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盈盈竟然一直跟着江挽月,一同尾行了过来。
她一脸正义凛然的说道,“江挽月,你连一个医生都不是,凭什么对病人擅自用药?如果病人出事了怎么办?谁来负责?我们医疗队可不承担这个责任。”
“什么?你不是医生?你怎么不是医生?”中年女人听到宋盈盈的话后,脸上露出震惊的不可思议。
明明相处那么久,她亲眼见过江挽月治病救人,尽职尽责的忙碌,怎么突然一下不是医生了?
她左看看江挽月,右看看宋盈盈,被夹在中间的是她重病的丈夫。
看着这两个一样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一时间不知道听谁的好,内心的纠结惶恐达到了顶峰。
这两个人说的话到底谁是真的?!
宋盈盈见中年女人相信了她说的话 ,越发得意,马上回道,“她当然不是医生!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混进了我们的医疗队里!江挽月,你别想肆意妄为。给病人吃的药,是整个医疗队这么多医生商定后下发的,怎么可能是你说想改就能改的?还有你这个什么中药……呵呵,跟你这个人一样来路不明?吃下去之后,谁知道会不会死人?”
中年女人一听到“死人”两个字,吓得脸上煞白,丝毫没有血色,浑身虚软的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她抗拒的连连摆手,“不要……不要……这个药我不要了…… 不能给我男人喝……”
宋盈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江挽月克制着内心的愤怒,冷静的跟中年女人解释,“我的药里只是普通的中药材,绝对喝不死人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喝给你看?你的丈夫已经恶化成了重病,以现在的治疗方式很难康复 ,尝试新药是唯一的办法。请你相信我 。”
中年女人陷入在纠结里,眼神颤抖的看着江挽月,她试图相信,可是宋盈盈又说的那么言之凿凿。
两个都是医疗队的女医生,她到底应该相信谁啊!
“相信……哈哈哈……江挽月,你算个什么东西啊?凭什么让人相信你?我倒要看看,有没有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承担一切后果,相信你?!”
宋盈盈眼眸眯起来,讥讽的紧盯着江挽月。
反正徐铭不在这里,不可能有人会站在江挽月这边,这一次她要把一切都讨回来,让所有人看到江挽月的真面目。
正当宋盈盈自鸣得意的时候,帐篷突然被打开,一个人影走进了小小的空间里。
那人也是个年轻的女人,一样穿着白大褂,手臂上挂着红色十字的袖章,身上背着医药箱 ,一头长发挽在脑后是干练姿态。
连她从口罩之外露出来的眼神 ,明媚璀璨。
随着年轻女人走近,坚定的声音响起。
“我相信她。”
江挽月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从眼神余光扫过的第一眼,她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震惊、激动、喜悦……各种复杂的情绪一下子迸发出来,让她惊喜不已。
是苏娇娇!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跟苏娇娇重逢了。
苏娇娇朝着江挽月飞快的眨眨眼,眼神灵动。
江挽月一下子看懂了苏娇娇的意思,是让她先不要出声,让她安安静静看戏就成。
一个宋盈盈而已,江挽月心急着病人,才懒得跟她理会。
苏娇娇满心期待着跟江挽月见面,没想到好不容易见到人,却看到她在被“欺负”。
江挽月能忍下去,她可忍不下去。
她一转头,转而打量起了宋盈盈。
同一时间里,宋盈盈也在打量苏娇娇。
一个陌生女人,年纪看着不大,跟她穿着一样的白大褂,看着也像是医疗队的人。
可是医疗队里所有人他都认识,没见过有这个人。
苏娇娇的眼睛是漂亮的丹凤眼,只要是见过的人都很难忘记,所以宋盈盈异坚信她没见过苏娇娇。
难道是其他地区新来的医疗队?
如果只是医疗队的医生,那大家都一样,没什么好怕的。
宋盈盈反唇相讥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我是首都医学院的科研员,是周老教授的学生,也是上面派下来攻克本次疫病的专家,这个身份足够吗?”
苏娇娇亮出她的身份。
她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医疗队成员,可是从首都下来的专家。
“周老教授?难道你的老师是周崇礼老教授?”
周崇礼老教授是医学专业里的泰山北斗,只要是医学生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听说他老人家从10年前开始不再带学生,专心在研究领域。
但是也有传言说,前不久周老老教授破例收 了一个年轻的女学生。
难道就是这个人?
她还是从首都下来的专家!
苏娇娇干脆有力道,“是。看来你不是一无所知嘛。”
此刻,宋盈盈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却还在死鸭子嘴硬的硬撑着。
“你……你……是首都下来的专家又怎么样?你刚到这里,知道这里的情况吗?对疫病有了解吗?又知道她——”宋盈盈抬起手臂,指着江挽月,“你知道她要做什么?知道她要给病人吃什么药啊?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嘴皮子一碰就说相信。如果她的药真的吃死人,难道你愿意跟她一起承担责任?”
苏娇娇一点也没被宋盈盈的话语影响。
她双手环胸,姿态轻松,点头道,“我愿意啊。”
“你……你……你真是疯了……!”宋盈盈扯着嗓子尖叫,“你连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竟然愿意跟她一起扛责任?你是首都的专家又怎么样!那可是一条人命,你怎么能够承担得起?”
“加上我,南岛第一团团长,江承屿,够不够承担起你说的责任。”
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不容忽视的气场进入帐篷里。
军靴皮鞋踩在地面上,好似有震慑人心的力道。
一步一步,踩着人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