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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庖解凶猿,淬骨破关

    稍矮的白鬃黑臂猿凶光裂目,褐瞳死死锁着地上只剩一口气的猎人,喉间滚出嗜血低吼。

    它按捺着翻涌的饥饿,族群铁律刻入骨髓,唯有等兄长享用完猎物,它才能分食。

    白鬃黑臂猿是青雾岭赫赫有名的凶戾精怪,雄猿嗜杀成性,雌猿疯癫无常。

    为了与雌猿交合,雄猿会毫不犹豫咬死族群幼崽,只因雌猿产子后需三年抚育,绝不容许任何雄猿靠近。

    幼崽初生便被雌猿护在怀中,稍长便骑于脊背,日夜不离,直至能独自闯林觅食。

    连血脉至亲都能痛下杀手,白鬃黑臂猿的酷虐,在青雾岭无人不知。

    遮天蔽日的密林里,瘴气如墨,先前猿兄的咆哮正如潮退般急速消散,只剩死寂笼罩四野。

    层层阔叶将天光割得支离破碎,地上的腐叶混着血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不知过了多久,矮猿仍未等到兄长归来,焦躁在胸腔里越积越盛。

    那些被吓昏的猎人偶尔抽搐,细微的动静,在这死寂里竟如惊雷,撩拨着矮猿的凶性。

    又熬半刻钟,矮猿再也按捺不住,呲出森白獠牙,塌陷的鼻孔喷出两股暴怒的白气。

    不过是抓几个会射箭的猎人,区区凡俗,兄长怎会耽搁如此之久?

    就在疑惑攀上心头的刹那,拖拽重物的声响自林深处传来,烂泥被碾轧,枯木败草被硬生生拨开,动静沉钝。

    兄长回来了!

    矮猿瞬间亢奋,眼底没有半分同族情谊,只有对鲜活猎物的渴望,这漫长的等待,早已磨碎了它的耐心。

    可当那道身影穿过林雾,矮猿满是褶皱的丑脸骤然僵住,人性化的震惊与恐惧,瞬间翻涌在褐瞳里。

    浓墨般的林雾中,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而来,玄色劲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轮廓,挎弓负箭,步步生风,如墨笔绘锋,凛凛生威。

    怎么会是个人类?

    它的兄长何在?

    矮猿目光疾扫,下一秒,极致的胆寒瞬间攥住了它的心脏。

    猿兄那碗口粗的脖颈歪垂着,头颅似被重锤砸烂,粘稠的黑血顺着脖颈滴答坠落,在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痕。

    兄长,竟被这人类打死了!

    残存的灵智压过凶性,矮猿转身就逃,粗厚的脚掌踏在腐叶上,炸出咚咚巨响,不过两个呼吸,便窜出数丈之远。

    “连同族之仇都不敢报,这般孬种,也配称青雾岭精怪?”

    魏青的声音淡凉,带着一丝嘲讽,足尖在猿兄的尸身轻点,借力腾空,身形如离弦之箭,追向奔逃的矮猿。

    姜远师傅曾言,萧惊鸿年轻时最擅通天五式擒拿手,其中灵猿纵身法更是精妙绝伦,这段时日,他日夜勤练,早已练至熟练。

    咻!咻!

    两声尖锐的箭啸穿林而出,玄蟒弓震颤,两根破邪箭携着锐势,精准钉入矮猿厚实的脊背。

    白鬃黑臂猿筋肉如钢索绞缠,寻常刀箭,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可惜,你遇上的是我,我这箭上的毒,跑得越快,发作越烈!”

    魏青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声线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张玄蟒弓,以千年蟒筋鞣制数年,弓胎由九百斤精铁锻打而成,配合破邪箭,纵使是七蜕妖尊,也能一箭伤其筋骨。

    更甚者,此弓胶料由蛟血混合赤石碱熬煮凝练,只需他催发气血,便能将毒性凝于箭簇,见血封喉,乃是他行走山林的绝杀之器。

    “倒!”

    魏青一声断喝,字落,矮猿身形便是一个踉跄。

    “倒!”

