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城中百姓,看着众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与信任,李长安心中稍安。
他右手虚抬,施展隔空取物之术,一道道流光自战场各处飞来,落入他掌心。
正是白浩、白岳、白鸿以及其余白家武王的储物戒指。
灵识粗略一扫,李长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不愧是七品皇族的精英,这些人的身家都极为丰厚,光是中品灵石加起来就有近百万之巨,上品灵石也有数千,更有各类珍稀材料、灵药、成品丹药,品质都比当初祝家三人的收藏高出一大截。
对于正处在高速发展期的李家而言,这无疑是一笔横财,能极大缓解资源压力。
然而,最让李长安感兴趣的,并非这些财物,而是白浩戒指中一枚颜色深沉、入手温凉的黑红色玉简。
他将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
果然,里面记载的,正是白浩先前施展的保命秘术,化劫秘法!
此秘法原理玄奥,以自身精血与肢体为引,凝聚替劫血身,在关键时刻替代本体承受致命一击,代价便是失去该部分肢体与大量精血元气。
虽然后遗症不小,但在生死关头,无疑是多了一条命。
“有点意思。”李长安沉吟。
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底牌,寻常皇元境都未必能威胁到他性命,这秘法或许没用的机会。
但技多不压身,掌握此术,在某些极端情况下,或许能有奇效。
他将玉简内容牢记于心,打算闲暇时再细细参悟。
至于白家……三位武皇坐镇,这实力确实有些超出他之前的预估。
七品皇族,通常有两位武皇便算底蕴深厚,白家竟有三位,难怪行事如此霸道嚣张。
“三位武皇……”
李长安眼中并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
以他现在的实力,配合截天剑,即便对上三位武皇,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甚至战而胜之也并非不可能。
他甚至生出了一个念头。
与其被动等待白家雷霆报复,不如主动出击,直接杀上天渊山,趁对方还未完全准备好,给予其致命打击,一劳永逸!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自己按下。
目光投向内宅方向,他心中浮现柳诗韵温柔含笑的容颜,以及萧凝雪的俏皮。
按照时间推算,诗韵和凝雪的产期差不多,都在十天之后。
“妾室虽多,孩子将来也会很多,但她们的每一次生产,我若不在身边,总是遗憾。”
李长安心中暗叹。
他固然可以为了永绝后患而离开,但那样一来,必将错过孩子的出生,也会让诗韵心中失落。
在他心中,家人的陪伴与见证,远比提前消灭一个潜在的威胁更重要。
“罢了,为了区区白家,错过孩子的出世,让诗韵和凝雪受到冷落,一点都不值得。”
李长安摇摇头,彻底打消了主动出击的念头。
“白家若敢再来,杀了便是。来一次,杀一次,杀到他们胆寒为止!”
将战利品收好,李长安唤来李本坤,沉声吩咐:“三叔,城中的损失统计与抚恤事宜,就交由你全权负责。所有受损房屋,李家出资重建;伤亡者家属,给予抚恤;受惊百姓,分发灵石丹药以作补偿。
务必做到公平公正,让所有人都感受到李家的担当。”
“家主放心!老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李本坤郑重领命,眼中满是感佩。
家主不仅实力通天,更有仁心担当,李家有此主心骨,何愁不兴?
处理完外部事务,李长安回到内宅,他先去探望了刚刚生产、尚在休养的柳绫音。
房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温馨。
柳绫音靠在床头,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见到李长安进来,眼中立刻漾开笑意。
“夫君,外面……都处理好了吗?”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
“嗯,都解决了。白家来犯之人,已尽数诛灭。清风城也已安抚妥当。”
李长安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温声道,“让你受惊了。”
柳绫音摇摇头,眼中满是依赖与信任,“有夫君在,就算天塌下来,妾身也不怕。”
李长安心中一暖,陪她说了一会儿话,看着她哄睡李欢曜,这才起身离开。
接着,他又去了楚璃的院子。
楚璃正在坐月子,有专门的嬷嬷和丫鬟伺候,气色红润,龙凤胎也被照顾得很好。
李长安逗弄了一会儿擎曜和霜凝,又陪着楚璃说了会儿体己话,叮嘱她好生休养,这才来到府中专设的修炼密室。
密室石门缓缓关闭,隔绝内外。
李长安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息恢复。
虽然今日之战他看似轻松取胜,但连续催动截天剑,对自身真元的消耗是巨大的。
尤其是最后斩杀白浩的两剑,几乎抽干了他大半元气,经脉也有些隐隐作痛。
若非《青天化龙诀》恢复力惊人,他恐怕也难以支撑。
“截天剑威能虽大,但对使用者的负荷也非同小可。以后若非必要,还是要谨慎动用。”李长安心中思忖,同时运转功法,吸纳密室中浓郁的灵气,滋养受损的经脉,恢复损耗的真元。
就在李长安闭关调息之时,内宅另一处院落,火灵儿的厢房内,气氛却有些凝滞。
火灵儿坐立不安,在房中来回踱步。
她并非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那惊天动地的战斗波动,以及后来李长安安抚全城的声音,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李长安……他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火灵儿心中波涛汹涌。
“一个月前还是御空境一重,如今竟能斩杀准皇!还有那柄剑……蕴含法则之力,绝对是圣剑无疑!他催动圣剑,必定消耗巨大,此刻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逃走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
她身上的禁制,在李长安的帮助下,已经破解了七成有余。
以她现在的实力和掌握的几种秘术,若真想走,未必没有机会。
可是……
火灵儿停下脚步,秀眉紧蹙。
她并不讨厌李长安,甚至对他的强大、担当以及对家人的温柔,都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但让她就此认命,成为他后宅众多妾室之一,她终究心有不甘。
然而,若是在李家刚刚经历大战、强敌环伺的危机关头,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会不会太过冷漠无情?
这段时间,李家的女眷,尤其是楚璃、柳绫音,还有那个性子跳脱的宁茵茵,都待她极好,真心把她当妹妹看待。这种温暖,是她失去父亲后,久违的感受。
走,还是不走?
火灵儿内心无比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