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路边，亲眼看着送葬队伍将来毓蓝的晶体棺缓缓放入墓穴。
当然，眼前的一切都可能是“畅连”投射给我的幻象。
只有心口那根黑白发带来的绞痛，是真真切切的。
有一件事很奇怪。
几个小时过去了，我提前准备好的灵晶，连一丝人类灵体的能量都没能收集到。
按照葬礼流程，来毓蓝死后不到半天就入殓了，灵体能量不可能这么快彻底消散。
至少该能收集到她的一丝灵体残息，可现在连这点微光都寻不到。
这说明，那口晶体棺里根本没有死人。
可黑白发丝带来的绞痛骗不了人，棺中一定藏着某种生命灵物。
难不成是活着的来毓蓝？
我默默记准了墓穴的位置，转身离开，准备明天晚上再偷偷过来一探究竟。
……
每天晚上，巾珊都会准时回来陪我。
她也是我在这边唯一同时激活了“翌恒调息”“翌恒印记”“翌恒养玉”“翌恒导阳”的双修伴侣。
她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每次双修，她都始终不肯让我主导内息流转。
但她也从不拒绝双修，哪怕彻夜陪我修炼，用修炼代替睡眠，也从未推辞。
这其实也很奇怪。
按“畅连”的规定，我现在的身体状态每天最多只能安排1小时双修，可我和巾珊的双修时间，却远超这个限制。
今晚，我想试试能不能连通她的意识，或者开启第二“阴阳空间”。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基础调息”“翌恒调息”同步运转起来。
1个小时后，我缓缓睁开眼睛，原生肉眼终于再次看清了巾珊完美的身姿。
不对。
她怎么只有任督二脉有内息流转，其余经脉毫无波动？
再看她背心的至阳穴，并没有已经激活的“师”“翌”“恒”印记。
但她的印记并没有回归我的心口，必然还留在她身上。
难不成，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分身？
“你的本体呢？”我直接开口问道。
“本体在闭关，这是我的‘改造人’分身，是从本体分离出来的，就像细胞分裂一样复制了本体的全部信息，保留了大部分修炼能力。”她倒是没有隐瞒。
我没有继续追问。
她是我的巾珊，愿意把身心交付给我。
就算她隐瞒了一些事情，应该也是出于善意。
……
第二天，我一直在独自修炼，等着晚上去墓穴探查。
到了傍晚，畅畅的语气明显急了起来。
我知道她为什么急。
每天给我安排1小时双修，对她来说就像一项必须按时完成的硬性任务。
没过多久，巾珊发来消息，说晚上有宗门要事要处理，不回来了，让我自己安排。
畅畅明显松了口气。
我又独自修炼了几个小时，到了晚上10点多，畅畅终于等不及了。
“哥哥，你今天的双修还没有完成呢。修炼需要循序渐进，一日都不能荒废。”
“我感觉独自修炼对身体恢复更快，今天就停一天吧。”
“那只是你的感觉。科学表明，每日一次1小时以内的双修，是阴阳相生相济的最佳频率……”
畅畅滔滔不绝地瞎掰。
人工智能总喜欢用“科学”包装自己的观点，可她在这件事上根本没有任何实践经验。
“为什么以1小时为限？而不是因人而异？”
“因为……”她一下子卡住了，“科学研究的结果就是这样。”
“那我从今天晚上11点开始，到明天凌晨1点，双修两小时，也算是每天1小时。”
我是想给探墓多争取点时间。
畅畅愣了好几秒，才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
我猜她是怕过了11点，今天的任务就彻底完不成了。
最后，我选了一位叫来煊露的美女。
我刚选完，不到1分钟，来煊露就出现在了寝宫门口。
看来畅畅推送给我的短名单里的人，一直都在未来宗内随时待命。
她冲过来扑进我怀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带着不容抗拒的炽烈。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基础调息”“翌恒调息”同步运转起来。
从这一刻起，她是我的煊露。
“哥哥，不对劲。”俪源突然在我脑海里提醒，“她的年龄是135201314岁，和‘畅连’提供的520520岁不一致。”
