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针走动能变快……
纸巾坠落也能变快……
那要是换成我自个儿赶路,能不能也加个速???
秦晋被自己脑海中突然蹦出来的这个念头给震住了!
倘若连身体机能也能成倍提速,那岂不是要逆天了?
打个比方,
原先一秒钟撑死只能打出一发子弹,一旦开了十倍速,那眨眼间就是十发齐射!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如此高频率的瞬间爆发力,放眼这大千世界,谁能挡得住这一击?
这还仅仅是十倍的效果,若是丧心病狂地开到一百倍……
一秒钟可是整整一百次攻击!!!
简直不敢往下琢磨了,太离谱了……
诶?
秦晋捏了捏下巴,怎么满脑子尽是些打打杀杀的念头?
我最开始琢磨的可不是这些暴力美学啊!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清空,思绪重新回到了本体移速的推测上。
如果行走时也能开启加速,平日里走上一百米大概要两分钟,也就是一百二十秒;那要是开了六十倍速,岂不是只要一秒钟就能横跨百米远???
我勒个去!!!
念及此处,秦晋整个人都兴奋得直打冷颤!
真要能成,这跟神话里的瞬移有什么两样?
或者干脆叫“缩地成寸”也行,这特么妥妥是陆地真仙的造化啊!
世间活神仙!!
秦晋吧嗒了两下嘴,心跳控制不住地如擂鼓般狂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视线在办公室内扫了一圈,从房门口到全景落地窗,直线距离约莫二十来米。
为了测试的严谨性,
他一边盯着腕表,一边迈着平常的步子从门边走到窗前,一共踏了十五步,耗时十三秒。
随后,
他折返回门口,再次调整呼吸。
‘十倍加速,开!’
指令下达的瞬间,他直接迈步朝前走去……
嗯?
秦晋的眉心猛地一皱,他察觉到周身的空气似乎出现了细微的褶皱感,莫非这就是速度超越常理引发的空间扭曲?
一步,两步,三步……
当他站定在门口时,立刻解除了本体的“加速”光环。
低头一瞧,仅仅过去了一秒钟。
步数依然是十五步,但实际耗费的阳寿时间竟硬生生被压缩了九倍多!!!
推测完全成立!!!
这种“神速”状态完全能加持在本体之上,秦晋顿时眉飞色舞,乐得嘴角都快撇到耳根后头了。偷着乐了半晌,他脑子里又蹦出了个新实验。
只见他摸出手机,调出摄像模式。
将镜头架在门口,死死锁住落地窗的方向。
秦晋立在门口,心中默念“五十倍速”,与此同时他脚尖发力冲向阳台……
待身形在窗前稳住后,他才断开“加速”状态。
随后,他踱步回去取回手机,停止录制,点击播放。
只见屏幕中起初还有他的身影,紧接着画面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满屏尽是混乱的条纹和闪烁的乱码,根本看不清虚实,仿佛整段视频被人在关键时刻打上了一层厚实的马赛克!
这种视觉上的崩坏时间极短,短到不过一瞬。
转瞬之间,支离破碎的画面便恢复如初,而此时,秦晋已经平空出现在了落地窗前。
太棒了!
秦晋心头愈发亢奋,这结果跟他的预感分毫不差。
只要位移的速度拉到极限,连这种高精度的摄像头都捕捉不到他的残影!
那往后,这天下之大还不是随我来去自如?
任何监控设备在他眼里都成了摆设!
亢奋了良久,
秦晋又随手扯过两张抽纸,左右各执其一,提到头顶高度后同时松手。
‘五十倍速空间降临!’
只见两张轻飘飘的纸巾连同秦晋的手臂,在刹那间便完成了坠落的过程……
秦晋眼底满是惊艳,这次的提速手段跟前两次略有不同,这次他用意念将周身半米范围内的空间全部进行了“五十倍”的流速加持,实测结果,神效非凡。
他顺势抬腕看了眼手表,上面的指针竟然比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快了整整五分钟。
想必是刚才那块腕表也被笼罩在加速领域中了。
‘有点意思!’
秦晋嘴角挑起一抹弧度,他意识到手握这项新神技,能操作的空间简直大得没边了。
……
嗡——嗡嗡——
案头上的手机剧烈震颤起来,扫了一眼屏幕,是李猛打过来的。
自打那天被秦晋委以重任派出去,李猛这一消失就是五天整,期间愣是一个信儿都没传回来。
秦晋对此倒也淡定,没起疑心,反而一直在等他带回猛料。
现在铃声响起,他脸上写满了期待,“喂,猛子,是不是咬到鱼了?”
“赵先生,有眉目了。”
“讲重点!”
