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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文学 >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第189章 药枣泡的香(第一更)

第189章 药枣泡的香(第一更)

    茶水顺着喉咙缓缓滑下,入喉温润,顺着肺腑化开,没有半分生涩,

    带着一股独特的药香与清甜。

    姜暮只觉连日来奔波的疲惫,都被这股清爽的滋味洗涤了几分。

    「好茶啊!」

    姜暮忍不住赞叹了一声,作势又要将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你还喝!」

    楚灵竹惊得连手里的玉杵都扔了。

    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提着略显短俏的襦裙便扑了上来,想要去抢姜暮手里的杯子。

    姜暮脚下轻巧往侧後方一滑,避开了少女一扑。

    楚灵竹扑了个空,身子跟跄了一下。

    她气得原地直跺脚,瞪着灵动的眸子恼道:

    「你这人怎麽回事,问都不问一句,就随便喝别人杯子里的东西?」

    看着少女这般激烈反应,再转头瞧见一旁兰柔儿煞白的小脸,姜暮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玩意儿该不会是毒药吧?」

    「不是毒药!」

    楚灵竹咬着粉润的唇瓣,气鼓鼓地伸出白嫩小手,掌心朝上,「快把杯子还给我!」

    「既然不是毒药,那你急什麽?」

    姜暮将杯子举高了些,敏锐察觉到了猫腻,「这到底是什麽泡的水?」

    楚灵竹眼神有些闪躲,支吾道:「没、没什麽,就是……就是我喝过的杯子……」

    「是吗?」

    姜暮压根不信这丫头的鬼话,这掩饰得也太拙劣了。

    他霍然转头,目光恶狠狠盯向了一直缩在旁边当鹌鹑的兰柔儿。

    「你说!」

    姜暮故意压低嗓音,板起面孔,拿出了凶恶气场,「这到底是什麽东西?你们两个丫头片子该不会是在里面兑了尿吧!」

    「不、不、不是的!」

    兰柔儿本就胆子极小。

    被姜暮这突如其来的一瞪,吓得浑身一哆嗦。

    像是一只遇到了大灰狼的柔弱小兔。

    尽管被一旁的闺蜜拚命使眼色瞪着,但迫於姜暮的淫威,少女还是缩着脖子,开口说道:「是灵竹酿的药酒……」

    酒?

    姜暮一愣,将杯子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

    没一点酒味啊。

    不过杯子里,倒是沉着两颗暗红色的药枣儿。

    药枣儿看着晶莹剔透。

    在日光折射下,表面似乎还裹着一层宛如蜂蜜般的透明黏液,透着一股熟透质感。

    姜暮两根手指捏起其中一颗药枣。

    黏糊糊的。

    楚灵竹见状,急得她再次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试图抢夺:

    「你快还给我!」

    姜暮仗着手长,一只大手直接按在了少女的脑门上。

    任凭楚灵竹如何挥舞着两只小手扑腾,那张精致绯红的小脸就是够不着姜暮分毫。

    模样娇憨可爱。

    像只张牙舞爪却被按住命运後颈皮的小脑斧。

    姜暮单手制住小医娘,继续恶狠狠地逼问兰柔儿:

    「说!到底怎麽回事?」

    兰柔儿弱弱地和盘托出:

    「这药枣儿需要用特殊法子温养,一直含在嘴里几个时辰……然後再拿出来用特殊药水浸泡,最後才能入坛酿酒。现在才刚泡出药水,还没开始酿呢。」

    「那这枣人………」

    「是灵竹含过的…」

    兰柔儿闭上眼睛,一口气说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哦。

    原来是这麽回事啊。

    姜暮恍然大悟,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不就是美少女口中含了几个时辰的药枣儿吗?

    看你们俩这如临大敌的阵仗,老子还以为真有人往里面投了什麽十香软筋散呢。

    大惊小怪的。

    前世在地球上,他倒是听说过岛国那边有一种古老的酿酒法子,叫什麽「口嚼酒」,据说也是由少女咀嚼米粒後吐出发酵而成的。

    听起来似乎是有那麽一点膈应人。

    但考虑到这杯子的主人是自家这位冰清玉洁的小医娘。

    姜暮反而心安理得了。

    毕竟,这丫头光着脚丫子亲自踩出来的花瓣香饼他都吃得津津有味。

    这区区几颗口含的药枣儿又算得了什麽?

