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村仙驴 > 第715章 万毒门

第715章 万毒门

    “那万毒门呢?”陈涛直截了当,“玄尘道长知不知道万毒门跟铜牌有没有关联?”

    玄尘老道的手一顿,茶杯停在嘴边。

    他放下茶杯,看了陈涛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是怎么把这两件事想到一块去的?”

    “猜的。”陈涛坦然道,“苏家老祖死前半个月跟黑袍铜牌人秘密见面。

    孙伯符跟苏家有仇,苏振山死后他急着往南疆送信。

    南疆最大的黑道势力是万毒门。这三条线交汇在一起,总得有个解释。”

    玄尘叹了口气:“万毒门背后确实有人。”

    “老夫盯了他们好几年了,万毒门每年都会往省城送一批货。”

    “表面上是药材,但沿途押运的人身上都带着铜牌。”

    “老夫一直想查清楚他们往省城送什么,但万毒门做事太密,一直没找到机会。”

    “送什么?”

    “不知道。但每次送货来,孙家都会派人接应。”

    玄尘看着陈涛,“现在你明白孙伯符为什么急着送信去南疆了吧?他怕你查到他跟万毒门的生意往来。”

    陈涛靠在椅背上,把整件事串起来了。

    孙伯符跟万毒门有生意往来,苏振山一死,孙伯符怕这条线暴露,所以急着通知万毒门收缩。

    而苏家老祖死前跟铜牌人秘密见面,说明苏家老祖本人也跟这个地下网络有牵连。

    苏家老祖死了,铜牌人失去了在苏家的内应,孙伯符就成了他们新的代理人。

    “玄尘道长,万毒门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

    玄尘掐指算了算:“按往常的规律,就在这半个月内。”

    “但孙伯符已经送了信去,他们可能会改时间或者换路线。”

    陈涛站起身:“那就别等他们送货了。我主动去一趟南疆,把万毒门的老窝摸清楚。”

    玄尘一愣:“你要亲自去?万毒门虽然只有至尊中期坐镇,但门徒众多,用毒的手段防不胜防。”

    “我带千岁老祖去。”陈涛笑了笑,“至尊中期在半步天仙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玄尘想了想,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箓递给陈涛。

    “这是老夫炼的辟毒符,能挡万毒门大部分毒物。”

    “万毒门的毒不外乎蛇蝎蜈蚣之类的五毒,这张符够你用了。”

    陈涛接过符箓收好,郑重道了谢。出了北山道观,他直接回苏家找千岁老祖。

    千岁老祖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陈涛说完来龙去脉,蹭一下从躺椅上坐起来。

    “万毒门?老夫当年跟他们前代掌门打过交道,那老东西用毒是一把好手,但胆子小得很。”

    “现在的毒娘子老夫没见过,不过管她什么来路,老夫一巴掌拍下去她得跪着叫爷爷。”

    “别急着拍。”陈涛按住他,“咱们这次去是摸底,不是灭门。”

    “得搞清楚万毒门给孙伯符送的是什么货,铜牌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

    “打草惊蛇惊一次就够了,不能次次惊。”

    千岁老祖撇了撇嘴:“行吧,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老夫听指挥。”

    陈涛把苏妙语和苏天赐也叫了过来,交代苏家这边的事。

    苏妙语听完他的安排,皱眉道:“你带千岁老祖去南疆,万一省城这边出事怎么办?”

    “孙伯符要是趁你不在搞动作……”

    “所以我留周老在苏家坐镇。”陈涛把计划摊开,“周老是至尊圆满,孙伯符一个至尊中期翻不起浪。”

    “另外你让天赐把孙耀盯紧了,孙伯符要是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告诉你。”

    苏妙语沉吟片刻,点了头:“那你自己小心。万毒门不好惹。”

    “我知道。”陈涛站起身,看向南边方向,“但这根钉子不拔,睡觉都不踏实。”

    第二天天没亮,陈涛和千岁老祖就出发了。

    没开苏家的车,换了辆不起眼的旧皮卡,车厢里塞了两箱矿泉水和一箱压缩饼干。

    千岁老祖坐在副驾驶上抱怨了一路,说坐这破车掉价,他当年出门都是骑妖鹤的。

    陈涛懒得理他,闷头开了十个小时,入夜前赶到了南疆边陲的雾山镇。

    雾山镇比陈涛想象中热闹。

    小镇不大,主街只有一条,但街两边的铺子一家挨一家。

    卖的都是药材、兽骨、毒虫干之类的东西。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混着草药的苦涩气息。

    陈涛找了个路边摊坐下,要了两碗馄饨。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婶,手脚麻利,一边下馄饨一边跟旁边摊位的男人聊天。

    陈涛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大致听出些门道。

    最近镇上多了不少生面孔,都往镇东头的刘记客栈住,那家客栈背后就是万毒门的人。

    千岁老祖呼噜呼噜吃完一碗馄饨,抹了抹嘴:“老夫去把毒娘子拎出来?”

    “你消停会儿。”陈涛瞪了他一眼,“先摸清楚刘记客栈的底。”

    两人在镇上找了家小旅馆开了间房,等到后半夜才出门。

    雾山镇的夜比白天还热闹,街边蹲着不少倒卖野货的,见人就凑上来问要不要“好货”。

    陈涛和千岁老祖绕开这些人,摸到了镇东头。

    刘记客栈挂着一盏红灯笼,门口坐着两个打瞌睡的伙计。

    千岁老祖从怀里摸出两颗小石子,手指一弹,两颗石子分别打在两个伙计后脑勺上,两人晃了晃就瘫软下去。

    陈涛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两人悄无声息翻进了客栈后院。

    后院比前面大得多,正中一棵大榕树,树冠遮了半个院子。

    陈涛注意到树底下埋着什么东西,土是新翻的,上面撒了一层枯叶做掩饰。

    他蹲下来扒开枯叶,底下露出一个铁皮箱子的角。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女声:“大半夜的扒人家院子,两位不太讲究吧?”

    陈涛抬头一看,榕树粗壮的枝丫上侧躺着一个女人。

    三十来岁,穿一身紫红色短打,头发散着,手里捏着一条细长的青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千岁老祖往树上一指:“你就是毒娘子?”

    “是我。”毒娘子翻身坐起来,青蛇绕着她手腕游动。

    “两位什么来路?千岁老祖我认识,你旁边这个小年轻眼生得很。”

    千岁老祖咧嘴一笑:“老夫什么来路你不用管,下来聊两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