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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我去!不早说!!*2(4000)

    活人虎兔兔的突然出手,着实是给陆远吓了一跳。

    陆远当然没有忘记旁边还有个活人虎兔兔。

    只是,陆远之前对这活人虎兔兔一直是防备的心理状态。

    别说觉得这活人虎兔兔会帮自己了。

    陆远都怕自己在跟无面邪神战斗时,这活人虎兔兔别突然跳出来从後面攮自己一刀。

    结果————

    现在这活人虎兔兔————

    陆远没犹豫。

    活人虎兔兔的声音还在山谷里回荡,陆远已经动了。

    不是跑,是扑。

    手里握着云霆,剑身上那点光,针尖大,米粒大,青白色的,像一颗快要灭的星。

    他把那点光全逼到剑尖上,剑尖亮了,亮了那一瞬,整个山谷都暗了。

    活人虎兔兔的符贴上去那一刻,那张老头子的脸开始化了。

    不是慢慢地化,是从眉心往下淌,像蜡油,像融化的雪。

    眉毛掉下来,鼻子塌下去,嘴歪到一边。

    整张脸从无面邪神脸上脱落,掉在地上,摔碎了。

    碎成渣,碎成末,碎成灰。

    风一吹,什麽都没剩。

    那张脸彻彻底底的没了。

    陆远没等无面邪神跑,也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剑从手里出去,紮进那团黑里。

    黑裂了。

    从剑尖紮进去的地方裂开,白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些脸从白光里往外飘,一张接一张,有男有女,有老有小。

    无面邪神在缩。

    纸人虎兔兔抱着灯站在旁边,灯还亮着,暗黄色的,一晃一晃。

    活人虎兔兔靠着树坐在地上,手指发白,符上的银色纹路一闪一闪,压着那团黑不让它合上。

    最後一张脸飘出来,是个老婆子,皱皱巴巴的。

    它飘出来的时候停了一下,对着活人虎兔兔的方向,然後散了。

    那团黑缩成拳头大,滚到裂缝边上,想往里钻。

    裂缝已经合了大半,只剩一指宽。

    陆远没让它跑。

    他把剑拔起来,剑上已经没光了。

    吐了最後一口真在剑上,剑尖喷出一道白气,打在那团黑上。

    那团黑炸了。

    炸成碎末,炸成灰,炸成烟。

    风吹过来,什麽都没剩。

    裂缝合上了。

    地合上了。

    山谷里安静了。

    陆远把剑插在地上,转身走了两步,腿一软,跪在地上。

    纸人虎兔兔跑过来扶他,灯在手里一晃一晃的。

    「道长————」

    纸人虎兔兔把陆远扶到树下坐着,又去捡了些乾柴回来。

    山谷里别的不多,枯枝落叶到处都是。

    她把柴堆在空地上,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往柴堆里一扔。

    黄纸烧起来,青白色的火苗舔着枯枝,里啪啦地响。

    柴堆着了。

    火不大,但够暖。

    三个人围着火堆坐着,谁也没说话。

    一来刚才一场战斗下来,消耗实在太大。

    再加上,互相要说的事情,要问的事情又很多,三人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询问。

    另外————

    陆远则是静静等待着系统的奖励。

    陆远已经很久没有获得【斩妖除魔】的高星奖励了。

    特别,这还是一个十星的!

    尽管最後还是活人虎兔兔帮了一把,但最终还是陆远给弄死的。

    想来,这个奖励绝对少不了!

    与此同时,活人虎兔兔靠着树,膝盖蜷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她的手指已经不白了,恢复了肉色,但还在微微地抖。