    第二声落,矮猿的奔逃之势,已然迟滞,四肢开始发软。

    “倒!”

    第三声断喝炸响的瞬间,矮猿轰然扑倒在地,翻滚两圈,瘫在巨木旁,四肢抽搐,再也无法动弹。

    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是成精的妖兽,魏青跃上旁侧的树干,稍作等待,随即再次搭箭拉弓,一箭精准钉穿矮猿的脖颈。

    成精的妖兽,最擅诈死诱敌,濒死反扑,这一点,他早有防备。

    “这下,该是真的凉透了。”

    魏青跃下树干,左手持弓,右手负于身后,大步走向矮猿的尸身,步履从容,不见半分慌乱。

    就在他靠近的刹那,腥风骤起,矮猿竟拼尽最后力气,猛然抬头,两条漆黑粗壮的猿臂携着崩碎空气的威势,双掌合拢,如巨锤般砸向魏青的胸口。

    它竟还在诈死!

    矮猿仰头发出震天怒吼,青黑色的筋肉根根暴起,箭伤的剧痛与毒性的麻痹,都压不住它最后的反扑,只求与这人类同归于尽。

    “自不量力,你连你兄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也敢在我面前耍花样?”

    魏青眸色微冷,玄色劲装被劲风掀得猎猎作响,束发的布带被劲气震断,墨发狂舞,却更显其桀骜。

    他早有预判,气血瞬间狂涌全身,速度陡然飙升,竟比矮猿的反扑更快,缠龙手之崩山捶,悍然打出。

    双手五指虚握如锤,劲力贯通四肢百骸,筋骨摩擦,炸出密集的爆豆声,沛然巨力拧成一股,后发先至,狠狠砸在矮猿的臂膀上。

    咚!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密林里炸响,惊得群鸟四散飞逃,枝叶簌簌坠落。

    魏青顺势抡拳,拳势如锤,每一拳落下,都炸出沉闷的声响,砸得矮猿筋骨寸断,哀嚎连连。

    嘭!嘭!嘭!

    拳拳到肉的撞击声,持续了十几个呼吸,才渐渐停歇。

    矮猿的身躯,早已被砸得变形,没了半分生息。

    “难怪师傅总催我练拳松筋,这一通打下来,淤积的气血,竟尽数通畅了。”

    魏青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畅快,单手扣住矮猿的头颅,径直往回拖,动作干脆利落,不见半分拖泥带水。

    他将两具白鬃黑臂猿尸身并排摆好,捡起一旁猎人掉落的短刀,抬手划开猿胸,刀锋利落,任由黑红色的血水汩汩流出。

    放尽血水,他撸起袖子,探手入猿胸,一把掏出拳头大的猿心,稍一用力,小半碗浓稠的心头血,便被挤入随身携带的兽皮酒囊。

    抬眼望了望天色,日头尚高,时间充裕,他弯腰捡来枯枝,堆在一起,打火石轻擦,篝火便熊熊燃起。

    又割下数条鲜嫩的猿肉,用削尖的树枝串起,架在篝火上炙烤,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箭上的毒,早已随血水尽数流尽,更何况他射的皆是非致命部位,这般烤肉,绝无中毒之虞。

    “这两头白鬃黑臂猿,皮毛厚实,血肉大补,皆是值钱的东西,丢在这深山里,未免可惜。”

    几千斤重的猿尸,他一人自然扛不动,更何况血污沾身,也麻烦,不如等那些昏死的猎人醒来,让他们唤人来抬。

    反正,猎豹庄就在山下,不过数里之遥。

    “剥皮,放血,吃肉,一条龙服务,也算让你们这两头凶猿,死得其所了。”

    魏青的话音刚落,心神间的转运符骤然发烫,金光直透眉心,一行字迹清晰浮现。

    【技艺:庖解(初掌)】

    【进度:2/900】

    【效用:剔骨剥皮,分肉宰牲,处理精怪妖兽,效率倍增】

    “杀两头白鬃黑臂猿,竟还能领悟一门技艺?”

