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主来了!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司樾都感觉格外的亲切,非但不怒,脸上还划过一道轻佻笑意,甚至还捋了捋垂在额前的发丝,挥了挥手道。
“小南宫,老三,差不多了。打狗还看主人呢,现在人家主人都来了,要是再打下去,人家该说我们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了。”
顿时。
四座战场几乎是同一时间停下。
南宫晚晴,王玄明等人纷纷站在了司樾的身后,脸上流露出一抹意犹未尽之感。
反观神相宗和天阙阁的四位道君,虽然瞧着没什么大事,但一个个气息起伏,面色阴沉,显然是吃了不小的亏。
眼神怨毒的朝着司樾等人瞪了一眼,连忙走到了赶来的二人身旁,低声喊道。
“宗主。”
“阁主。”
来者正是南域三巨头的另外两位,神相宗的宗主付檗和天阙阁的阁主林戁,他二人也都是合道大能,与司樾并称南域三巨头,也是整个南域明面上仅有的三位合道境修士。
“阁主,我们明明是前来观礼,可……”
“不必多说。”
林戁挥手打断了云鹤道君,他和付檗既然来了,又岂会不知发生了什么。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威宛如死狗的齐白羽,林戁的眼中划过一道深冷杀意。
今日之事既然已经闹到这一步,再说那些有的没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司樾连搬山宗的火道人都敢打,摆明了是动了真火,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又岂会顾及其他。
二人对视一眼,皆能感觉到对方眼中的震惊和担忧。
同被称作南域三巨头,付檗和林戁不会妄自尊大的以为自己的修为就真能和司樾旗鼓相当了,可之前一直以为哪怕差上一些,但也不会相差太多。
但今日方才知晓,那火道人在司樾手中甚至连一招都撑不住,司樾的修为怕是在合道境中就已是巅峰之列,真正只差一步就可晋升大乘了。
更让他们难受的是,万法玄宗这些年当真是人才辈出啊。
南宫晚晴虽是宗门老祖,但其岁数比司樾他们小上太多,如今已经炼虚圆满,以她无垢剑心体的资质天赋,突破合道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又是杀伐之极的剑修,一旦突破合道,南宫晚晴的杀力怕是不在他们二人之下。
而弟子之中。
百年前万法玄宗曾走出过一个被誉为“武痴”的家伙,修道四十余年就突破化神,而且悟性之高,各种术法信手拈来。
现在又有林昭,桃夭夭等真传陆续突破化神,甚至连林戁悉心教导的齐白羽都败在了桃夭夭手中。
而最年轻的小辈弟子中,先不说那个三年便金丹圆满,参得圣阶秘术的阮珠,另外那个传闻只有苦海境就被南宫晚晴收作开山弟子,又被司樾钦定接任少掌门的秦景言,又岂会是庸俗之辈?
一个宗门想要长盛不衰,除了高阶战力的保障之外,门中弟子的天赋才情同样至关重要。
可以预见。
百年之后,当阮珠和秦景言这一辈也彻底成长起来,万法玄宗的战力将会达到何等惊人的地步。
到时候,南域还有他们神相宗和天阙阁的立足之地吗?
要知道。
当年的南域本就是万法玄宗一家独大,如今天阙阁和神相宗的宗门所在其实就是人家的后花园。
一念至此,林戁和付檗皆是忧心忡忡。
唯一的办法,便只有……
“司樾,这次你太过了些!”
林戁沉声一叹。
他与司樾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同辈,二人年纪相仿,当年游走江湖之时还曾结伴同行,算是留着一段香火情。
后来他们的修为越来越高,身份也渐渐不同,当年的情分自然也淡了许多。
司樾闻言,只是冷笑一声。
“过?”
“那林戁老贼你来告诉本座,莫非我万法玄宗就该坐以待毙,委曲求全,乖乖把圣阶秘术交给搬山宗的那群强盗悍匪?”
圣阶秘术,这是一切的导火索!
搬山宗一直想要侵吞南域,将南域的三座一流宗门收到麾下,之前一直是用怀柔手段,慢慢侵蚀,徐徐图之。
但圣阶秘术的消息一出,搬山宗必然坐不住了,火道人的到来就是最好的证明,等于是搬山宗给万法玄宗下了最后通牒。
要么顺从,要么灭亡!
“司樾,你也不是年少之时了,当知道修行界本就是如此,弱肉强食,成王败寇。为了一道保不住的圣阶秘术,为了你的一时意气,难道你要拖着整个万法玄宗死磕搬山宗,让这数万弟子跟着你一起陪葬?!”
搬山宗是南清盛洲尊地,门中有数位大乘尊者。
都不需要大军压境,光是一尊尊者降临,就足够镇压南域,让整个万法玄宗动弹不得了。
林戁说的绝非危言耸听,但他想错了一点。
世间修士,不是所有人的骨头都这么软的。
南宫晚晴率先开口,冷叱一声。
“搬山宗向来就喜欢巧取豪夺,仗势欺人,我玄宗弟子别的没有,但还有一身傲骨,万万不会向那等贼人低头!”
“何必。”
付檗摇头一叹。
“未入大乘,你我终归只是他人眼中的蝼蚁罢了。”
“蝼蚁也有拼命的勇气!”
司樾忽然开口。
“搬山宗敢来,我玄宗就敢战。我司樾是不敌大乘尊者,但不是杀不得其他人。搬山宗狼子野心,亡我之心不死,那今日我就把话挑明了,一旦让本座知晓搬山宗有丝毫异动,我当即解散宗门,化神之下弟子各自离开。化神之上的门人潜入四方,搬山宗我们暂时是不敢去,但南域之内,不管是谁,我们见一个杀一个!”
我可以死,但也要拖着你们一起死!
司樾虽横,但不会狂妄到以为能和大乘尊者搏命,更不会脑袋一热就慷慨赴死。
就像他说的,万法玄宗的高端战力一旦隐藏起来,整个南域都不得安生,而其中影响最大的自然就是神相宗和天阙阁。
他们总不能一直龟缩在宗门之中半步不敢往外去吧。
而司樾一旦突破大乘,自然有问剑搬山宗的一天。
这是威胁,也是警告!
林戁和付檗顿时感觉一阵头大,他们知道,以司樾的性子,是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这是要拖着整个南域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司樾,此举未免太过不仁了吧!”
“仁?”
司樾冷笑。
“二位不必再用言语试探,若真说仁慈,本座这些年一直任由你们闹腾,没有杀进尔等宗门就是最大的仁慈了。可惜本座还是高看了你们,既然要给搬山宗当狗,那就别怪本座不念旧情了。”
“你!”
付檗大怒。
“你疯了不成!是搬山宗要对付你们,和我们两家何干。”
“若是无关,你们今日又来此作甚?”
司樾反问一声。
“看在本座今日心情不错的份上,你们带着人赶紧滚蛋,以后但凡敢靠近我玄宗境内百里之内,本座当亲自出手,送你们归西。”
“还有,转告搬山宗一句,他们那几个走上断头路的老不死这辈子也就那样了,早晚有死光的一天,最好临死之前能杀了本座,不然哪怕百年千年之后,本座也必挖坟掘墓,将他们挫骨扬灰,让他搬山宗寸草不生,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