    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嘛。

    「嗯,我就说怎麽这麽甜,原来是加了料的。」

    姜暮无视了楚灵竹杀人般的目光,当着她的面,将指尖那颗黏糊糊的药枣儿直接丢进了嘴里。轻轻一嚼。

    糯软甜香,水汁盈丰。

    「味道确实不错。」姜暮认真点评了一句。

    「姜!暮!」

    这一下,算是彻底把楚灵竹给整红温了。

    少女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像是一头发怒的小母豹,张嘴就要去咬姜暮按在她脑门上的手。姜暮缩回手。

    楚灵竹趁机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杯子,死死护在胸前。

    然後气呼呼地转过身,走回大石臼旁,背对着他继续「咚咚咚」地用力捣药。

    仿佛捣的不是药材,而是姜暮的脑袋。

    姜暮讨了个没趣,倒也不恼。

    优哉游哉凑近了大石臼,想看看这丫头到底在捣鼓什麽名贵药材。

    结果,脑袋刚一凑到石臼上方。

    一股刺鼻作呕的腐臭味直冲脑门。

    「卧槽!」

    姜暮猝不及防,被熏得连连倒退,一捏住鼻子嫌弃地看着楚灵竹:

    「你这是在捣屎吗?!」

    「你才捣」

    楚灵竹本就在气头上,一听这种粗鄙之语,顿时又炸了毛。

    本想骂回去,但终究是大家闺秀的底子在作祟,那些市井粗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後只能恨恨跺了跺脚,留给姜暮一个愤怒後脑勺。

    兰柔儿见闺蜜生气,连忙怯生生上前。

    指着院子角落里堆着的一小撮带着暗紫色脉络的枯草,小声替楚灵竹解释道:

    「姜大人,您误会了。我们没有捣那个……我们是在处理之前剩下的那些药材。」

    姜暮看着面前受气包似的少女。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兰柔儿这副缩头缩脑,怯怯弱弱的模样,姜暮那股埋藏在DNA里的「恶霸」属性就忍不住蠢蠢欲动。

    真想邦邦给她两拳,把这丫头打哭。

    他强行按捺住这股变态冲动,走到角落,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些枯草,惊讶道:

    「这些不是之前咱们从神剑门少主贺双鹰手里截获的那批禁药吗?叫什麽「屍兰』来着,专门用来养殖妖物,对吧。」

    当初在城外黑吃黑,抢了贺双鹰的药材後,他便让楚灵竹先存放在回春医馆里。

    本想上交给司内换点功绩,结果给忘了。

    「对啊,就是那些屍兰。」

    楚灵竹有些得意地说道,

    「这些邪药若是直接烧了销毁,未免也太浪费了。

    我最近翻阅了一本古籍残卷,找到个方子,打算把它们重新提炼调配一下。」

    「调配成啥?」

    姜暮有些纳闷,「总不能是调配成什麽十全大补丸吧?」

    楚灵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当然是做成毒药啊。」

    「毒药?」

    姜暮一怔,有些失笑道,

    「不是我打击你啊,灵竹。

    你这凡俗医书里记载的毒药,对付对付普通武夫,或者毒死几头山里的野猪黑熊还行。

    但在真正的修士和那些妖魔面前,这毒药估计连给人家当开胃小菜的资格都不够,起不了什麽实质性的作用。」

    楚灵竹不服气地轻哼一声:

    「你懂什麽,我弄的可不是一般的凡俗毒药,这是上古奇方。

    算了,跟你这粗人说也不懂。

    反正你以後若是敢欺负我,我就用这毒药把你放倒。」

    见她这般嘴硬,姜暮也懒得争辩。

    他话锋一转,目光在那双穿着绣鞋的玲珑小脚上扫过,随口问道:

    「对了,上次你用脚踩出来的那种「玉灵花』香饼还有吗?这会儿有点饿,拿两块垫垫肚子。」「没有!以後做出来去喂狗也不给你吃。」

    楚灵竹还在气头上。

    「真没有?」

    姜暮不信邪,跑去小厨房里瞅了瞅。

    发现里面除了几碟普通的素菜,还真没看到嫩粉香甜的面饼,不禁有些失望。

    「最近医馆还好吧。」

    姜暮拉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问道。

    楚灵竹道:「反正你这东家什麽也不管,好不好又能怎样。」

    少女埋怨了几句,转而说道:「不过前段时间,有个人跑来大量采购地泉花,好奇怪。」

    「地泉花是干啥的?」姜暮问。

    楚灵竹一边捣药一边说道:「作用有很多,不过一般是用来养胎的。」

    「养胎?这有啥奇怪的。」姜暮不解。

    他盯着少女的身姿,每次少女捣药时,臀儿绷着衣裙,画出一道道弧线,宛若一个爱心。

    楚灵竹道:「倘若只买一点并不奇怪,但那人要量的很多,估摸着养几百个胎都足够了,而且那玩意吃多了会死人了,所以我爹没敢卖。」

    姜暮点了点头。

    卖药这玩意,谨慎一点是对的,免得闹出人命惹上麻烦。

    「会不会是其他药贩子?」姜暮猜测。

    楚灵竹摇头:「不晓得,但就算是药贩子,也没必要囤地泉花啊,这药草又不难采。」

    姜暮思索了一阵子也没答案,暂且记在心里。

    跟二女随意聊了会儿天,他便离开了。

    望着男人背影消失在竹林外。

    楚灵竹忽然扑过去,将旁边还没回过神来的兰柔儿的脖颈掐住,凶巴巴道:

    「死柔儿,谁让你刚才瞎说的!」

    兰柔儿委屈巴巴地眨着大眼睛:「我……我总不能跟姜大人说实话吧?

    难道我要告诉他,那药枣儿其实是从你……」

    「唔!」

    少女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楚灵竹一把捂住。

    「你还说!」

    楚灵竹羞愤欲绝,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一双美目羞赧地四下张望,生怕隔墙有耳。

    然而又凶狠威胁道:

    「再敢乱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用针把你的嘴巴给缝起来!」

    兰柔儿用力点着小脑袋。

    楚灵竹这才松开手,继续捣药。

    兰柔儿揉了揉被捂红的脸颊,小声问道:

    「灵竹,我还是不明白,为什麽非要用……用那种方法来温养药枣呢?」

    楚灵竹手下的动作停了停。

    她扬起下巴,哼哼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是按照那本上古残卷的秘方来的,错不了。

    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将玉面枣,置於葵水未至的清白女儿家至阴极盛之所,温养三个时辰。

    借天然纯阴之气和温润气血反哺洗淬。

    如此浸泡出的药水,再配以其他几味辅药酿制成酒……

    女子常饮此酒,便可延缓衰老,润养冰肌玉骨。哪怕是你我到了七八十岁白发苍苍的年纪,容貌和肌肤照样能如少女般年轻。

    当然,还有很多很多的好处,以後你就知晓了。」

    「原来是这样………」

    兰柔儿听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

    她又问道:

    「灵竹,你该不会是打算把这酒酿出来,放到铺子里往外卖吧?」

    「说什麽胡话呢!」

    楚灵竹瞪大明眸,没好气地点了下她的额头,

    「本姑娘亲自温养的东西,怎麽可能拿去卖给外人?当然只是供给你我二人私底下服用啊。」说着,她眼珠一转,忽然伸手将小筐里剩下的大半药枣儿一股脑塞进了兰柔儿的怀里。

    兰柔儿双手捧着药枣,一脸茫然。

    楚灵竹说道:

    「剩下的这些就交给你了。

    这段时间我天天让你泡那些药浴,你现在的体质也算养成半个药体了,阴气纯粹,正适合温养。」「啊?我?我不行的。」

    兰柔儿一听,吓得小脸煞白,连连摇头,差点把手里的药枣全撒在地上。

    「快去!」

    楚灵竹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催促道。

    兰柔儿快哭了,委屈道:

    「司……可是这麽多,我怎麽放得下啊,真的放不下的……」

    楚灵竹被气笑了:

    「放不下你不会分批放吗?一次三五颗,慢慢温养嘛。快去快去。」

    在楚灵竹的连哄加武力威慑下,兰柔儿只能眼泪汪汪地捧着那筐药枣,一步三挪地走进了里屋。看着闺蜜进屋後,楚灵竹才长舒了一口气。

    作为一名对各种医道古方有着狂热探索精神的小医仙,她总是追求尽善尽美。

    虽然这法子有点难堪,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走到石桌旁,拿起一本古籍残卷继续研读起来。

    翻了几页,她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了一页插图颇为古怪的篇章上。

    少女秀眉微蹙:

    「《九阳固本壮脉散》……其效如神,可固男子元阳,更有增大……呃……」

    「啪!」

    少女合上古籍。

    「算了算了,这个方子就先不研究了。」

    小院内,阳光透过头顶枝繁叶茂的槐树,在地面上洒下斑驳光影。

    姜暮还没有回来。

    柏香挽着袖子,在菜园子里摘着新鲜黄瓜。

    而在不远处的墙头上,一袭金红长裙的姬红鸢正慵懒地支着下颌,暗金色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那道身影。

    黑色蚕丝包裹的长腿在半空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起。

    之前在鄢城的时候,她偶尔从姜暮口中听到过「香儿」这个名字。

    能让那个坏小子这般惦念的女人,姬红鸢本以为会是个倾国倾城的超级大美人。

    可亲眼所见之後,却大失所望。

    不过身段和气质确实是一等一的绝佳。

    甚至她都怀疑,这女人可能易容了。

    但无论她怎麽观察,都没发现任何易容的破绽。

    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这女人的身上似乎透着一股莫名的气场。

    每次想要靠近对方仔细瞧瞧,在距离这女人不到两米的时候,心口便莫名一悸,不敢靠近了。「真是邪了门了。」

    姬红鸢秀眉紧蹙,心中大为不解。

    她甚至怀疑这女人是不是能看到她。

    但她故意在对方面前做了几个吓人的鬼脸,这女人都视若无睹。

    显然是看不见她的。

    「奇怪的女人……」姬红鸢撇了撇红唇。

    过了一会儿,端木璃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少女走到菜园边,望着正在泥土里劳作的柏香出神。

    柏香察觉到身後的视线,直起身来,转过头冲她微微一笑。

    她走到旁边的水井旁,洗净了手上的泥土,顺手摘了一根顶花带刺的翠绿黄瓜,在井水里洗了洗,递到了端木璃面前。

    端木璃却没有伸手去接。

    琥珀般清澈的眸子盯着柏香的眼睛,忽然开口:

    「我知道,你不是哑巴。」

    柏香保持着温柔恬静的微笑,并没有做出回应。

    端木璃继续说道:

    「我也知道,你一定很漂亮。」

    柏香脸上的笑容依旧,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眸子里,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幽光。

    端木璃咬了咬下唇,又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是,我以後……一定会比你更好。」

    说完这句奇怪的话语,少女转身离开了菜园。

    走到没人的角落,她停下脚步。

    从怀里掏出那封母亲留给她的信,眼眶不知不觉地红了。

    少女吸了吸微微发红的鼻子,望着信笺上熟悉的字迹,声音有些哽咽:

    「虽然我讨厌你,也不想听你的话……」

    「但这一次,我听你一次。」

    柏香注视着少女略显孤单的背影远去,叹着气摇了摇臻首。

    这丫头啊。

    她目光扫向刚才姬红鸢坐过的那段墙头。

    墙头上已经空空如也。

    估摸着是嫌无聊,跑去找姜暮那个混蛋了。

    「真的是……」

    柏香收回目光,低头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黄瓜。

    「嘴上说着对女人不感兴趣,到了外面却是各种拈花惹草,连女殭屍都不放过。不过……」女人冷笑一声,温婉的凤眸中,闪过一抹冷傲霸气。

    「想跟本宫抢男人?还没一个够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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