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万山盘着核桃,沉吟了几秒。
“不管是谁,现在有龟田大师在,他翻不起什么浪。”
他看向龟田,拱了拱手。
“大师,以后赖家,就仰仗您了。”
龟田点头。
“赖先生放心。”
“岛田家族与赖家,是盟友。”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赖万山笑了,笑得开怀。
“好!好!”
他端起酒杯,又敬了一杯。
“有大师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赖清独在旁边,眼睛转了转。
他往前凑了凑,脸上堆起更谄媚的笑。
“龟田大师,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龟田看向他。
“说。”
赖清独搓了搓手。
“是是,是这样......”
“晚辈想请大师,帮我把林家也灭了。”
龟田眉头微皱。
“林家?”
“也是大家族?”
赖清独赶紧摆手。
“不是不是,林家就是个小家族,二流都算不上。”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色。
“但林家有个女儿,叫林黛妮。”
“是汉都第一美女,现在林氏的总经理。”
“晚辈追了她好几年,一直没弄到手。”
他说着,脸上露出不甘。
“本来上次都安排好了,结果被她那个名义上的老公破坏了。”
龟田挑眉。
“名义上的老公?”
赖清独点头。
“对,叫宋平安。”
“就是个开破店的,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娶了林黛妮冲喜。”
“结果林黛妮的病真的冲好了,他也就没用了,这赶出了林家。”
“偏偏这小子不识相,一直从中作梗。”
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恨意。
“还有......”
他看了龟田一眼,压低声音。
“贵国影流派来的五个高手,全折在他手里。”
龟田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他声音猛地拔高,眼里的精光逼人。
“你说什么?!”
“影流五个高手,全被他杀了?!”
赖清独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是、是的,大师。”
他咽了口唾沫。
“夜雀,烛影,柳下宗明,大奈美,小野丽莎......”
“五个,全死了。”
龟田猛地站起来!
和服下摆带起一阵风,茶几上的茶杯晃了晃。
他盯着赖清独,眼神锐利如刀。
“八格!”
他低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
“八格牙路!”
赖清独吓得脸色发白,求助地看向赖万山。
赖万山也皱起眉头,看向龟田。
“龟田大师,还请息怒。”
龟田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但脸上的怒气压都压不住。
“影流那五人......”
他声音低沉,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三个炼气级,两个炼体巅峰。”
“尤其柳下宗明,剑道大师,炼气五级。”
“小野丽莎,隐术高手,暗杀从未失手。”
他盯着赖清独。
“这样的阵容,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居然全死了?”
“你确定?!”
赖清独赶紧点头。
“确定确定!”
“我手下的人亲眼看见的!”
其实后面三人的死,他纯属扯淡,只是为了激怒龟田。
因为看着柳下宗明、大奈美、小野丽莎死亡的人已经疯了。
龟田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他闭上眼,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睁开。
眼神里的怒火褪去,换成了凝重。
“此子——”
他声音低沉。
“必杀。”
赖清独眼睛一亮。
“大师愿意出手?!”
龟田点头。
“就凭他杀了影流五人,此人也必须死。”
他看向赖清独。
“林家,也必灭。”
赖清独大喜,连连鞠躬。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赖万山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
他端起酒杯。
“来,龟田大师,喝酒!”
龟田端起杯,抿了一口,但眉头还是皱着。
他看向赖清独。
“那宋平安,住哪里?”
赖清独赶紧说。
“住青石巷,开个叫平安堂的小店。”
“大师要现在去?”
龟田点头。
“嗯,今晚,先去认认门。”
赖万山点头。
“对,知己知彼,反正这小子跑不了。”
赖清独站起身。
“那我现在带大师去?”
龟田正要起身,忽然一顿。
眉头猛地皱起,眼神变得凝重。
赖清独吓了一跳。
“大师,怎么了?”
龟田抬手,示意他别说话。
闭上眼,凝神感应,过了几秒他睁开眼。
“南门家的大阵......”
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恢复了。”
赖万山和赖清独同时愣住。
“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龟田脸色凝重。
“走,去楼顶。”
他大步往外走,赖万山和赖清独赶紧跟上。
三人坐电梯上了赖家的双子塔顶楼。
天台很大,夜风呼呼。
正中央,刻着巨大的阵法图案。
龟田快步走到阵眼边,蹲下。
盯着阵眼玉石看了几秒,又伸手摸了摸。
玉石温热,流光溢彩。
阵法正常运转,没有半点问题。
龟田松了口气。
但很快,脸色又变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南门方向。
“怎么了?”
赖万山跟过来,紧张地问。
龟田没说话,继续感应。
过了十几秒,他瞳孔猛地收缩!
“南门家的气运......”
他声音发干。
“没了。”
“什么没了?”
赖清独也凑过来。
龟田站起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从南门家引向赖家的气运......”
“全没了。”
赖万山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
“大师您不是布了禁制吗?!”
龟田没说话,他盯着南门方向,眼神凝重。
“对方......”
他缓缓开口。
“破了我的禁制。”
“恢复了南门家的大阵。”
赖清独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
“大师您可是四级符咒师啊!”
龟田没理他,脑子里飞快转着。
自己布下的禁制,三级上品。
在汉都,能解开的人可以说没有。
是谁有此能力,坏自己的好事?
忽然,他想起赖清独刚才说的话。
宋平安,二十出头。
杀了影流五个高手,难道是他?
龟田脸色又变了变。
如果真是他,那此人的符咒境界......
至少四级,甚至更高。
二十出头的四级符咒师?
这怎么可能?!
龟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
他转头看向赖清独。
“那个宋平安,你们查过他底细吗?”
赖清独一愣。
“查、查过。”
“他就是个阴宅长大的野种,母亲失踪三年,没有师承,没背景。”
龟田盯着他。
“一个没有师承的野种,能杀影流五个高手?”
赖清独噎住。
龟田收回目光,看向南门方向。
“此人,不简单。”
他顿了顿。
“你立刻加强戒备。”
“我估计,他会来破我赖家的大阵。”
赖清独脸色一紧。
“大师放心!”他咬牙。
“只要他敢来,我保证让他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