    魏青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便了然于心。

    先前烤灵鹿肉,领悟了炙烤技艺,锤炼玄铁,领悟了锻打技艺,看来,技艺的领悟,与所用的材料,息息相关。

    他抬手取下烤得外焦里嫩的猿肉,撒上随身携带的香料,咬上一大口,肉质紧实,鲜香四溢。

    有炙烤技艺加持,即便是妖兽之肉,也没有半分腥膻,反倒带着一丝独特的鲜香,如刚摘的山珍般,满口生津。

    “一头精怪,既能练庖解,又能练炙烤,半点不浪费,倒也算勤俭持家了。”

    魏青一边烤肉,一边吃肉,动作从容,篝火噼啪,映着他俊朗的侧脸,竟有几分岁月静好。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好几斤猿肉下肚,魏青只觉气血充盈,那些昏死过去的猎人,也渐渐苏醒过来。

    他们睁眼便看到两具僵死的白鬃黑臂猿尸身,又看到篝火旁从容吃肉的魏青,满脸茫然,一时竟分不清是梦是醒。

    “你们,是山下猎豹庄的人?”

    魏青抬眼,淡淡开口,声线平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场。

    猎人们瞬间回神,连滚带爬地起身,对着魏青连连磕头,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是是是!俺们都是!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少侠大恩,俺们没齿难忘!”

    少侠?

    魏青挑了挑眉,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称呼他,倒也新鲜。

    “不必多礼,你们可有办法,联系上山里的同伴?”

    他直奔主题,不愿与这些凡俗过多纠缠。

    “有!有!俺们带了百丈烟!少侠稍等!”

    一个机灵的中年猎人连忙应声,忍着身上的伤痛,从绑腿里摸出一包灰褐色的药粉,恭敬地递到魏青面前。

    魏青接过药粉,抬手便丢进了篝火,动作干脆。

    这百丈烟,乃是猎人行走山林的保命之物,以冬日鹿粪晒干磨粉制成,点燃后能升起数丈高的浓烟,不仅能传讯,更能驱虫驱兽。

    只要烟起,附近的猎人见了,必会赶来相助。

    浓烟直冲云霄,在青雾岭的上空,格外显眼。

    没过多久,密林深处,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夹杂着低声的交谈。

    几个提着鱼叉的猎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到地上的白鬃黑臂猿尸身时,瞳孔骤缩,满脸惊骇,随即目光便落在了魏青身上,带着好奇与敬畏。

    “王哥!你怎么伤成这样?这两头白鬃黑臂猿,是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的猎人,一眼便认出了领头的中年猎人,连忙跑上前,满脸焦急地问道。

    被称作王哥的中年猎人,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后怕:“别提了,俺们运气差,遇上这两头凶猿,良子和愣子都没了,多亏这位少侠出手相救,不然俺们几个,也得喂了猿猴!”

    进山打猎,本就是刀尖舔血的营生,青雾岭藏龙卧虎,精怪妖兽数不胜数,纵使是练过几手拳脚的,也不敢保证次次都能活着回来。

    更别说,是遇上了青雾岭出了名的白鬃黑臂猿。

    “这位少侠,多谢你救了俺们!”

    年轻猎人连忙对着魏青拱手,态度恭敬,其余猎人,也纷纷效仿,满脸感激。

    “无妨,举手之劳。”

    魏青淡淡摆手,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你们唤些人手来,把这两头白鬃黑臂猿抬回采珠寨,它们的皮毛血肉,皆能卖钱,卖来的银子,便算作你们的酬劳,如何?”

    此言一出,猎人们瞬间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多谢少侠!多谢少侠!俺们这就去唤人!”

    这两头白鬃黑臂猿,皮毛厚实,光是做成褥子和袄子,就至少能卖七十两银子,更别说血肉还能入药,这对他们这些普通猎人来说,无疑是天降横财。

    这般好事,他们又怎会拒绝?

