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道人不装了。
他此次前来就是冲着圣阶秘术来的。
而且这次来的是他,下次来的就可能是搬山宗的大乘尊者了。
哪怕心中再有不甘,万法玄宗的诸位道君此刻也只能暂时隐忍,就连南宫晚晴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将目光看向了为首的司樾。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死寂压抑。
司樾悠悠目光落在火道人身上,对方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中那轻蔑的笑意仿佛一道无声的讥讽。
你司樾号称五魁又如何?
还不是一辈子都被困在南域。
你司樾是顶尖合道又如何?
敢拖着整座宗门和搬山宗的大乘尊者碰一碰吗。
你司樾不爽又如何?
今日但凡敢说一个“不”字,那带走的就不只是圣阶秘术,而是万法玄宗的万年道统!
这才是最真实的修行界。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万法玄宗只有司樾一位合道坐镇,区区一流宗门而已,有什么资格拥有圣阶秘术?
火道人代表搬山宗而来,天生就高人一等,他们不仅仅是要抢夺圣阶秘术,而且还要断了万法玄宗的念想。
只因万法玄宗不配!
三千年历代玄宗弟子的努力,在此刻都要给他人做了嫁衣。
“好,好啊!”
司樾忽然大笑起来。
“火道人不愧是搬山宗高人,真是善解人意,处处替我玄宗着想。”
“呵。”
火道人明知司樾是在阴阳怪气,但却丝毫不以为意,甚至故意拿捏着前辈高人的架势,“语重心长”的说道。
“司樾,你天赋不错,未来有机会晋升大乘。但你也该知道,在这九洲天下,自有规矩。就算今日老夫不来,他日也会有其他人来。好歹我搬山宗与你南域接壤,做了万年邻居,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过,多少还留了几分情面。”
“是是是。”
司樾连连点头。
“搬山宗的几位前辈向来体恤后辈,司某是早有耳闻,心中敬佩的。”
“你知道便好。”
见司樾的态度这般恭敬,火道人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挥了挥手道。
“事不宜迟,你赶紧决定吧,是将那小女娃交给本座,还是本座出手亲自替她抹去那段记忆,不过她修为太低,涉及神魂之法,本座也不敢保证对她毫无影响,但至少不会伤及性命。”
这话里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
搬山宗不但要圣阶秘术,还想把人一并带走。
二十岁不到的金丹圆满不稀奇,稀奇的是阮珠才仅仅修行了三年,就能做到真正的同境无敌,而且悟性更是超强,只要加以培养,未来说不定就是一位大乘尊者,至少也是一位合道大能。
这样的弟子,哪个宗门不喜欢。
云鹤道君,覆海道君四人眼神玩味地看着司樾,若非怕司樾翻脸出手,他们都快憋不住笑出声来。
你刚刚不是挺牛吗,刚刚不是挺厉害吗。
现在怎么软了?
连自己门中的天才妖孽都保不住了,你还算什么一宗之主!
司樾将他们窃喜的表情尽收眼底,一道寒芒从眼中划过,语气也忽然一冷。
“不是司某不想选,但这两条路怎么看,都不像是要给我玄宗活路,既然如此……”
还没等火道人反应过来。
司樾又突然出手,一巴掌拍了过去。
又是一声惨叫响起。
火道人瞬间又被拍飞出去,耳边只传来司樾满是杀机的冰冷嗓音。
“想断我玄宗传承,抢我玄宗弟子,就凭你一个学艺不精的老狗还不够资格,等你搬山宗的那几个老贼亲自过来,司某自会与他们说道说道!”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刚!
太刚了!
但这还没完,司樾扭头看向面色忌惮,眼神惊恐的云鹤道君四人。
“刚刚四位道友可是在暗暗偷笑?”
“没,没有。”
“司樾掌门误会了,我们怎么会笑呢。”
“没有?”
