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明认识很久了,可他仍旧觉得自己对安也的了解,不足十分之一。
她太自由了!
自由的像是没有结过婚。
自由的像是随时都能飞离的鸟儿。
车子开进婚房半山别墅,安也正进卫生间,磅礴大雨落下来,打在浴室窗户上,啪啪作响。
「嗡嗡」
洗漱台上的手机有信息进来。
安也拿起看了眼。
小表妹周觅尔微信发了张截图过来。
庄念一发了条朋友圈,高调晒豪车,配文:「谢谢姐夫」
安也想回什么,指尖在屏幕上游走了片刻,最终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待她洗完脸,周觅尔信息又进来了:「真猖狂啊!沈晏清要是皇帝,就庄念一这姿态,亲姐死了,她估计都能继承后位了。」
「你就一点都不管?」
安也:「管不了,又没花我钱给人家买车」
周觅尔:「夫妻共同财产啊!」
安也:「要不我也死一个?我死了,他估计也会给你买房买车了」
周觅尔?:「你要死了,沈晏清克妻可就板上钉钉了!」
安也:「我死不死,他都克妻」
安也洗完澡钻到床上,滚啊滚的,将自己滚成一团。
沈晏清进来时,见床上一点多余的被子都没有,
扯了扯安也的被角,被人抓得死死。
“安也,被子分点出来。”
“我的,不给。”
沈晏清忍了一路的火气在此时陡然升起,冷声道:“安也,你讲点道理,你动手打我,买热搜抹黑我,我都没跟你计较,现在还跟我闹脾气,你占理吗?”
安也坐直身子:“你跟我装大方呢?你是挺大方的,但不是对我大方,被子是我买的,四件套也是我精挑细选的,我不想分就是不想分,谁愿意给你分你找谁去吧!找庄念一去,她可乐意了。”
“这跟念一有什么关系?”
念一?
是呢!她被气昏了,竟然忘记了沈晏清对庄家人无条件包容了,庄念一即便再高调,也跟她这个对外不是妻子的人没任何关系。
她也只有关起门来吵架的本事。
可吵了这么多年都没吵出个结果。
她承认自己年少轻狂干了点不是人事的事儿,可沈晏清跟庄雨眠结婚,不是她拿枪逼着二人结的。
庄雨眠难产去世,也不是因为她啊。
可沈晏清却将这一切都归结到她身上!
拉着她进婚姻沉沦了三年!
活着的永远都是罪人。
安也望着他时,脑海中想起外婆说的那句话:「吵不明白就别吵,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一辈子的?」
算了!
安也心想:没必要。
二人争吵一触即发,沈晏清甚至都做好了今夜彻夜难眠的准备。
可安也临了转了弯,扯了扯被子,甚至还好心的铺平。
一言不发关了自己那边的灯捂着被子就躺下了。
留他在原地挣扎。
她总是这样。
随心所欲。
想吵就吵,不想吵就冷战。
沈晏清偏偏就厌烦安也的随心所欲。
他走到安也那侧床头,啪嗒一声按开灯,扯开她闷在头上的被子。
“安也,我们得聊聊。”
安也将被子扯回来:“我困了。”
沈晏清扯着被子不给她:“聊完了再睡。”
“睡好了再说。”
沈晏清冷声启唇:“我不许!”
安也蹭的一下撑着身子坐起来:“沈晏清,你做个人吧!因为你高调宠前妻妹的事情我被我妈问候完,还被你妈问候,难不成你也想跟我吵?怎么?你们三个人是结成复仇者联盟了吗?专门来对付我的?”
安也一番不深不浅的质问落地,沈晏清抓在手中的被子松了松。
她趁机扯回来,捂着被子继续睡。
沈晏清睡没睡好安也不知道。
反正她是睡好了。
安也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时,看见莫叔站在一楼礼品间门口跟沈晏清低声说着什么。
她很烦沈家的各种亲戚关系和繁琐的礼仪。
刚结婚的时候,孟词有意将人情往来的账册交到她手中,她干了两个月就干不下去了,找理由和借口跟沈晏清吵了一架,就此将这本账交了出去。
而沈晏清接管信达集团以来,每每少不了会有礼尚往来的时候。
她不干,这种事情就得有人干。
见什么人,送什么礼,对方的喜好和家人的需求都要摸清楚。
细究起来处处是讲究。
对面椅子被拉开,宋姨将早餐端上来,细细介绍:“惊蛰前后适合吃枸杞和梨,能疏肝明目,梨汤要趁热喝。”
安也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拿着手机。
漫不经心的吃着早饭。
沈晏清这人,对生活的严谨认真程度可以说是苛刻,他从不在吃饭的时候玩手机,即便是临时有电话进来,也会拿起走到一旁去接,再回到桌前时,必然是为了吃饭这件事情而专门坐下的。
可安也不同。
她懒散惯了。
小时候没人管,十几岁出国,大学毕业后在外企实习几年,跟那群外国佬同事待久了,骨子里也沾染上了欧美人的那套松弛感。
沈晏清看不惯,就会说她,一如今日这般:“安也,吃饭别玩手机。”
她抬眸瞅了他一眼。
将握着的手机放平在桌面上,调大了音量:「沙海传奇这部剧身为然山导演的收山之作,投入了大手笔,而我们的新人女明星庄念一也备受关注……」
随着新闻主播声音的响起。
客厅里气氛几近凝固。
宋姨意识到这点时,没有丝毫犹豫,挥了挥手,带着别墅里正在打扫的佣人离开了。
安也拖着腮帮子眨巴着眼睛望着他:“沈董,我很好奇。”
“庄念一那部电影你投了多少钱。”
沈晏清问:“一定要知道?”
“纯好奇罢了。”
沈晏清说了一句不算解释的解释:“公司有这方面的业务,不是她也会是别人,未来几年,电影行业前景都会不错。”
“她有梦想,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安也牵了牵唇角,坐直了身子,端起碗喝完最后一口粥:“没有,我吃好了,沈董慢吃。”
沈宴清随之起来:“我送你。”
“沈董最近可是媒体紧盯的风云人物,我们俩这种隐婚关系,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安也走到门口,脚步很轻快,好像刚刚沈晏清的那番避而不答没对她造成丝毫影响。
走到门口的人想起什么,突然回头:“对了,晚上有约,不用等我。”
沈晏清眉头微微蹙起:“跟谁约?”
安也学着他的话反问:“一定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