    看着猎人匆匆离去的身影,魏青抬手熄灭篝火,将剩下的猿肉收好,转身便往山下走去。

    玄蟒弓背在身后,步伐沉稳,墨发随风轻扬,一身玄色劲装沾了些许血污,却更显其英武。

    半轮残阳缓缓沉入青雾岭的山峦,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一道白衣身影静坐茶亭,正是萧惊鸿。

    他自始至终,都坐在那里,品着茶,仿佛早已料到魏青会平安归来。

    看到满身血气却毫发无伤的魏青,萧惊鸿微微颔首,放下茶杯,声音淡凉:“回来便好,走。”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半句询问,仿佛魏青斩杀两头白鬃黑臂猿,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魏青躬身应下,跟在萧惊鸿身后,穿过两条黄土铺就的街巷,行至一座独门小院前。

    萧惊鸿推门而入,院内清幽,几株翠竹随风摇曳,带着几分雅致。

    “我年轻时,做过刀客,也曾在青雾岭闯荡过几年,不过时日不长。”

    萧惊鸿一边走,一边淡淡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魏青跟在身后,心底暗自嘀咕,原来师傅年轻时,也爱进山杀妖取宝,这般习惯,竟是打小就有。

    萧惊鸿四下扫了一眼,单手拎起院中一口赤铜巨缸,将其放在院中央的空地上,动作轻松,仿佛那口千斤重的巨缸,不过是个寻常物件。

    “去买几十捆干柴来,越多越好。”

    萧惊鸿淡淡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魏青虽心有疑惑,却也不曾多问,躬身应下,转身便出了院门。

    待他抱着几十捆干柴回来时,萧惊鸿已然在巨缸下生起了火,缸中盛满了清水,正被烧得咕噜冒泡,热气蒸腾。

    “师傅,您这是?”

    魏青将干柴放下,看着那口沸腾的赤铜巨缸,心底的疑惑更甚,一丝不安,悄然攀上心头。

    “修道人以形补形,摄食炼精,我们练武人,亦是如此。”

    萧惊鸿背着手,缓步走到巨缸旁,目光落在魏青身上,“骨关换血,乃是炼体关键,此过程凶险万分,体内会排出大量废血,若骨髓造血速度跟不上,便会血尽而亡。”

    他的声音平淡,却道出了骨关换血的凶险。

    “所以,需以大补之物辅以修炼,保证气血源源不断。”

    萧惊鸿话落,转身拎来一麻袋早已备好的骨头,丢到魏青面前,“此乃玄豹骨,乃炼体至宝,豹死架不倒,豹骨之坚硬,更胜虎骨,以它助你破骨关,再合适不过。”

    魏青低头看去,麻袋中的玄豹骨,泛着淡淡的银光,骨质坚硬,一股浓郁的精气,扑面而来。

    凭着辩药技艺,他一眼便认出,这些玄豹骨,皆是经过炙制的。

    先与砂石同炒至微黄,筛去杂质,再以淬峰髓淬制晾干,药效更胜数倍。

    萧惊鸿抬手,将一麻袋玄豹骨,尽数倒入沸腾的赤铜巨缸中。

    骨入沸水,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把那袋白鬃黑臂猿的心头血拿来。”

    萧惊鸿淡淡开口。

    魏青不敢耽搁,连忙将装着猿心血的兽皮酒囊递上。

    萧惊鸿接过酒囊,抬手便将里面的心头血,尽数倒入巨缸,动作随意,竟如炒菜撒盐一般。

    浓稠的心头血入沸水,瞬间与药汤融于一体,缸中的水,竟渐渐变成了暗红色,药香与血气交织,闻之令人气血翻涌。

    魏青一旁添柴,火越烧越旺,赤铜巨缸中的药汤,翻滚得愈发剧烈,整整烧了三个时辰,直至一股浓烈的辛辣之气,扑面而来,药香浓郁到了极致。

    萧惊鸿抬手,示意魏青停火,目光落在巨缸中,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跳进去吧。”

    跳进去?

    魏青看着那口沸腾的赤铜巨缸,滚烫的药汤翻涌,热气蒸腾,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哪里是炼体,分明是要把他煮了!

    莫名的,一股被当成食材烹煮的既视感,瞬间涌上心头。

    “师傅,骨关换血,都这般狠戾吗?”