    她盯着火堆,火光照在她脸上,一明一暗的。

    纸人虎兔兔坐在陆远旁边,那盏八孔灯放在腿上,两只手捂着。

    灯还亮着,暗黄色的,很小的火,像快要灭的蜡烛。

    她低头看灯,看了一会儿,把灯往怀里拢了拢。

    她胳膊上那些纸的纹路还在,从手腕爬到肩膀,从肩膀爬到脖子,被袖子盖住了一大半。

    火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那两个歪了的小揪揪上。

    陆远就坐在纸人虎兔兔旁边,两个人并排坐着。

    这一幕,弄得好像陆远跟纸人虎兔兔是一家人,把活人虎兔兔单独闪出来了O

    云霆插在他旁边的地上,灰扑扑的,剑身上的云纹全暗了。

    陆远看着这把剑,看了一会几,没说话。

    他的真炁没了,一滴都不剩。

    丹田里空荡荡的,像一口乾了的水井,连井底都是乾的。

    陆远伸出手,对着火堆烤了烤。

    手心烫,手背凉。

    陆远把手缩回去,搁在膝盖上。

    火堆烧得很旺。枯枝在火里炸,噼啪,噼啪,一声接一声。

    火星子从火堆里蹦出来,往上飘,飘到半空就灭了。

    风从山谷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烧焦的味儿,还有纸灰的味儿。

    纸灰从地上被吹起来,薄薄一层,贴着地面走,走到火堆边上就被热气顶回去,来回地走。

    月亮挂在头顶上,圆圆的,亮亮的。

    月光照在山谷里,照在那些烧过的纸灰上,照在那棵歪了的老树上,照在三个围着火堆的人身上。

    火光是黄的,月光是白的,两样光照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活人虎兔兔动了动。

    她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往火堆里扔。

    火堆啪响了一下,又安静了。

    她盯着那根树枝烧,看着火从树枝的一头烧到另一头。

    看着树枝变黑,看着树枝发红,看着树枝断了,掉进灰里。

    她看得很认真,像是在看什麽要紧的东西。

    她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火光一晃一晃的,把她的脸照得一明一暗。

    「你想问什麽就问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陆远擡头看了一眼活人虎兔兔,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纸人虎兔兔。

    纸人虎兔兔并没有搭理活人虎兔兔。

    而是把怀里的灯举起来,对着火光照了照。

    灯盏是铜的,锈迹斑斑,被火光照着,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

    灯芯很短,几乎要烧到灯底了。

    灯油也没剩多少,薄薄一层,铺在灯盏底部。

    她把灯放下来,又捂在怀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手上那些纸的纹路,看了一会儿,把手缩进袖子里。

    「你们这到底是什麽情况?」

    「她是纸人没错吧。」

    「但为什麽又————」

    陆远擡头望着面前的活人虎兔兔。

    这自然是他现在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而陆远的话说完之後,还不等活人虎兔兔说话,坐在陆远旁边的纸人虎兔兔,却是突然擡头望着陆远。

    「她是纸人?」

    「道长,你说谁哩?」

    嗯?

    这句话让陆远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谁哩?

    当然是你哩!

    难不成————

    火堆烧得啪响,火星子往上蹦,蹦到半空就灭了。

    活人虎兔兔没接陆远的话,而是转过头,看着纸人虎兔兔怀里的灯。

    「你那灯快废了。」

    纸人虎兔兔低头看了看灯。灯芯很短,几乎要烧到灯底了。

    灯油也没剩多少,薄薄一层,铺在灯盏底部。

    暗黄色的火苗一晃一晃的,像随时要灭。

    「还不赶紧去旁边修修。」

    纸人虎兔兔擡头看活人虎兔兔,又转头看陆远,有点犹豫。

    陆远则是立即望向纸人虎兔兔挑眉道:「快去呗,她还能怎麽着我不成?」

    一时间,陆远这心里倒是被这个小鼻嘎弄得心里暖暖的。

    但转念一想————

    她是个纸人,这心里又莫名有些不得劲————

    而纸人虎兔兔听到陆远的话後,便没再说什麽。

    她抱着灯站起来,往旁边走了几步,在一块石头後面蹲下来。

    她把灯放在地上,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撕成细条,一条一条往灯芯里塞。

    她背对着他们,低着头,肩膀微微耸着。

    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那两个歪了的小揪揪上。

    火堆旁边只剩下陆远和活人虎兔兔。

    火光照在活人虎兔兔脸上,她的脸很白。

    她盯着火堆,看那些枯枝在火里烧,看着它们变黑,看着它们发红,看着它们断了,掉进灰里。

    陆远看着她。

    这个刚才用符贴住无面邪神的小姑娘,现在坐在这里,和普通的七八岁小姑娘没什麽两样。

    膝盖蜷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还在微微地抖。

    「她不知道。」

    活人虎兔兔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怕被石头後面的人听见。

    陆远没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是纸人。

    「所以你别在她面前说。」

    活人虎兔兔又说。

    她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手里转了两圈,没往火里扔。

    陆远还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陆远刚才就看出来了,他现在好奇的是————

    「她是俺妹,亲妹。」

    「俺俩是双胞胎。」

    活人虎兔兔突然擡起小脸,望着陆远,一脸认真地说道。

    而听到这话,陆远则是一脸懵逼。

    啥玩意儿啊又?!

