宫楼西南角这里,是一片安装不少体育器材的活动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广场上有不少的落叶,但秋风还没将所有的树叶吹落,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树下有两三个象棋摊,围坐着一堆老头,旁边还有一张麻将桌,一群老太太嚷嚷着打麻将,身旁不少的围观者,因为是周末,还有一群小孩在跑闹,仔细数数至少有二十多人。
“我去,怎么有这么多人啊?”
司机咋舌,忍不住看向王艺洁。
王艺洁解开安全带,笑道:“要的就是人多,人少了我还不乐意呢。”
司机仔细想了想,还真是......送礼这东西,送什么玩意倒是其次的,能不能有效果才是最主要的。
农村人也是人,也有攀比心。
甚至某些方面攀比的还非常厉害。
当然。
没有暗指菏城彩礼很高的意思。
菏城的女孩就由我们菏城的男生来守护!(——ip济州)
农村的老人家看到你送礼,嘴上会说这,嗐,送这玩意干嘛,存点钱以后应急啊孩子,甚至嘴上会非常责怪的表示赶紧去退掉!
但你真送了,他们也是真的高兴。
因为到了他们这个年纪,除了比拼儿女孝顺和儿女能力,也就是比谁活的命长了......
王艺洁兴奋的不行,她没把这次送礼当成给壁壁爷爷奶奶送礼,而是当成给爸妈送礼的预演,就是要这样的场面,就是要爆!
人越多越好。
啧!
嗨呀!
早知道通知老板,让他请个戏台在这个广场唱戏了!
这样一来十里八村的老人都踏马能吸引来,那个时候自己来送礼,一万块钱的礼品,能送出一百万的效果,并且接下来的三十年本地都将流传着宫来信的传说......
等着吧。
等我过年开车回家的时候,我非要在村里面请个戏台唱铡美案,什么时候铡陈世美,我什么时候出现,必须在最高潮的时候断掉,让踏马所有人都快要气的发疯了。
主持人再爬上台拿着喇叭喊:“大家请注意,村里的艺洁回家给父母送礼来了!!!”
嘿嘿嘿嘿......
“现在这场面也行了,二十多个人,在农村已经算是相当大的情报中心了。”
自己只要在这把礼送出去,用不了一个小时,别说在村里的人,就算是在外面打工的人,都能知道有人给壁壁爷爷送礼来了。
“确实,宫楼在附近不算是很大的村里,一片地方能聚二十多个人很不容易了。”司机一脸好奇又崇拜的看着王艺洁,“那个......我还挺好奇,你是专职送东西的吗?”
王艺洁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个司机好像把自己当成专门替别人装逼的人了,随即摇了摇头。
“不是,我就是替我老板送送东西,就这一次,不过呢,人对我老板来说比较重要,所以我才表现的很重视,其实我们只是一家蛋糕店。”
司机恍然,然后才有点遗憾的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公司是专门给别人送东西呢,不过,你这情绪价值给的也太足了吧?哈哈哈,搞得我都想请你来给我爸妈送礼了。”
王艺洁呆了两秒,忽然陷入沉思。
......好像有点道理啊。
以后说不定洺洺白白可以开创一套专职送礼的业务,专门聘人下乡替子女送礼,别的不说,绝对能带动蛋糕的销量,销量这还是其次的,最为关键的是,这似乎是一个很好的知名度扩展到下沉市场的好机会......
简单来说,就是类似于美团那种全体外卖员穿着工装打广告的样子。
走到哪里,广告做到哪里。
每天几十万的外卖骑手,省下来的潜在广告费,可能都有几百上千万。
也就是说,整套送礼业务只要能够保持收支平衡,就是赚的......
王艺洁自从被秦洺临阵点将为店长以后,就忍不住用老板的思维去做事,她觉着这条路还是可行的,但具体能不能做,还是要让老板拍板。
回去就给老板提一下。
“哈哈,以后说不定有机会我还能来你们这,下次我再租你的车。”
壁壁家就在广场附近。
王艺洁直接提着小蛋糕下车,看到一个老人一脸好奇的望了过来。
就是你了......
王艺洁咳咳两声清了下嗓子,逮到看过来的老人直接放大。
“大爷,冒昧问一下,你们知道宫来信家在哪吗?是不是就在附近啊?!”
王艺洁嗓门很大,说话的时候一点不怯场,秋风刮过广场,落叶飘荡,带来一股肃杀的气氛。
七老八十,耳聋眼瞎?
那都是过去!
现在,所有人不许聋,也不许瞎!
此地不许有老花眼、白内障、青光眼、耳聋、耳鸣!
现在!
所有人,全体都有!
目光向我看齐!!!
司机一路小跑,开始散烟。
“大爷抽烟,大娘抽烟,小孩抽烟,孩子,先别吃奶了,来抽颗烟......”
司机顶着一群看憨熊一样的目光,散完两包烟,默默站到王艺洁身旁。
“找谁?”
老头拿着烟,看着王艺洁,心想这是闹哪样?
“宫来信!”
王艺洁大喊,指向小货车:“宫来信他在外地的儿媳妇,付唤萍托我们给他老两口送来的礼物,这一车都是......”
话还没说完。
啪嗒。
面前老头手上夹着的烟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