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你就不能一次性给我说清楚吗。”
六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敲了敲手里的银棍：“急什么，听我慢慢说。”
它吐了口唾沫，接着说道：“在海的另一端，有异族的至强者，他们手段很多，经常派分身或者通过法宝跨界过来，暗中杀害我们人族的天骄，而我与书院达成的协议，就是帮他们在这里守护百年，这次你听懂了吧。”
这次江寒听懂了，但心里却更加迷茫了，忍不住问道：“真灵书院在异域战场的势力，竟然也这么大吗？能请得动大圣你？”
六耳一听，顿时有些气急败坏，抓耳挠腮地喊道：“你小子是聋了吗！我都说了是仙人书院！不过，仙人书院的前身，倒也却是真灵书院。”
在六耳的讲述中，江寒渐渐听明白了。
仙人书院是仙域的顶尖势力，因为担负着人族的道统重任，仙人书院经常在各界代天罚罪，无论是违背规矩的人族修士，还是过界的异族，都在他们的惩罚范围内。
而六耳，更像是一个合同工，帮书院打工百年，负责看守异域战场，不让星海之上的异族强者跨界杀人。
江寒彻底明白了。
这仙人书院就相当于仙域的官方组织呗，代天罚罪，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所以，他们就派大圣你一个真仙境，来这里守边疆？”
六耳像看傻子一样瞅了瞅他，嗤笑道：“你小子，以为真仙境是大白菜吗？俺老孙的仙人果位，那都是拼了上万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拼来的，还真仙呢，实话告诉你，连书院太祖纪长青，如今也只是仙道六段而已。”
“啊？”
江寒又一次愣住了。
在此之前，书院里的传闻明明都说，太祖纪长青，是功参造化的真仙境，怎么如今到了六耳口中，却成了仙道六段？
六耳看出了他的疑惑，开口解释道：“整个仙域，算上这异域战场，仙人果位不过七十二之数，人族三十六，异族三十六，要不然这几万年大家在打什么呢？”
听着六耳的话，江寒的脑海中突然轰鸣了一声，他猛然想起了当年下界时，他的老恩师马一刀对他说过的一番话。
当时老恩师就说，人族异族的争斗，就好比封神榜，是争夺果位的！
配合上六耳说的，这仙人果位，一共只有七十二之数，人族三十六个，异族三十六个。
一个萝卜一个坑，只有死掉一个，后面的人才有可能补上去。
江寒不敢想下去了，太祖那么强悍的存在，也只是仙人境，那比仙人还要高深的真仙，又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六耳忽然摆了摆手，打断了江寒的思绪：“算了，跟你说这么多也是无用，你如今最要紧的，还是赶紧转进种仙，那也是一种另类的证仙之路。”
“你那师尊马一刀，不就是走这条路另类成仙的吗，真要拼起命来，他的实力比纪长青还要强大几分呢。”
“啊？！”
今天的江寒被震惊了太多次，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
在六耳的口中，那个在自己道场玩异矿的、他的老恩师，实力竟然比真灵书院的太祖还要强大？
这怎么可能！
江寒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马一刀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
六耳神色平静地看着他，缓缓说道：“之前在天渊的时候，我曾遇见过你师尊。”
“大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寒眉头紧锁，眼神死死地盯着六耳。
六耳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低沉：“当时他就算到了自己的命运，其实以他的实力，想走很容易，知道他为什么要留在天渊么。”
江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双手却不自觉地攥紧。
六耳看着他，缓缓说道：“因为他要是走了，那份天大的因果，就会落在你的身上，到时候被毒蛇帮放逐到幻灭之地的，就不是他马一刀，而是你江寒了。”
“所以……”
江寒的心头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所以，老恩师他，是在替自己挡灾！
马一刀算到了会被放逐，可他还是没有犹豫，毅然决然地，替江寒承担了那份因果。
风雪呼啸着吹过冰原，江寒站在雪地里，整个人沉默了下来，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好了，你小子继续试炼吧，星海之上的异族，失败过一次，短时间内不会轻易出手了。”
六耳猕猴拍了拍身上的灰袍，声音落下的瞬间，身形在风雪中一闪，钻进虚空，直接消失不见。
风雪中只剩下三个人，咕咕仙和小火神倒在雪地上，至今没有清醒的迹象。
江寒平复了一下心情，原地盘坐下来，心念一动，将太岁仙殿召唤了出来。
巴掌大小的紫金色仙殿，悬浮在掌心，他将神识探入其中，内部的九色炼化神光不断刷动，那柄属于白虎大妖的仙剑正在神光中沉浮，却依旧没有被完全炼化。
“法宝就是是法宝，这么炼都没事。”江寒呢喃一声，仔细打量起自己的这件本命异宝。
【太岁仙殿（先天灵宝）：坚不可摧，内含九色炼化神光（炼神术）；攻击振幅随太岁法极大提升。】
看着手中的紫色仙殿，江寒若有所思，他发现自己以前对这件先天灵宝的开发还不够，过去只想着拿太岁仙殿去砸人，或者将敌人收进去炼化，却从没想过用它来熔炼敌人的兵刃。
今天首次尝试，效果出奇得好，连白虎大妖的本命仙剑都能强行镇压并熔炼。
毕竟这仙殿的本体，是风伯飞廉的本命异宝。
江寒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的太岁法力，太岁仙殿光芒大作，九色神光猛地一卷，终于将仙剑上残留的白虎神魂印记彻底抹去。
他屈指一弹，一柄三尺长剑从仙殿中飞射而出，落入手中。
长剑通体雪白，剑身由不知名的仙金铸造，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白虎神纹，剑刃处泛着淡淡的金色庚金之气，只是握在手里，就能感受到一股撕裂虚空的锐利之意。
真是一柄难得的好剑。
江寒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剑身上，神识毫无阻碍地融入其中。
嗡——！
长剑剧烈颤鸣，散发出柔和的白光，与他的气血产生了共鸣。
他之前还羡慕小火神和咕咕仙都有法宝，现在，他也有了一件仙宝，还是一件杀伐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