司樾叱喝一声。
“没有那就最好了!不过四位前来观礼,我玄宗也不能招待不周,阮珠丫头此刻正是闭关的紧要关头,不如就让我这师妹代劳吧。”
话音落下。
南宫晚晴身上的剑意仿佛要将天地撕裂一般,她现在可是奉旨打架,只要不闹出人命来,就算把这四个老东西打坏了,天塌了也有司樾顶着。
“手下败将,你刚刚不是挺会说嘛,滚过来吃你姑奶奶一剑!”
“南宫晚晴,你别太……”
“太你老冯!”
南宫晚晴的剑已经刺出。
万钧道君无奈之下只能出手阻挡,一旁的覆海道君刚想援手,就被赶回来的蛮山道君一把拦住,两只拳头捏得嘎嘎作响。
“本座近日于修行一道上正有几分心得,覆海道友,请了!”
说完。
硕大的拳头就裹挟着无可匹敌之势砸向了覆海道君的面门。
与此同时。
王玄明一步踏出,气机瞬间锁定了天阙阁的云鹤道君,空间仿佛在这一刻都彻底扭曲,一道结界将二人笼罩其中。
“早就听闻云鹤道友修为不凡,今日王某特来请教。”
“王玄明,你不要乱来!”
“放心,王某向来极有分寸,最多让你在棺材板里再躺上百八十年。”
最后剩下的就是天阙阁的那位副阁主,同时也是四人里嘴巴最臭的那个,刚来的时候就叽叽歪歪个不停。
司樾瞥了他一眼,吓得那副阁主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就转身想跑,可一道星盘落下,瞬间拦住了他的去路。
“乘风道友要去何处?既然三师兄和小师妹都已出手,老夫自然不能闲着,虽然不善杀伐,但也想领教道友高招。”
“请了!”
刹那间。
星罗棋布,皆是滚滚杀机。
火道人被一掌拍飞,剩下的四个道君也都被缠上。
司樾瞥了一眼悄悄后退的天阙阁和神相宗弟子,嘴角露出一抹慈祥笑意,招了招手道。
“不用紧张,老一辈的事和你们无关。”
听司樾这么说,众人才松了口气,可马上,司樾就开口问道。
“对了,你们之中可有一个叫做齐白羽的。”
很快。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青年就走了出来。
“回司樾掌门,在下就是齐白羽。”
“哦?”
司樾上下打量了一眼,啧啧道。
“难怪萧玉树那丫头不喜欢你,光是这面皮就比景言小子差了不少,天赋嘛……也就一般般吧。”
这话一出。
齐白羽的脸色顿时僵住。
他是天阙阁少主之一,三十年前就突破化神,但因为萧玉树的缘故,导致他道心有缺,三十年才突破到化神中期。
这次出关,原本想着以天阙阁之势逼萧玉树就范,可没想到他去极乐圣宗时,却得知萧玉树已经加入了万法玄宗。
而且还将自己的元阴送给了一个毛头小子。
这让齐白羽妒火中烧,发誓定要亲手杀了那对狗男女。
可后来打探的消息却是让齐白羽心中大惊。
那个叫秦景言的臭小子不仅被南宫晚晴这个疯女人收作亲传弟子,更是有望成为万法玄宗的少掌门。
一个少掌门,一个少阁主。
听起来差不多,但其间的差距,只有齐白羽自己清楚。
他的身份和秦景言比不了半点。
而现在,又被司樾贴脸输出,齐白羽敢怒不敢言,心中窝火,但还得低眉顺眼的回道。
“司樾前辈慧眼如炬,弟子天赋寻常,根骨平平,确实比不得贵宗的如意天才。”
他本想谦虚两句。
可司樾像是听不懂一样。
“你有此觉悟,倒也不错。不过既然来了,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说着。
司樾的神念一动。
就见一绝色女子御剑而来。
不是桃夭夭还能是谁。
她刚到,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掌门师伯,你让我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