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怀安,你返回天虚领之后,你父亲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陆仁询问道。
“自从我父亲得知你以一己之力,击退穆王天府四千人大军,便暂时打消了对付你的想法,一直在闭关修炼,想要突破合道境!”
任怀安回道。
“哦?”
陆仁微微一惊,随后问道:“你父亲身为命运虚无战体,难道就没有其他命运虚无战体,找你父亲麻烦?”
任怀安摇头道:“我父亲说他以前就是上游的散修,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道残气,才跑到中游来的!”
“你父亲为何要跑到中游来?上游的修炼环境不是更好吗?”
陆仁好奇道。
“我听父亲说过,上游有二尊命运虚无战体,经常互相厮杀,不死不休,而且他们都是合道境强者!”
“二尊命运虚无战体?”
陆仁的脸上露出惊色。
“我父亲那时候才刚踏入御道境,一旦身份泄露,必死无疑,就躲到中游了!”
任怀安沉声道。
他听父亲讲述过命运虚无战体间争斗,太残酷了!
“任怀安,我既然来到天虚领,你应该明白,我到底要做什么!”
陆仁眸子闪烁一缕杀机。
任怀安一怔,脸上露出难看之色,道:“主人,难道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吗?你们完全可以和平共处,没必要相互厮杀!”
“我和你父亲之间,注定有一个人要死,这是命运虚无战体之间的宿命!”
陆仁淡淡道:“如果你不想背负弑父的罪名,就带我去天虚领,我亲自去会一会你父亲!”
“好!”
任怀安点点头,双拳紧握起来。
当初,他为了活着,才臣服于陆仁,可如今,真走到这一步,他内心深处依旧犹豫不决。
那是他父亲!
“带我去吧!”
陆仁淡淡道。
“陆仁,需要我跟着一起去吗?”
云青瑶道。
“不用,这是我和另外一位命运虚无战体的恩怨!”
陆仁挥了挥手道。
任怀安带着陆仁,离开阁楼后,便一路向天虚府的方向赶去。
而陆仁身形一幻,化作另外一个形象,看起来如同一个普通小厮。
很快,两人便来到一片恢弘府邸面前。
那府邸,占地极广,四周大量道阵交织。
甚至,虚空之中,还隐藏着一道道强大的气息。
陆仁暗暗探查一番,心中也是一惊。
这天虚府的防卫等级,竟丝毫不逊色穆王天府,甚至更加隐秘。
“看来,这任天虚也是个谨慎之人!”
陆仁暗暗念道。
倘若让他自己潜入这天虚领来杀任天虚,多半会无功而返。
任怀安便带着陆仁,进入天虚府中。
一路上,不少护卫看到任怀安,皆是恭敬行礼。
“拜见少主!”
任怀安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而陆仁,则是低着头,默默跟在后面。
很快,两人便进入天虚府深处。
途中。
任怀安压低声音,道:“陆仁,我父亲如今正在万影秘境闭关修炼!”
“待会,我会借机偷袭他,将其重伤!”
“到时候,你再出手,以确保万无一失,否则,一旦失手,将极为麻烦!”
任怀安的神色,十分复杂和凝重。
天虚领之中,御道巅峰强者,可是有着三人,一旦陆仁失手,陆仁或许能逃,他绝对逃不掉。
陆仁微微点点头,任天虚身为命运虚无战体,又是御道境巅峰强者,绝对不好对付。
若能先将其重伤,自然最好不过。
很快,两人便来到一座隐蔽的密室前。
密室的入口,还镇守着两名御道境初期的护卫。
那两名护卫看到任怀安,立刻拱手行礼。
任怀安没有理会,而是淡淡道:“我有事情,要见父亲!”
“是!”
两名护卫,没有丝毫怀疑,立刻打开密室。
轰隆隆!
石门开启,一股奇异的大道波动,从里面弥漫出来。
随后,任怀安便带着陆仁,直接进入密室深处。
密室尽头,赫然连接着一片独立空间。
陆仁跟着任怀安进入那片空间。
嗡!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灰暗的天地。
山川,河流,树林,竟全部都是影子所化,给人一种虚无缥缈之感。
“这里便是万影秘境?”
陆仁暗暗吃惊。
这种秘境,他还是第一次见。
而就在这时。
嗖!
一道黑影,突然从远处掠来,那黑影速度极快,仅仅瞬息间,便出现在任怀安面前。
随后,黑影缓缓凝聚,竟化作一名中年男子。
那男子,一袭黑色长衫,书生模样,但其身上,却散发出一股极其可怕的威压。
尤其是其双眸,深邃无比,仿佛能看穿一切,而其长相,更和任怀安有着三分相似。
赫然便是天虚领领主。
任天虚!
任天虚缓缓睁开双眸,看向任怀安,眉头微皱,道:“怀安!”
“我不是说过,没什么事情,不要来打扰我闭关么?”
其目光,又落在陆仁身上,脸上带着一丝不悦,怒道:“居然还带着一个下人进入万影秘境?”
任怀安的脸上,也是露出挣扎之色,随后竟猛然跪在任天虚面前。
“父亲大人,孩儿有罪!”
任怀安声音颤抖,大声嘶吼道:“我为了苟且偷生,早已经臣服了陆仁,甚至,还被他种下奴印!”
“这一次,我更是带着陆仁,前来杀你!”
“我身后之人,就是陆仁,那个命运虚无战体!”
轰!
此言落下,陆仁脸色猛然一变,完全没有想到。
任怀安,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反水。
须知,任怀安被他种下奴印,只要他一个念头,便能瞬间抹杀任怀安。
可任怀安,竟依旧选择站出来。
甚至,宁愿牺牲自己,都要暴露他的身份。
不过,陆仁虽然有些吃惊,但更多的,反倒是一丝敬佩。
至少,任怀安,没有真正丧失人性。
而任天虚听闻此言,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太多吃惊之色,反而浮现出一丝欣慰。
“怀安!”
任天虚缓缓开口,道:“其实,为父早就察觉有些不对劲了,只是没有想到,你竟被陆仁种下奴印!”
“孩儿为了活命,只能臣服他!”
任怀安的脸上,满是屈辱之色。
“能屈能伸,方能成事!”
任天虚道。
任怀安缓缓起身,转身看向陆仁,道:“陆仁,我做不出弑父的事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