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多,你先别管别人送多少东西,这不是很重要。”宫来信年纪虽然大,但脑筋转的很快,“这样,你给老大老二家打电话,让他们去广场替我们搬东西。”
宫照壁奶奶愣了一下,表情犹豫:“壁壁她朋友送来......现在还是说唤萍送来的,咱们让老大老二家去不合适吧?”
说真的。
有点显摆的意思。
壁壁大伯二伯看到以后肯定会觉着老两口是拿这件事点他们呢,估计要闹脾气。
宫来信点了支烟,白发显得有点苍老,说话的语气很低。
“没什么不合适的,上次那个小孩把壁壁接走,要么是壁壁告诉他,她在家里不高兴,要么就是他猜出来的,但他能从济州来到菏城,就说明壁壁对人家比对咱们更重要。”
宫照壁奶奶脸色微变,惭愧的不行。
没招。
老两口都是农民,连一点退休金都没有,在儿女面前说话根本没有话语权,再加上唤萍性格强势,壁壁在家这么多年,她确实没拿过什么钱,老大老二家心里不满,迁怒到壁壁倒很合理......
只是......他们觉着合理,但人家壁壁的朋友,肯定不会这么想。
宫来信说壁壁对人家 比对自己一家更重要,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没法反驳。
“人家这次又送衣服又送钱的,还是看在壁壁的面子上,所以这一次,咱们可以不说,但不管怎么着,都不能当成没看见,一定要让老大老二家看到,并且东西也要分给他们一点。”
“啊?壁壁朋友知道后会不会不高兴啊?”
“不会,那个小男孩聪明的很,上次来没回家,站在胡同口就是看咱们是不是会送壁壁,咱们分给老大老二也是替唤萍做人情,他送这些东西之前肯定也清楚,咱们老两口怎么可能吃的完这么多东西......”
宫照壁奶奶觉着有道理,让老大老二家念点人情,确实要比关系一直僵着要好。
“行,我给他们打电话。”
......
老两口来到广场,宫照壁的大伯母二伯母也慢吞吞的来到广场,脸上不太好看,看到王艺洁精致的打扮,顿时有点心虚,自惭形秽,十分勉强的和王艺洁打了声招呼。
心里暗戳戳的骂付唤萍装逼......
两个人身后跟着两个和宫照壁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一男一女,看上去都像是高中生,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脸好奇的打量着王艺洁。
几个人来到广场,也被广场的景象吓了一跳,一群老头老太太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心里对着宫来信一家破口大骂。
恁娘......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我们踏马还能没见过一万块钱吗?
你有必要把一万块钱换算成三万枚鸡蛋,每天吃三个,然后能踏马吃二十多年吗?
你你你......真踏马虚荣啊。
“把东西往家里搬一搬吧。”
王艺洁笑着说道,心里嘀咕。
老板娘的这两个伯母,看到这么多的礼物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什么意思?
嫌少?
呵呵,估计是看到送的太多,被吓到了,至少对老板娘她妈妈有点嫉妒的心思。
无所谓。
嫉妒就嫉妒吧。
我们洺洺白白的权利不是通过血缘继承的,我只对老板娘保持纯粹的忠诚,老板娘她妈没有什么特殊的。
还是说......对我们洺洺白白0003号员工,二店店长,未来的猎户座洺洺白白总代理,贾舒最严厉的母亲登门送来的礼物不满?
怠慢!
已有取死之道!
王艺洁在洺洺白白工作这么长时间,一间三四十平的店铺,挤进来四五十个人,连踏马裤衩都能挤掉的场面都见过。
什么样的找茬的客人都见识过,对这种小场面完全不放在心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完全没把两个伯母的脸色放在眼里。
“来来来,两位快帮忙搬一下,里面除了付唤萍给公婆买的礼物,这个蛋糕也是她女儿拿的钱,在济州洺洺白白买的蛋糕。”
宫照壁两个伯母,原本被叫来心里就老大不乐意,觉着宫来信就是故意让她们两个难堪,心里不爽的很。
但面对王艺洁这个城里来的姑娘,心态上就有种天然的自卑心理。
王艺洁点名道姓的机会,下意识的就露出谄媚的笑容,忍不住去动手帮忙,刚有动作,笑容顿时就僵住了,忍不住懊悔不应该像个小丑一样被指挥来指挥去。
实际上,艺洁相貌平平,气质一般。
但该说不说,钱这东西是真养人啊,上个月发完工资以后,艺洁从网上花了两三千买了一整套化妆品,用起来效果就是要比大宝好。
身上这套规整的小西装,也花了快一千块钱,来之前还特意烫了个头发,整个人焕然一新,像是丑小鸭变成了大白鹅,气质甚至都发生了由内而外的改变。
大伯母听到宫照壁的名字,有点意外,没想到蛋糕居然是宫照壁买的,估计不是特别贵,心里没多说话,多少有点不屑。
王艺洁站在一旁冷静审视。
好好好,我提到老板娘,居然连一句打听的话都没有,摆明对我们老板娘不爽。
行(咬牙)!
赐毒酒。
二伯母一副话很多的样子,连忙热情的说道:“壁壁在济州还好吗?这蛋糕得一百多吧?”
王艺洁眯起眼睛,心里冷酷的想着,呵,上来就讨好我们老板娘,摆明是平时对我们老板娘不好,看我提到老板娘,估计刷好感呢,居然还问一下蛋糕的价格......
什么意思?
觉着我们老板娘不舍得买好蛋糕?
你赐白绫!
这时,王艺洁身后有个老太太不怀好意的起哄。
“嗐,哪有那么便宜啊,人家说这块蛋糕六七百呢,咱两三个月的养老金都买不起这一块蛋糕!”
二伯母和大伯母都是脸色一变,但紧接着眼神闪过一抹不相信的意味,不过还是很热情的佯装惊讶了一下。
妈的。
演技这么差!
我们洺洺白白的蛋糕都认不出来!
杖毙!
二伯母身后的小男孩有点害羞,看到王艺洁提着的蛋糕,上面有洺洺白白的标志,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看向王艺洁。
“那个......”
这么没有礼貌,不会叫姐姐吗?
你,发配岭南!
“这个是洺洺白白的蛋糕吗?听说在济州是非常高端的蛋糕品牌啊。”
“......”
好小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你心机深沉,早就提前打听好我是洺洺白白的人,然后在这里故意吹捧,欺上媚下,还想蒙混过关,对吧?
此子断不可留。
诛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