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绸缠颈,上官飞手里的匕首都摔到了地上,一下被吊在树干上,即便双手手指及时卡住白绸,人也被扯了个头晕眼花。
刚想使力反抗,树后的女人便立刻加大了力气,
“回答我!”
上官飞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断了,两行眼泪被动流下,勉强撑着力解释今日发生的事。
魏武寻到这里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饶有兴趣的匿身林间——上官飞就是再不成器,有上官金虹的悉心教导,一身武功也足以跻身江湖一流的水准,如此轻而易举被制服,动手的若不是上一辈,便是年轻一辈里不逊色荆无命等人的佼佼者。
魏武练武的天赋本就不错,轻功自然也练得顶好,绕到树后,寻了棵树坐在树枝上,用手拨开树叶,立刻便瞧见了树后的女人。
他只能看到侧身。
只见树后立着一尊长发披散下来的“白玉观音像”,墨发如瀑,上面还带着丝丝水汽,滴落的水珠打在身上那件白丝绸里衣上,湿润的地方贴合着身体的曲线,半透明的映衬着嫩白的肌肤。
白玉观音长发及腰,腰间束身的白绸一节草草缠在腰上,一节绕到树前吊住上官飞,纤细的胳膊上绕了一圈白绸,单脚抵在树上,垂落的纱裙遮不住雪亮的大腿。
魏武的视线落在那只踩着树干的小脚上,脚趾青葱如玉,死死抵着树干,绷紧的小腿曲线笔直,雪白的大腿上贴着一层薄纱。
风吹过,轻纱荡,就在那薄纱即将往后滑落到底的时候,服侍女子的侍女上前给她披上了一件紫色的厚绒大氅,另外两名侍女接过白绸,更是使足了力气,一下子箍得上官飞都翻了白眼,两腿活像是兔子蹬鹰,不断的贴在树干上。
“DuangDuang”声震起林间不知多少飞鸟,女人也在这个时候换好了里面的衣服,裹上大氅,坐在了树后的大椅上,由侍女们为她梳起发丝,同时抬手令人将上官飞放了下来。
上官飞一摔在地上,便立刻伸手扯开了脖子上的白绸,咳嗽不止的同时,摸过了手上的匕首,眼神怨毒的看向四周,忽然扫到林边一角,整个人瞬间凝固住了。
魏武不知何时已经落下了树,靠在树干上抱着双臂,笑呵呵地瞧着这边,见上官飞看到了自己,他从袖中丢出两枚钢环。
赫然是他从上官金虹身边经过时顺手拾取的“战利品”。
刚环稳稳砸在上官飞面前,溅起的泥土扑在他的脸上,让他本就青紫色的脸色越发难看,整个人都在不住地发抖,刚挺直的背已经佝偻,怔怔的看着刚环。
“呕!呕!”
上官飞忽得开始干呕起来,一只手捶着胸口,一只手丢下匕首,摸向钢环,握住钢环上那尚有余温的地方时,他停下了干呕,泪水却模糊了双眼,他低着头将钢环放到怀里,“我爹,他……”
“死了。”
魏武没有半点贬低,反倒颇为赞扬的说道:“‘子母’龙凤环,无愧兵器谱第二。”
江湖上明暗交替的暗器手法多了去了,但能如子母龙凤环一般相辅相成,互为明暗表里的,天下独有这么一份。
魏武倘若不是将龙凤环的子母手法化入斩仙飞刀,上官金虹已经挡住了头一刀!
听到魏武这般讲,上官飞的脸上挤出笑容,他踉踉跄跄的起身,龙凤双环已经箍到了手腕上,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他无视了魔教侍卫,定定的看着魏武方向:
“你是来追杀我的?”
“当然,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虽然你的天赋不怎么样,武功也马马虎虎,但你不死,终究是个隐患。”
“看来我没得选了,”上官飞舔了舔起皮的嘴唇,手中钢环一磕,道:“‘龙凤环’上官飞,请赐教!”
结果他刚摆出架势,树后便响起了一道冷傲的声音:
“谁说你没得选?”
“既然你是上官金虹的儿子,那也算是有资格了,只要你肯跪地说加入圣教,奉上龙凤环法,圣教自然会保你一命。”
树后响起脚步声。
围在树边上的魔教侍卫瞬间让开一条路。
只见四名白裙侍女在前开路,四名侍女两两分前后抬着步辇,步辇上轻纱垂落,只能依稀看到里面有一道曼妙身影侧卧。
侧躺的美人隔着薄纱瞧着魏武,见他姿势虽然轻佻,身段却是不错,于是伸手拨开轻纱,视线落到魏武赤裸的上半身时,那张美人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你就是那个会练嚼铁大法的魏武?可你的身材……”
嚼铁大法之所以被称作魔功,那是因为练这门武功的副作用极强,一旦开始食用那些异物,无论身体变得再强,总会有一部分异物留在体内,从而导致修炼者形体大变,不受控制的肥胖起来。
大部分修炼者都受到了反噬,或是痛死,或是变成了怪物模样,就算是集大成者大欢喜女菩萨,也避免不了这些缺陷。
曾有人说,若是将《天地阴阳大乐赋》练到极致,便可以汲取双修真气弥补此功缺陷,但就算是在此功上造诣颇深的“爱欲天王”玉箫道人,也不敢说自己能练嚼铁大法。
因此圣女瞧见魏武如此周正的模样,如此健壮的身材,第一眼便是奇怪,第二眼竟是有些挪不开了。
她干脆大大方方的掀开轻纱,直勾勾的瞧着魏武,继续说道:“真是一点也不像练嚼铁大法的模样。”
“你也一点不像个女人。”
魏武并没有遮掩自己的意思。
男人还怕被别人看?
又不是月下遛鸟!
大不了都埋了。
圣女“咯咯”发笑,“难不成只许你们男人看女人,却不许我们女人看男人?”
“天下事讲个公平,男人能看女人,女人当然也能看男人,只是我这么叫你白白看着,你却不让我看一丁点,未免太不公平了。”
“大胆!”
“放肆!”
“狂妄!”
魔教侍卫们齐齐上前一步,怒视间拔刃相向,齐声呵斥。
上官飞眼珠转的飞快,也同仇敌忾似的跟他们站在一起,看他站位颇为靠前,不知是想率先冲锋,还是想拉开距离逃走。
但魏武全然没给他这个机会,手一招,一根树枝便被他抖了出去,呼啸着刺穿了他被勒得通红脖子。
根除了后患,魏武这才看向步辇的美人,“我叫魏武,你怎么称呼?”
“圣教大公主,花白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