    咋又整到双胞胎,又亲妹上去了???

    这纸人虎兔兔就是个纸人啊!

    别说之前看到的那些纸人摺痕了,就说现在。

    那纸人虎兔兔上面的纸人摺痕,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完成呢。

    陆远一脸懵的看着面前的活人虎兔兔,难不成是说这活人虎兔兔也是个纸人??

    可————

    可问题是,之前陆远用各种法器,都试过这活人虎兔兔。

    这活人虎兔兔绝对是个活人。

    这绝对没错啊!!

    陆远一时间脑袋有些乱套。

    火堆烧得啪响。

    火星子往上蹦,蹦到半空就灭了。

    活人虎兔兔盯着火堆,火光在她脸上晃,一明一暗的。

    「她生下来就死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久到已经不疼了。

    「俺娘怀俺俩的时候,肚子比寻常人家大一圈。」

    「接生婆说,八成是双胞胎。」

    活人虎兔兔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手里转。

    「俺先出来的,哭声响,手脚有劲。」

    「接生婆说,是个好的。」

    树枝在她手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轮到她了。」

    「出不来。俺娘疼了半宿,血止不住。」

    「接生婆说,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

    「俺爹说保大人。」

    「俺娘不让,说把小的拽出来,死活不论。」

    树枝停了。她把树枝扔进火堆里。

    「拽出来了。」

    「她没气了,浑身发紫,不哭不动。」

    「俺娘也没了。」

    「血止不住,怎麽都止不住。」

    火堆炸了一下,噼啪一声。

    火星子蹦到她鞋上,活人虎兔兔没动。

    「俺爹抱着她坐在院子里,坐了一宿。」

    「续灯虎家的人,一辈子跟灯打交道,知道人有三魂七魄,人死了魂不会马上散。」

    「俺爹他舍不得。」

    活人虎兔兔擡起头,看着石头後面。

    纸人虎兔兔依旧蹲在那里认真地修灯,背对着他们,低着头,肩膀微微耸着。

    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那两个歪了的小揪揪上。

    「俺爹用家里的法子,把她的魂魄留住了。」

    「拿纸折了一个身子,把魂放进去。」

    「纸是他自己打的,用灯芯草混着香灰,一张一张地打。」

    「折了七天七夜,折成一个娃娃。」

    「有手有脚,有鼻子有眼,和她生下来时一模一样。」

    她从地上又捡了一根树枝,没扔,攥在手里。

    「纸人做好了,魂放进去,她活了。」

    「睁眼了,会哭了,会吃奶了。」

    「和活人一样,和俺一样。」

    树枝在她手里断成两截。

    她把断的那截扔进火里。

    「俺爹瞒着所有人。」

    「对外说,双胞胎都活了。」

    「接生婆死了,那年月死人正常,没人问。」

    她又捡了一根树枝扔进去,火又旺了一点。

    「她从小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就是人,和俺一样。」

    纸人虎兔兔盯着火堆,看那根新扔进去的树枝烧起来。

    树皮先卷了,卷成一个小筒,火苗从皮底下钻出来,舔着树枝的芯。

    陆远坐在对面,则是不由得问道:「那续灯这件事,为啥必须要她来?」

    火堆噼啪一声,火星子蹦出来,蹦到活人虎兔兔的手上。

    「她干得好,她续灯比俺行。

    「俺爹把本事都教给她了。」

    「俺学的是剩下的。」

    听到这里,陆远不由得点了点头。

    而还不等陆远问什麽,活人虎兔兔却是突然擡头望着陆远道:「最重要的是————」

    「她不光是给别人续灯,也是在给自己的命续灯。」

    「她给别人续一盏,自己就亮一分。」

    「续得越多,灯越亮。」

    「灯越亮,她就活得更久,也更像人。」

    听到这里,陆远不由得一愣。

    而还不等陆远反应过来,这活人虎兔兔便是又无比认真道:「原本她给无面尊续灯,是能给自己添上十年灯油的。」

    「现在,没了。」

    陆远:「????」

    啥意思?

    等於是自己把纸人虎兔兔的命给减了十年??

    我去!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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