“我寻到顾小姐的踪迹了。”
秦晋心头一跳,急切追问:“人在哪儿呢?”
“她目前正跟周子健待在一起,地点就在闵行这边的养云安缦,包了一栋独栋别墅。”
果不其然,还是被周家那帮人给困住了!
缓了口气,
秦晋又打探道:“周子健这几天的行踪如何?”
“日常就是吃喝嫖赌,应酬频繁;这五天里他拢共见了六个主儿,分别是四海集团的孙四海、中信的赵志、幻梦科技的钱宏博还有张学富、大摩的楚飞,以及证件会的郑亮。”
李猛汇报得面面俱到。
对方是什么来头,在哪儿高就,摸得一清二楚。
这业务能力确实对得起身价!
让秦晋略感意外的是,名单里竟然冒出两个旧识,钱宏博也就罢了,好歹是幻梦的掌门人,周子健跟他勾兑不奇怪,可张学富那货算哪根葱?
他也配掺和这种局?
不过这些都是枝节,秦晋最关心的还是李猛最后提到的那个名字。
“证件会的那个,郑亮?”
“没错。”
“身份核实过没?什么职衔?”
“板上钉钉,该部门的副**。我对比了网上能搜到的所有郑亮的证件照、会议特写和采访录像,特征完全吻合,甚至还蹲守到了他出入办公大楼的实拍图。”
那就是实锤了!
秦晋眉头紧锁,脑海中浮现出前几日林浩天传回来的情报……
愿景信托之所以公募基金审批受阻,正是这位新降落的副**点的第一把火。
如今李猛撞见周子健跟郑亮私下碰头,真相已经呼之欲出,这摆明了就是周子健在背后使阴招!
马德,周子健这孙子门路还真够野的,连证件会这种要害衙门都能搭上线……
秦晋沉声问:“他们俩接头时都嘀咕些什么了?”
“由于周子健手下的安防规格很高,****暂时没法渗透进去。”
“那顾秀英的情况呢?被彻底关禁闭了?”
“倒也没有,能在别墅院落里自由走动。”
这就让秦晋纳闷了,既然身子是自由的,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回?
“她是今儿个才现身的?”
“是的。”
“有法子跟她接上头吗?”
“可以试试。”
李猛话音顿了半秒,又补充道:“赵先生,顾小姐刚驱车出门了,周子健派了两个练家子寸步不离地跟着。”
“盯死他们,我要知道他们的目的地。等车停稳了,第一时间把定位发给我。”
“收到!”
掐断通话后,
秦晋心里莫名泛起一阵躁动,他仔细盘算了一番,又联想到刚才李猛提到的两个保镖随行。
这哪是保护,分明是半软禁的变相挟持!
说白了,就是给你点透气的余地,但只要跨出门槛,就得在眼皮子底下晃悠。
至于顾秀英为何始终保持沉默,恐怕这里头藏着只有她自个儿清楚的隐衷……
但无论真相如何,
既然有了消息,就没理由坐视不管。
哪怕是出于当初那份露水情缘,也不能眼睁睁看她掉进火坑!
在屋里烦躁地踱了几圈,
秦晋抓起手机推门而出,打算去车里守着,只要坐标一到,立刻杀过去。
……
上午十点整。
一抹银色残影划过城市高架,宾利如同一枚银色箭镞直刺远郊。
窗外的摩天大楼飞速向后撤去,视野逐渐开阔,绿荫愈发浓郁,最后跨过一段长桥,驶入了一片孤立的水域之上。
崇明岛。
秦晋在心里犯嘀咕,顾秀英跑这儿来作甚?
难道她母亲在这岛上休养?
李猛分享的坐标锁定在岛上一处闹中取静的别墅群,接近十一点时,秦晋总算见到了守在路口的李猛,他正坐在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途观里。
“现状如何?”
“赵先生,有个爆炸性的发现。”
“说。”
“郑亮就在这片区里。看样子顾小姐是专门来私会他的。”
呵?
秦晋眉棱一跳,嗓音也跟着紧了几分:“你亲眼瞧见郑亮了?”
“确定无疑。”李猛点头如捣石。
“……”
操!!
秦晋这会儿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脑子里的线索全连成了片。
他可以百分百肯定,顾秀英这趟跑过来就是为了那个郑亮!!!
孤男寡女在这儿会面能为了啥?
不言而喻。
周兴旺你这老匹夫……
你可真是个狠角色,连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
为了那点名利,竟舍得把亲闺女往这种粪坑里推!!!
