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心中泛起一阵阵的酸涩,忍不住的苦笑。
即使是这样,她也不会 后悔的。
而且明曦永远也不会揭开这层真相,让自己和阿兄陷入不利的境地。
只是,明曦就算知道自己其实不用对皇帝有亏欠之心。
毕竟她并没有真的欠他自己。
她已经做到了对他的极致。
可感情又不是天平,哪有什么公平和等价?
明曦轻叹,她完了。
往后,只要那个男人不背叛她,他做什么,自己都会最大限度去包容他。
思绪纷杂,明曦想着想着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她也是佩服自己的。
这种时候,她竟还能睡得着?
明曦是被外头的喧哗声给吵醒的。
她揉着眉心,“听雨。”
“娘娘。”
听雨走了进来,小心地扶着主子起身。
“外面怎么了?”
“是晋王殿下来了。”
“皇叔?”
明曦微微诧异,问道:“陛下呢?”
听雨回道:“陛下送您回来后就不知去哪里了。”
明曦右眼皮跳了跳,连忙起身,让听雨给自己穿上披风,走了出去。
锦衣卫正架着晋王,要把人给抬走。
明曦看到晋王嘴里被堵着布,正扑腾地挣扎着。
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皇帝离开前,吩咐人守着紫宸殿,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她。
也估摸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以晋王佛系的性格,不会冒着得罪皇帝的风险跑来寻她。
“慢着。”
锦衣卫忙给皇后行礼,“娘娘。”
明曦道:“放开晋王吧。”
锦衣卫闻言,毫不犹豫地松开晋王。
明曦见此,心里又是一阵的酸软。
锦衣卫是帝王的亲卫,可他们待她的态度却与对待皇帝别无二样。
其实不仅是锦衣卫,东厂,皇族死士,明曦随时都可以调动。
甚至文武百官的身家性命,也在她的一念之间。
他说要与共享江山,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他一直在以实际行动给她最大的安全感。
晋王拿掉嘴里的布,顾不得埋怨锦衣卫对他的无礼,“皇后!皇后!救命啊!”
明曦:“?”
“皇叔您先别急,慢点说。”
“不,我真的很急,皇后你快跟我去救人。”
晋王跟热锅蚂蚁一样,伸手就要去拉明曦,却被锦衣卫挡住了。
“晋王殿下,不可拉扯皇后娘娘。”
“……行行行,本王不拉扯,反正皇后娘娘,你快和我来。”
明曦却不动,“皇叔先说说怎么回事吧?”
晋王急得嘴角冒泡,压低声音,“陛下要杀了华阳大长公主和整个皇室宗亲啊!”
晋王心里全是“卧槽这”两个字。
明曦脸色微变,“陛下在哪儿?”
“在雨花馆,要不是和我一起游玩的庆郡王忽然被陛下的死士抓走,我不放心,偷偷跟过去,我也不知道这事……”
晋王快速地说道。
他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让皇帝忽然就要大开杀戒,还是杀自己的族人。
但估摸着是那群蠢蛋踩了皇帝的底线,可能还和皇后有关系。
晋王当时都吓疯了,只能第一时间跑来找皇后,看看事情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天知道,晋王在见到皇后娘娘安然无恙,差点感动得哭了。
有救!有救!还有救!
明曦也不再迟疑,领着锦衣卫和暗中保护的死士往雨花馆而去。
……
雨花馆原是嫔妃居住的地方。
但睿宗皇帝年间有次秋狩,住在雨花馆的妃子因和睿宗皇帝嬉戏被莲贵妃嫉恨上。
当夜,她就派了自己的心腹太监,把那妃子活生生折磨死了。
传言那惨叫声凄厉得令无数妃子宫人胆寒不已。
后来那里就闹起了鬼,往后就再无人愿意住在雨花馆,导致那里成了个冷宫。
此时,雨花馆里的惨叫声比当年还凄厉。
谢珩面无表情坐在太师椅上,漆黑的瞳孔幽冷阴寒,周身戾气萦绕,可怕得不似人。
华阳大长公主被内侍狼狈地按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宗人令,也是谢氏皇族这一代辈分最高的赵王被一刀一刀地活剐着。
那一片片的人肉就甩在她面前。
而晋王嘴里的庆郡王已经人首分离了,脑袋也被摆在华阳大长公主面前。
她干呕着,恐惧也心痛至极。
“皇帝!谢珩!你疯了吗?你疯了吗?那是你皇叔公啊!是你族亲啊!你怎么可以残害血亲族人?”
谢珩薄唇微扯,“姑母不是怕谢氏的江山旁落吗?那朕把谢氏皇族都给杀光了,您不就没那个担忧了吗?”
谢珩一直知道曦儿摄政,谢氏皇族没一个服气的。
但他也不需要他们服气。
谁闹事他杀谁就好了。
谁知,终日打鹰,他也有被啄了眼睛的那一天。
谢珩从来都不把这群皇族宗亲放在眼里,却没想到他们这次那么聪明,挑拨华阳大长公主,趁着他离京,将苏卿儿弄出来。
此时,谢珩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得意舒坦的日子过久了,竟然能忘了杀掉苏卿儿这女人,没及时斩草除根。
蠢货!
现在曦儿都知道了。
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华阳大长公主艰难仰起头,惊惧又憎恶地盯着谢珩,“你是谢家的皇帝,你也姓谢,你如此纵情任性,怎么配君临天下?怎能坐稳江山?”
他们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他吗?
结果他满心就只有那个女人,不顾祖宗家法,不顾谢氏的江山,疯魔残忍……
“皇帝,你就不怕有报应,你以后又该如何面对谢家的列祖列宗!”
谢珩笑了,“姑母不是从苏卿儿嘴里知道了朕前世的事情吗?那你就该知道上辈子朕对你们仁慈,把你们当亲人的下场才是啊?”
上辈子他被谢翊和苏太妃毒害幽禁,他的这些宗亲族人在做什么呢?
一个个转头就对着谢翊摇尾巴。
谁管过他的生死了?
谁对他有过半分怜悯了?
“你们不过是嫉妒明家的风光,觉得朕亏待了你们,没把权力给你们,让你们不能为所欲为,你们不敢怨愤朕,就迁怒到了皇后的身上。”
“一群虚伪小人,男娼女盗,却非要用冠冕堂皇的皮囊包裹自己的野心贪婪,朕可真是被你们给恶心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