    魏青咽了口唾沫,看着萧惊鸿,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他听闻,寻常练家子破骨关,不过是以精怪真血混合药浴,泡上一泡便可,怎到了他这里,竟要跳进沸水里?

    “寻常人,自然只需简单药浴便可。”

    萧惊鸿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魏青身上,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但你是我萧惊鸿的徒弟,岂能与凡俗之辈相提并论?

    当年我破骨关时,所受的苦,比这更甚,你身为我的徒弟,自然要受最好的待遇。”

    魏青心底暗自吐槽,合着师傅您当年淋过雨,如今便要把我的伞撕了,让我也尝尝淋雨的滋味?

    可吐槽归吐槽,他深知,萧惊鸿此举,皆是为了他好。

    若是寻常药浴,纵使能破骨关,根基也远不如这般以猛药淬炼的扎实。

    萧惊鸿,是想让他的根基,稳如磐石。

    想通此节,魏青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抬手褪去身上的玄色劲装,露出精壮的身躯,筋肉线条流畅,如虬龙盘踞,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目光坚定,心一横,闭着眼,纵身一跃,径直跳入了沸腾的赤铜巨缸中。

    烫!

    极致的灼热,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仿佛置身于烈火之中,皮肤传来阵阵刺痛,几乎要皮开肉绽。

    剧痛之下,魏青不及细想,飞快运功,气血狂涌如沸,在经脉中急速奔腾,催发全身气血,抵抗着滚烫的药力。

    大块的筋肉,瞬间暴起,如虬龙盘踞,皮肤变得坚硬如鞣制过的牛皮,死死扛着极致的高温。

    呼!吸!

    魏青咬牙,强行压下剧痛,保持着口鼻吐纳的节奏,缓缓张开周身毛孔,任由缸中的药力,一点点渗进体内。

    玄豹骨与白鬃黑臂猿心头血融合的药力,霸道无比,带着极致的灼热,顺着毛孔,渗入经脉,流遍全身。

    嘶!

    酷刑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魏青的面皮,瞬间涨得通红,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全身,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筋骨,都在承受着极致的煎熬。

    他整个人,如煮熟的虾子般,通体赤红,豆大的血珠,顺着皮肤滚滚坠落,落入滚烫的药汤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短短半盏茶的时间,整缸暗红色的药汤,竟被染成了浓郁的赤红,血腥味与药香交织,令人心悸。

    魏青的身躯,在药汤中缓缓下沉,滚烫的药汤,没过了他的头顶,呼吸从最初风箱般的剧烈,渐渐变得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师傅,您确定,这不是把我往死里煮?”

    最后一丝意识,在脑海中闪过,带着几分无奈。

    换作寻常练家子,此刻早已血尽而亡,化为一滩血水。

    若非他早已达到筋关圆满境,气血雄厚,根基扎实,根本撑不到现在。

    就在魏青的意识即将涣散的刹那,白鬃黑臂猿心头血的药力,骤然爆发!

    浓郁的精气,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他的身躯,仿佛变成了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汲取着缸中的药力与精气。

    全身的骨头,仿佛被注入了滚烫的熔铁,极致的灼热,瞬间取代了剧痛,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与畅快,翻涌在四肢百骸。

    咔嚓!咔嚓!

    细微的骨裂声,在体内接连响起,那是旧骨碎裂,新骨生长的声音。

    骨髓之中,一股浓稠的新血,如火山般喷薄而出,带着滚烫的热力,在经脉中急速奔腾,冲刷着堵塞的经脉,替换着体内的废血。

    废血不断从毛孔排出,与药汤融于一体,新血不断滋生,充盈着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都在被新血滋养,变得愈发坚硬。

    “唔……”

    魏青闷哼一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如寒星破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髓,正在疯狂造血,每一次跳动,都有浓郁的新血涌出,经脉被新血冲刷,变得愈发宽阔,筋骨被药力滋养,变得愈发坚韧。

    骨关的壁垒,在新血与药力的冲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碎裂。

    一股磅礴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悄然滋生,仿佛沉睡的雄狮,即将苏醒。

    他知道,自己的骨关换血,成了!

    更甚者,他的炼体根基,远比寻常练家子,扎实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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