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李长安周身浩瀚无边的元神之力,骤然翻涌,如同九天星河倾泻而下,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莹白巨手。
这巨手之上,没有半分元力波动,唯有纯粹到极致,凝练到极致的元神之力,可那股镇压诸天,横扫万古的恐怖威势,却让整片天地都为之凝滞,让虚空寸寸碎裂,泛起漆黑的空间裂隙。
李长安的武道修为,虽未曾踏足帝元境,可他的元神,早已历经万劫淬炼,圆满无缺,强横程度足以堪比帝皇境的无上强者。
这十二年间,他或外出寻宝,或通过系统掌握了无数圣品、帝品魂技,元神一道的造诣,早已冠绝同代,横压一界。
莫说只是秦山河这区区帝元境一重的武帝,便是帝元境四重的帝君亲至,在他的元神之力面前,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果不其然,元神巨手凝聚的刹那,秦山河脸上的嚣张与不屑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惧与骇然,瞳孔收缩到极致,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不可能!这等元神之力!你起码是帝元境四重以上的帝君!”
他话音未落,那遮天蔽日的元神巨手,已然携着镇压万古的威势,轰然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狂暴四散的罡风,所有的力量,都精准地锁定了秦山河一人,分毫未曾外泄。
秦山河亡魂皆冒,想也不想,便将浑身帝元运转到极致,周身帝光璀璨如烈日,倾尽毕生所学,凝聚起层层叠叠的防御,帝道法则在周身疯狂流转,试图抵挡这落下的巨手。
可他的防御在这纯粹的元神巨手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溃散,连半息都未曾挡住。
“噗!”
秦山河一口金色的帝血喷涌而出,身躯如同被万千山岳镇压,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他拼尽了浑身解数,运转了所有的底蕴,可双腿依旧在这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之下,缓缓弯曲,膝盖一点点下沉,距离地面越来越近,险些便要当众跪倒在地。
武帝之尊,重于泰山。
若是在百万修士面前,被一道神识投影压得当众下跪,那他这辈子积攒的威名,天玄道院的万古颜面,便会彻底荡然无存,沦为整个天玄界的笑柄。
甚至此事还会成为他的心魔,让他无法在武道上更进一步!
“误会!全都是误会!前辈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秦山河再也顾不上半分帝者的威严,顾不上天玄道院副院长的架子,连忙开口求饶,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慌乱,先前的嚣张跋扈,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惊惧。
他再不求饶,恐怕下一刻,便要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压得彻底跪倒在地,颜面尽失。
秦山河求饶的话音刚落,天玄道院深处,骤然响起数道破空之声,虚空接连被撕裂。
数道气息强横无匹的身影,接连破空而来,稳稳落在虚空之中。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玄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古拙的老者,周身帝境威压厚重如山,赫然是帝元境三重巅峰修为,正是天玄道院的院长。
其身后,跟着三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帝境强者,皆是道院的顶尖高层,执掌道院核心权柄的太上长老。
他们一现身,便齐齐对着虚空之中的李长安拱手躬身,礼数周全,不敢有半分怠慢。
为首的院长更是连忙开口,语气恭敬恳切,带着十足的歉意。
“道友息怒,今日之事,是我道院管教不严,徇私枉法,怠慢了令郎,亏欠了公道,是我等的过失,我等给前辈赔罪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秦山河,又扫过瑟瑟发抖的周玄,语气郑重无比,掷地有声地保证。
“道友放心,今日之事,我道院必定会彻查到底,所有相关人员,无论是谁,一概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必定给前辈,给令郎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公道!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暂息雷霆之怒!”
李长安看着突然现身、齐齐躬身赔罪的院长一行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淡笑,语气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响彻天地。
“早不现身,晚不现身,偏偏在本座出手惩戒之际,才匆匆赶来,这般时机,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些。”
话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落在众人耳中,字字沉重。
天玄道院院长面色微僵、两耳通红,心底暗自叫苦,却不敢有半分不满,只能维持着恭敬的笑意,连忙躬身解释。
“道友恕罪,老朽近日闭关处理道院万古卷宗,事务繁杂缠身,方才才感知到演武场的异动,得知令郎蒙受冤屈,便马不停蹄带着诸位长老赶来,绝无半分拖延怠慢之心。”
他姿态放得极低,言语恳切,仿佛不敢有半句虚言。
眼前这白衣中年,仅凭一道神识投影,便有碾压帝元境一重武帝的实力,其本体修为深不可测,绝非寻常帝境强者可比。
这般存在,绝非天玄道院能够轻易得罪,哪怕道院底蕴深厚,也不愿与一位疑似帝君的无上强者结下死仇。
李长安眸光淡漠,扫过众人惶恐的神色,并未过多刁难。
他本就不是蛮不讲理之人,所求不过是一个公道,为儿子洗刷冤屈,惩治作恶之辈。
既然道院高层已然现身,愿意主持公道,他便不必再亲自动手。
“既如此,本座便不多言。”
“现在,即刻彻查此事,秉公处置,本座要一个水落石出的结果,还我儿一个清白公道。”
声音平静,却带着今人不寒而栗的冰冷,定下了此事的基调。
院长闻言,心中一松,连忙应声领命,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一扫先前的谦和,尽显道院之主的威严。
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面色惨白、身躯颤抖的秦山河身上,厉声质问,帝音浩荡,震彻演武场。
“秦山河!”
“今日考核之事,到底有何隐情,你身为道院副院长,执掌刑罚,为何纵容徇私舞弊,欺压后辈,亵渎道院规矩!”
“从实招来,若有半句隐瞒,休怪本座以道院铁律论处,绝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