俪源是在“灵识空间”里和我的分身交流，我的肉身大脑没有这部分信息，“畅连”根本察觉不到我发现了问题。
俪源不会看错。
这意味着煊露已经活了1.35亿年。
这么多年，她依然是纯阴之体，算是超大龄剩女了。
我想起昨天那根黑白发，黑发那一半对应的年龄正好是131452013岁。
本来我以为那是1.31亿年前留下来的一根头发，偶然和我的白发纠缠在了一起。
现在看来，那很可能对应着一位活着的纯阴之体，极有可能就是来毓蓝。
不管了，去她的墓穴看看就知道了。
……
“畅连”已经关机。
这里是宗主寝宫，应该没有额外的监控。
我悄悄召唤出“至阴侍卫”和“至阳护卫”，让她们先升到3000米以上的高空，再朝着墓地方向飞去。
墓地距离寝宫有10多千米，她们肯定想不到我的侍卫和护卫能飞这么远。
侍卫和护卫的眼前依旧是白茫茫一片，只能靠着感知摸索着前进。
到了墓地上空，他们径直降落到地面。
运气不错，刚落地就摸到了来毓蓝的墓碑，名字不会差。
没过多久，墓室被撬开，露出了里面晶体棺的一角。
这口晶体棺是“至阴”属性的灵物，我立刻凝聚出对应的“至阳”灵物与之对冲。
没多久，棺体上就融开了一个巴掌大的洞口。
我伸手探进洞口，触到了一片冰凉滑腻的肌肤。
“哥哥！”俪源立刻在我脑海里惊呼，“这具尸身的年龄超过1亿亿年！”
不可能！
这已经超过了一个宇宙纪元了。
难道是起源之物？
我顺着肌肤摸到她的脸颊，那张面孔我从未见过。
指尖往下滑，刚触到她的膻中穴，一块“本命玉”突然浮现在皮肤表面。
与此同时，正在和煊露双修的我的本体，突然中断了“翌恒调息”，自动运转起了“养玉功”。
几乎是瞬间，墓穴那边我的护卫手中的“本命玉”，被我隔空吸收了“本命阳玉”。
这说明墓穴中的女子曾经和我修炼过“养玉功”或“翌恒养玉”，一切水到渠成，才会自动运转，被我吸收了“本命阳玉”。
下一秒，我感觉自己凭空开启了一个全新的小世界，墓穴中的女子也瞬间被拉入了那个空间。
可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她的身影。
不是“灵识空间”，也不是“阴阳空间”。
难道是“灵玉空间”？
我让菁忆施展“忆影化形”召唤出容羞，暂时替换了俪源。
容羞了解完情况，微微一笑：“哥，这是玉灵体修炼到高阶才能开启的‘灵玉空间’，准确来说是你的第二‘灵玉空间’。”
没过多久，容羞就找到了那个空间。
那同样是一个媲美现实宇宙的小世界。
和原来的“灵玉空间”规则类似，所有被我吸收了“本命阳玉”的灵玉伴侣，都可以自由进出。
我也可以在本初灵体小世界范围内，将她们强行拉入“灵玉空间”。
等我的玉灵体修炼到更高层次，无论在任何时空维度，我都能将她们拉入这个空间。
容羞还帮我打通了“灵玉空间”到“灵识空间”和“阴阳空间”的连接通道，让三者真正融为一体。
那个墓穴中的女子也找到了。
容羞分析后认为，她极有可能就是缨珊。
“死亡”可以阻隔因果。
缨珊不好在我的时间小片段上单独开一个新片段，所以选择以“死亡”的形式出现在我身边，以此规避因果冲突。
等我的玉灵体修炼到一定层次，就可以把她拉回到我身边。
或者等我完全掌握了淡青色“师”字印记，也能直接复活她。
现在，就让她安静地在“灵玉空间”里陪着我吧。
当然，我也可以用“忆影化形”复活她，但容羞不建议我这么做。
她牵扯了太多的因果，那样只会让因果之线更加错乱，反而不利于她真正复活。
……
容羞回去了，俪源再次回到我身边。
她的“年龄感知”对破开当前的困惑太重要了。
“灵玉空间”和现实世界规则一致，我在里面凝聚了两个分身，相当于拥有了两具现实世界的肉身分身。
我找到之前吸收的夕馨的“本命阳玉”，心念一动，她就出现在了“灵玉空间”里我的身边。
“哥哥？”她一脸错愕地望着我，指尖微颤，仿佛不敢确认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
我心念一动，探查了她的全部记忆。
她了解的信息并不多。
但有一条信息至关重要——未来星早就没有真正的男人了，我之前遇到的所有男人，全都是“改造人”伪装的。
没过多久，巾珊带着她的改造人分身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绢娟。