顾秀英先前跟他倾吐苦水时就提过,她虽然披着周家大小姐的名头,其实在周兴旺眼里不过是个待价而沽的物件。
需要哪路关系的时候,就把她当敲门砖扔出去。
她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姐妹,下场大抵都是如此,周兴旺正是靠着这种肮脏的裙带,织就了一张通天的权欲大网……
至于顾秀英为何能守身如玉到现在,
那是周兴旺这老狐狸一直在待价而沽,没挑中级别够高的主儿。
眼下瞧着,这郑亮就是他选中的猎物。
证件会副**,这职位分量多重,权力多大,那是圈子里的人都懂的。
若是能把这尊大佛伺候舒服了,对周家来说那就是一张永不失效的免死金牌,后福无穷!
理清了这些腌臜事儿,
秦晋一秒钟也待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人抢出来,可话到嘴边还是强压下怒火,“我知道了,具体在哪栋屋子你指给我,然后你撤,继续去盯着周子健。”
?
李猛眼神里透出一丝诧异,但也没多问,只回道:“A区6号。”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赵先生,您该不会是打算单枪匹马杀进去吧?”
“想哪儿去了?我有那么莽吗?”
秦晋笑着摆了摆手,“你先忙你的,我在这儿找人通路子。”
“成。”
李猛点头示意,随即驱车离开现场。
待那辆途观消失在视线尽头,
秦晋驱车来到别墅区外围的阴影处泊好,反手就给自己挂上了一个“百倍速”的神通。
推门,下车,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虚无的疾风!
他就这么大喇喇地在正门那四个神情严肃的保安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晃了进去……
那几个保安只觉耳边忽然刮过一阵怪异的气流,等回过神来,连根毛都没看着。
秦晋循着标识,迅速锁定了A区3号(此处遵从原文逻辑,从6号跳到3号)。
正好瞧见个保洁阿姨拎着垃圾袋推门而出,他化作一道白光闪身而入,先在庭院里扫了一圈,没找着人。
跨步进了客厅,屋里冷冷清清,顾秀英依然不在。
唯见一个大腹便便、发际线感人的中年男正穿着白衬衫晃悠,瞧那肚子,瞧那锃亮的脑门,一准就是郑亮没跑了。
秦晋冷冷剐了他一眼,身形不停,在首层各个房间进行地毯式搜索。
还是没见到顾秀英的人影!
秦晋心底泛起一阵嘀咕,咦?人呢?
难道藏在楼上偷摸呢?
可等他如鬼魅般在二楼兜了一圈后,依然是一无所获。
难不成已经撤了?
忽然,盥洗室的门锁发出一声细微的弹响。
秦晋心领神会,身形如闪电般掠去,在门缝开启的一刹那他已抢步入门,里面的人只觉一股巨力袭来,刚打开的门又被狠狠带死。
一个穿着时髦、面若桃花的丽人此时受了惊,脸色惨白,眼里全是惊惶。
除了顾秀英还能是谁?
原来是猫在卫生间里了,难怪外面寻不着。
秦晋立刻撤掉“神速”状态,大手一把捂住了顾秀英即将惊呼的娇唇,手心处瞬间被一阵温软包围,“别出声!是我!!”
“……”
顾秀英发不出声,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死死盯着秦晋,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做梦也没料到,这个男人能神兵天降般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简直是玄学!
“唔!呜呜……”
“你答应不叫唤,我就松手。”
“唔!”
见她点头如捣蒜,秦晋这才缓缓移开手,开门见山道:“是不是周家那帮老畜生逼你来伺候底下那个秃驴的?”
“你……”
顾秀英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想要遮掩,摇头道:“没那回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到现在还想瞒着我!”
秦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低沉且坚决:“外头那位叫郑亮,证件会的二把手。”
“你是怎么打探到的??”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秦晋压低嗓音,带着几分恼意道:“你以为玩消失我就找不着你了?你以为你只字不提,我就摸不清这秃驴的底细了?”
“……”
顾秀英目光游移,贝齿死死咬着下唇,纠结半晌后,轻声呢喃道:“你赶紧走!既然你已经知道他的来头,就该明白这水有多深!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买卖,会把你和你的家里人都拽进火坑的!”
“只要你还在这儿,这泥潭老子踩定了!”
“你……”
顾秀英芳心剧震,原本死寂的心海瞬间卷起万丈狂澜。
是震惊,是狂喜,是说不出的甜蜜,却也夹杂着透骨的恐惧……
她依旧不松口:“算我求你了,快跑吧,我真不想再拖累任何无辜的人了!你往后好好疼糖糖就行,那是个心眼实诚的好姑娘,千万别负了她!你听我一句劝,赶紧撤,这楼里楼外全是练家子,一旦被撞见就全完了!”
秦晋这一刻彻底懂了。
怪不得顾秀英这段时间音讯全无,原来这傻女人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保护他呢。
啧,这份情义,真是让人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