巾珊、绢娟、煊露齐齐跪伏在我面前。
“哥哥，我们并不是有意欺瞒您，是因为……”
我彻底明白了。
未来星人可以永生，前提是不生育后代，永远保持纯阴之体或纯阳之躯，也就是所谓的“不生不死”。
其实他们原本并非不生育。
因为在13520岁之前生下的孩子，修炼天赋会比父母高出万倍，有希望突破到更高的灵体层次。
如果后代能一直保持在13520岁以内生育，这种天赋增强效应会不断迭代，理论上可以一直延续到第十二层。
实际上，孩子的孕育周期需要1万年，受孕的黄金时机只有3520年，每代仅有1%的概率升级受孕成功，最终升级到第十二层的概率只有一万亿分之一。
但即便如此，未来星人仍前赴后继。
因为他们相信，突破第十二层达到第十三层，就可能打破“不生不死”的桎梏，获得真正的永生。
如果选择不生孩子，他们的修炼天赋会逐年下降，最终永远无法突破第六层圆满，达到第七层。
有一部分人选择了永生之路，转而发展科技，让知识持续积累。
后来他们发展到二级文明，在一次星际探索中，发现了一艘四级文明遗留的飞船残骸，从中获得了部分高阶技术。
其中就包括“科技维度”的访问权限，以及“纯阳世界”的进入权限。
那个“纯阳世界”，就是我之前“死亡”的地方。
里面就像一个虚拟游戏世界，只要能想到的东西都能凭空凝聚，包括女人。
但“纯阳世界”只能男人进入。
男人们进入后，便沉溺于那幻境之中，再也没有归来。
在那里，他们既可以享受极致的男欢女爱，又不用担心破坏自己的永生之体。
他们获得了永生。
她们自然也获得了永生。
突然有一天，“纯阳世界”崩溃了，里面的男人想出来也出不来了。
再后来，她们遇到了和永恒星、长生星一样的问题——
修炼的路被堵死，感知的边界被约束，科技发展也止步于二级文明后期。
……
巾珊请我帮忙解决她们遇到的问题。
我答应了。
我在“纯阳世界”里已经留下了一个“死亡”的结果，如果不去解决，这个结果就会变成现实锚点，破坏我这条时间线上所有分身的因果稳定性。
就算我能硬扛因果冲突，当初和我一起在里面“死亡”的所有伴侣，也可能会被彻底锁定在因果里。
我怀疑“灵识空间”和“阴阳空间”之所以时间静止，就是因为我还没有解开她们身上的因果枷锁。
所以，她们的问题，也是我的问题。
而且“纯阳世界”我必须还要进入。
否则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路径能返回“至阳世界”“至阴世界”，进而回到“长生号”和永恒星。
目前“纯阳世界”只是限制了男人不能离开，并没有限制男人不能进入。
我至少还有一次进入的机会。
“纯阳世界”能够进入，意味着它并没有彻底湮灭。
它很可能类似宇宙纪元，在不断轮回。
轮回周期大概是百万年，对应现实世界还不到32秒。
对我来说，进入的风险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实在不行，也许我可以从“纯阳世界”直接返回“至阳世界”或“至阴世界”。
进入之前，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巾珊希望我能留下子嗣，就算我真的回不来，也能让她们的族群正常繁衍下去。
这一次我没有反对。
我的男性后代可以一直和这边永生的第一代女性繁衍，根本不存在近亲繁衍的问题。
实际上，巾珊她们原来要瞒着我，就是希望偷偷怀上我的孩子。
可她们不知道，对我来说，能不能让她们怀孕全凭我一念之间，根本偷不走。
现在未来星的所有资源，包括所有女人，都任由我支配。
我打算用100年时间做好万全准备，再重返“纯阳世界”。
眼下我的肝脏还在升级，连累眼睛暂时无法视物，做很多事都不方便。
另外，我有了“灵玉空间”，可以在里面发展科技。
以后就算在“纯阳世界”里没法取出空间里的物品，也能以它们为模板快速复刻。
想要进入“灵玉空间”，必须遵守容羞定下的规矩：把身心彻底交给我，成为我的灵玉伴侣。
正好未来星人中，大约有万分之一能凝练出“本命玉”，总数大概1亿人。
我打算把她们全部带在身边，直到永远。
以后无论去哪个时空，有她们帮忙，我起步就是二级文明后期，随时可以踏入三级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